被他的手扣在頭頂,我全身力氣頓時消散。
“他的命格奇特,和我一樣,太爺爺。那個小鬼,你倆給我護(hù)法,讓那些陰鬼去拖延老太婆。等我把他吞了,再把那些陰鬼也煉化,我的實力就會突飛猛進(jìn)!”江離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像是饕餮看到了美食。
此時的天柱峰已經(jīng)變成了暴虐的怪獸,巨掌像是拍蒼蠅一樣不斷拍打著空中的陰鬼。群鬼哭爹喊娘,爭著要逃竄,但算是中了自己人的套,江離剛才用八門金鎖陣鎖住了空間,他們想飛都飛不走。怨氣沖天。
群鬼憤怒的咆哮,反朝江離飛來。
“天殺的小子,快解除陣法,讓我們離開!”
“快把禁制解除!我們要走!不然一把把你頭擰下來!”
群聲鼎沸。
龍淵也有些猶豫。“你確定吞了他你就會馬上實力大增?”
“需要些時間煉化,這就需要太爺爺你們幫我多爭取時間了?!苯x志得意滿,衣袂帶風(fēng),根本不管眾鬼的咆哮。
毛子從鼻孔里噴出股冷氣?!澳阕约菏钦嫉奖阋肆?,我們呢,就給你當(dāng)槍使?”
就在這時,天柱峰狠狠的拋來塊磨盤般的巨巖,炮彈般的朝毛子和龍淵砸來。毛子用法術(shù)把巨巖挪開。不過因為空間被封,他也沒法挪移多遠(yuǎn),巨巖不偏不倚的砸落在百鬼群中。這不是普通的巖石,上面沾染了江書華的法術(shù),對陰魂也有殺傷力,一時間群鬼哭爹喊娘。被砸死砸傷了大片。
看到這招奏效,越來越多的山巖像是雨點般的被砸來,簡直像是古代兩軍對壘的投石機(jī)一樣。
“老太婆厲害!再不走,你的手下要被砸死完了?!泵有毖弁垳Y。這句話戳到了龍淵的痛處,他沖江離喝道,“離兒,來日方長!撤掉八門金鎖陣,我們走!”
“不行!”江離眼睛紅了,厲聲道,“相信我!我吞了他絕對可以解決老太婆!今天走了就沒這個機(jī)會了!”他把手里的黑白令旗握得更緊了。
“混賬,你敢忤逆我!”江離執(zhí)意不從。龍淵面皮狠狠抽動了數(shù)下。他咬破舌尖,吐出血箭,用血在手心連點三下。狀向叨才。
每點一下,江離就抽搐下,三下過后江離身子軟軟的倒下。他本來憑虛御風(fēng)在半空。這下子直直下墜,身子瞬間被雨幕吞噬。
江離身上有龍淵的血脈,想來這是通過血脈施展的什么秘法,我并不清楚。江離被制,八門金鎖陣無人主持,四面八方響起了空氣爆裂的聲音,像是幾百米高的透明鏡子齊齊裂開,聲音扎耳,幸虧在場的都非人,要是活人處在這空間肯定馬上七竅流血而死。
陣法一破,狂暴的雨點馬上變得更大,呼嘯的龍卷幾乎要把魂魄都吹散。
“趕緊走!”天柱峰沒有束縛,威力變得更大,舉手抬足間都出現(xiàn)了虛影,一抬手就打死幾個陰鬼。毛子雙臂一劃,就撕裂了空間。
“你們也不能走!”龍淵揮臂一指,五柄飛劍殺到我們面前。五劍同時射出光華,照到我們身上。眼前一花,所有人都已經(jīng)處在空間隧道中。那些陰鬼只進(jìn)來了少許,大部分還在外面的空間中。
“沒想到那老太婆還有這手,是我低估他了?!迸d許是感覺安全了,龍淵又想到了江離?!拔夷菍O兒也沒要反我,只是可能對自己太有自信了而已。我剛用血脈相連之法暫時把他弄暈,萬一他被那老太婆打死就麻煩了。你現(xiàn)在去把他救回來吧?”
毛子裂開嘴笑了笑,“不急,不急。有些事兒咱們說清楚了,你再去救他不遲。”
“什么事非要現(xiàn)在說?”龍淵揮劍一劈,空間裂開?!澳惆阉然貋恚抑谱∵@幾個人。然后,我們再從長計議,過幾日再回寨子。你怎么……嗯?”
他最后一句話充滿了驚訝之色,因為這時毛子站在他面前,雙手扣住了他丹田。
丹田對人,對鬼都是重要的穴道,人的丹田被催破就成為廢人,鬼的丹田被催破,就法力盡失。
“別玩了!”龍淵臉色一沉,正要教訓(xùn)毛子,卻發(fā)現(xiàn)毛子眼里的厲光越來越盛。他沉聲道,“你來真的?”
“別動哦,別動,死老頭?!泵有ξ模拔椰F(xiàn)在制住你的丹田,我稍微一用勁,把你丹田打碎,你這幾百年的修為就算是廢掉了?!?br/>
“你瘋了嗎?我是你干爹?”眼神如果能殺人的話,毛子已經(jīng)被龍淵的目光殺死幾百次了。
他長長的手指插入龍淵腹部,用力攪了下?!拔沂悄銧敔??!?br/>
“你之前用什么鬼符咒把我的記憶消除了,想控制我?可惜,在看到我真正的粑粑之后,我的記憶就一點一點恢復(fù)了!”毛子發(fā)力一震,貼在他頭發(fā)里的一張小小的符箓無風(fēng)自燃。
“你算個屁,讓我聽你的?!?br/>
“毛子,你恢復(fù)記憶了?”我又驚又喜。
“嗯,粑粑,我見你的時候,就有點模模糊糊的印象,剛才記憶完全恢復(fù)了?!彼肿煨α诵?。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有點難看,“江超是你故意摔死的?”
“他沒有死?!泵悠财沧欤拔业故钦嫦胨に浪?,不過怕粑粑你以后再也不理我了。所以我把他跟那個老太婆都挪移到寨子里去了?!?br/>
我忽然很想信神。
毛子恢復(fù)了記憶,江超也沒有死,這一切太美好了!
“你永遠(yuǎn)是粑粑的乖寶貝?!边@句話是我真心實意的。
“呵呵,父子相認(rèn),好感人的情景!你們把我當(dāng)死人了嗎?”正在這時,龍淵眼中陡然爆出厲芒。他剛才雙目緊閉,如今猛然睜開,眼神亮的就像是強(qiáng)光手電。
“乳臭未干的小鬼,就想制服我?”他身上每個孔竅都在朝外噴射著劍氣,這讓他看起來像只刺猬。
尤其是丹田,往外迸發(fā)的劍氣更是猛烈,毛子扣住他丹田的雙手被劍氣直直刺中,馬上消融了小半,鮮血直流。
“你們以為我數(shù)百年的苦修是白練的?就這么被你們制住了?”此時的龍淵全身360個孔竅全在外放劍氣,在他面前的毛子被射成了篩子。
鬼血從他身上各處涌出,一瞬間變成了血人,不,血鬼。
“乖兒子,干爹的無相神劍滋味怎么樣?這可是人劍合一后才能有的手段,你該慶幸,你是第一個嘗到這招滋味的人!”龍淵狂笑著,一腳把毛子踢開。
一直架在我們脖子上的飛劍狠狠斬落。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我雙臂亂震,指頭間不容發(fā)的點在各劍的劍脊上,把四柄劍統(tǒng)統(tǒng)震飛。
與此同時,被刺成篩子的毛子緩緩恢復(fù),只不過看起來虛弱了很多。他再度縱身向前,抱住了龍淵?!棒昔慰熳?!”
空間再度扭曲,兩人同時消失,而我和龍龍等則被拋出了空間隧道,再度出現(xiàn)在天柱峰。此刻天柱峰外,陰鬼已經(jīng)傷亡大半,剩下的在禁制解除后,都慌不擇路的逃往四面八方,往哪個方向的都有。我看到有些進(jìn)了棲月寨,有些去了點蒼山的方向,還有些去了更遙遠(yuǎn)的東方。
天柱峰漸漸沉寂下來。江書華的氣息徹底消失,或者說,徹底和天柱峰融為一體。
“天下不太平了。”這些都是窮兇極惡的猛鬼,到人世間的第一件事就是吃人,奪舍,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但我現(xiàn)在沒心情管這些,因為江離還沒有解決。
這人也真是命大,被龍淵震暈之后,現(xiàn)在又晃晃悠悠的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