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謹誠笑著跟在林娟的身后進門,路過蕭臨峰的身邊的時候,明顯地聽見了蕭臨峰那一副十分不歡迎的聲音,“追到這里來了?!?br/>
韓謹誠十分禮貌地沖著蕭臨峰笑了,“我是被蕭太太邀請來給葉諾做復(fù)查的,請相信我的實力?!?br/>
他刻意地放大音量,剛好讓走進房間的林娟能夠聽得見。
林娟回頭,“臨峰,韓醫(yī)生是一個很好的醫(yī)生!”
“人家在美國還救治了一個植物人呢,創(chuàng)造了醫(yī)學(xué)史上的奇跡!”
“這樣的醫(yī)生肯屈尊到這里來給阿諾看病,你應(yīng)該高興??!”
林娟的話,讓蕭臨峰不屑地撇了撇嘴,“韓醫(yī)生居然這么厲害,我以為韓醫(yī)生和其他的醫(yī)生一樣,喜歡勾引女病人?!?br/>
“我見過很多無恥的醫(yī)生,總是想要勾搭自己的女患者,甚至不管女患者是不是有了家世,還到人家去挑釁,所以我對醫(yī)生多少有些偏見。”
“看樣子,韓醫(yī)生不是這樣的人,是我誤會了?!?br/>
說著,蕭臨峰向著韓謹誠便伸出了手。
韓謹誠皺眉,半晌,才伸出手去和蕭臨峰握了手。
這個男人之前的那一大段的所謂對醫(yī)生的偏見,完全就是在影射他的。
韓謹誠還不傻,聽得出來。
林娟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蕭臨峰和韓謹誠之間的氣場有些不對勁。
她用手臂捅了蕭臨峰一下子,轉(zhuǎn)過身對著韓謹誠燦爛地笑,“韓醫(yī)生,我兒媳婦就在樓上的臥室里面。”
“您先去給她看病吧,我和我兒子還有事情要談,就不送您上去了。”
“好的?!?br/>
韓謹誠淡淡地笑了笑,十分敬業(yè)地拎著藥箱轉(zhuǎn)身便上了樓。
蕭臨峰看著韓謹誠上樓的身影,唇邊掠過一絲的冷笑。
怪不得母親今天忽然就知道了葉諾斷了腿的事情,還這么急著要來看望,原來,都是托了這個醫(yī)生的福。
前幾天到自己的公司里挑釁被拒絕,現(xiàn)在又換了這種方式來靠近葉諾?
沒想到,這個被葉諾勾搭到的酸醫(yī)生,也不是個傻子!
韓謹誠上樓之后。
林娟狠狠地瞪了蕭臨峰一眼,“人家是醫(yī)生,來給阿諾看病的,你不歡迎就算了,剛剛那番話,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娟的話說得直白,蕭臨峰也并不否認,“我就是不喜歡這個醫(yī)生,怎么辦?”
“涼拌!你不喜歡他,和他要給阿諾看病,是兩碼事!”
蕭臨峰撇唇。
不知道這兩個人在樓上說什么呢。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原本在醫(yī)院的時候,當(dāng)著周雨薇和醫(yī)院里面的那么多工作人員的面,就已經(jīng)那么不要臉地親密地勾搭上了。
現(xiàn)在只有兩個人在房間里面,說不定鬧出什么幺蛾子呢!
想到這里,“媽,我先上樓看看?!?br/>
言罷,蕭臨峰便直接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大步地想要上樓去。
“回來!”
林娟很和適宜地阻止了蕭臨峰,“你上去做什么?醫(yī)生和病人在看病,你一個外人過去做什么?”
蕭臨峰狠狠地皺了皺眉,他什么時候成了外人了?
在自己的家里面,自己的妻子和另外一個男人在臥室里面單獨相處,自己還成了外人了?
林娟皺了皺眉,看著蕭臨峰臉上那副糾結(jié)的表情,恍然大悟。
她輕輕地拍了拍蕭臨峰的肩膀,“我知道了,剛剛說你不在乎阿諾,你心里別扭,所以一定要在我面前證明你很緊張阿諾是不是?”
林娟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眸子里面多少帶了些許的嫌棄,“臨峰啊,很多事情你不用假裝,我都能看清楚的?!?br/>
“你啊,有空的話多關(guān)心一下阿諾,比在我面前表演好得多了?!?br/>
說著,林娟便將自己來的時候買的菜全都拎到了廚房里面,一邊站在水槽邊上洗菜一邊問蕭臨峰,“王姐呢,讓她出來幫我做飯!”
蕭臨峰皺眉,“王姐工作不認真,被我辭退了。”
正在洗菜的林娟一愣,“也對,王姐這個人的確是喜歡偷懶?!?br/>
“那你沒有請其他的保姆么?”
“請了?!笔捙R峰悶著聲音回答。
“人呢?請假了?”
“工作都不認真,被我辭退了?!?br/>
林娟無奈地嘆了口氣,蕭臨峰這個脾氣,這些年來似乎是一點都沒變。
“那這段時間都是你在照顧葉諾的?”
“我助理?!?br/>
蕭臨峰深呼了一口氣,目光停留在自己之前打碎的那個花瓶倒在垃圾桶里面的碎片上面。
之前打碎這個花瓶的時候,他能夠明顯地看出來葉諾眼睛里面的不舍和心疼。
這大概是她很喜歡的一個東西吧?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葉諾是一個喜歡擺設(shè),喜歡各種可愛漂亮的小裝飾和小玩意的女孩。
因為葉小暖的身邊,總會出現(xiàn)葉諾親手設(shè)計的東西。
有的時候是一個小小的掛件,有的時候是一些手工的頭飾。
葉小暖也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地在他耳邊說過,葉諾是那種很喜歡各種小玩意很喜歡收拾房間喜歡擺設(shè)的小女孩。
為此,他還曾經(jīng)在和家人去旅行的時候,給葉小暖帶禮物的時候,給葉諾帶了一個貝殼風(fēng)鈴。
不過,他第一天拜托葉小暖將貝殼風(fēng)鈴帶給葉諾,第二天到樓家的時候,就看到這個風(fēng)鈴出現(xiàn)在樓家外面的垃圾桶里面。
于是從那以后,他再也不會想要和這個女人有什么交集了。
現(xiàn)在想來,距離那個時候,大概已經(jīng)有了差不多十年的時間了。
時間過得真快,原來自己已經(jīng)認識了葉諾差不多十年了。
“臨峰?”
林娟的聲音猛地將蕭臨峰的思緒拉了回來,“來廚房幫我做飯!”
蕭臨峰皺了皺眉,雖然心里一百個不愿意,但是林娟的話,還是要聽。
他也只好乖乖地系上圍裙,在廚房里面給林娟打下手。
做飯的時候,他還微微地皺了皺眉,指著林娟正在做的對蝦有些為難,“媽,你知道我吃不了這個的,我對這個過敏?!?br/>
林娟白了蕭臨峰一眼,“你是我兒子,我會不知道你海鮮過敏么?”
“這是給韓醫(yī)生吃的!”
蕭臨峰狠狠地皺了皺眉,給韓醫(yī)生吃的?
他媽媽真把那個居心不良的酸醫(yī)生當(dāng)成貴客了?
于是,他趁著林娟不注意,在對蝦里面撒了一大把的鹽。
林娟不虧是長輩,做起事情來雷厲風(fēng)行。
很快,她就把飯菜都做好了,順便還將之前蕭臨峰沒有打掃好的廚房全都打掃了個干凈。
做完一切之后,林娟便坐在沙發(fā)上看韓劇。
蕭臨峰對韓劇里面的那些所謂的帥哥美女一點興趣都沒有,滿腦子都是葉諾要給自己戴綠帽子了的這個思維。
于是,趁著林娟不注意,他便大步地離開,準(zhǔn)備偷溜上樓去看看,這兩個人到底在房間里面說什么。
卻沒想到,剛走了兩步,就被林娟發(fā)現(xiàn),“站??!”
偷偷地想要上樓被林娟抓包,蕭臨峰只能回到沙發(fā)上,恭恭敬敬地陪著林娟一起看韓劇。
于是,在看韓劇看了十分鐘終于還是放棄了看這種東西的蕭臨峰剛剛想要再次上樓的時候,又被林娟喊了回來。
“臨峰啊,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兩個會在樓上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就說你這個思想太不健康!”
“韓醫(yī)生除了要給葉諾看腿傷,還要給葉諾看不孕不育的癥狀呢,女人的病你去聽什么?醫(yī)生人家都是有職業(yè)操守的,就算是看到了不該看的都會當(dāng)做沒看到……”
林娟的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到面前一陣風(fēng)飄過,蕭臨峰的身影已經(jīng)瞬間消失不見了。
林娟無奈的笑了笑。
如果韓謹誠的存在能夠讓蕭臨峰感覺到危機感的話。
她不介意多請韓醫(yī)生來家里坐坐客。
而彼時,樓上的臥室里面。
韓謹誠將葉諾的腿放下之后,輕輕地嘆了口氣,“你這腿傷得其實并不重,但是總是不好好地保養(yǎng)?!?br/>
“二次骨折和三次骨折可不是小事,再這么不注意下去,你下半輩子可就離不開這個拐杖了?!?br/>
韓謹誠嘆息了一聲,看著葉諾,“要不要我和蕭太太提提意見,讓你回醫(yī)院去?”
“家里多少不方便,而且,我看你這里連個傭人保姆都沒有,蕭臨峰會一直陪著你么?萬一出了什么事情,身邊連個人都沒有?!?br/>
“還是醫(yī)院穩(wěn)妥一些?!?br/>
葉諾搖了搖頭。
她知道韓謹誠是在為了自己好。
但是蕭臨峰那個男人,原本就對自己和韓謹誠之間的關(guān)系有偏見。
現(xiàn)在如果自己再次地回到了醫(yī)院里面,難保蕭臨峰不會給韓謹誠找什么麻煩。
韓謹誠無奈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是不想要連累我,但是你現(xiàn)在這樣,難道不累么?”
“為什么不離婚呢?”
蕭臨峰來到臥室外面,剛想開門,聽到的就是韓謹誠的這一局,為什么不離婚呢?
為什么不離婚呢?
這個問題,讓站在門外的蕭臨峰有了興趣。
他皺了皺眉,雙手環(huán)胸地靠在門邊,打算聽聽葉諾的回答。
韓謹誠的話,讓葉諾淡淡地挑唇笑了笑,“其實我也想過要離婚?!?br/>
“可是蕭臨峰不允許。”
“那你呢,你還喜歡這個男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