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里,蛇蝎女臉上陡然染上狠辣與殺氣。
“以為你這病美人只個玩物,誰曾想到你居然暗藏鋒芒,敢暗害于我。而你”
蛇蝎女手指指向虛空處,冷冷的盯著凌熙倩,“你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居然在侯心神最為脆弱之際莫名占了侯的身體。這也就罷,誰曾想到你依附在我的身上,卻因為見到五皇子的美貌而意外啟動抽獎系統(tǒng),讓侯白白錯失與松青相愛的契機?!?br/>
“所以你折服在體內(nèi)等待時機,在見到云松青時便同樣開啟了抽獎系統(tǒng)。但又發(fā)現(xiàn)我比你更適合引得云松青的注意,便威脅我讓云松青在三個月內(nèi)愛上我”
凌熙倩接過話,臉上面無表情,心中卻忽然發(fā)冷。
她因侵占蛇蝎女的身體,對她一直心存愧疚,也從未懷疑過抽獎系統(tǒng)的由來應(yīng)當(dāng)自己穿越的福利。
可誰曾想到這一切,僅僅一個少女希望動用異寶讓心愛的男人愛上自己,而被她這異世的靈魂打亂的一場混局。
蛇蝎女毫無愧疚的點點頭,宗政夜軒并未看見凌熙倩的靈魂,自然也不知道她二人了什么。
但他眸光卻隨著蛇蝎女手指的方向迅速看向虛空,冷冽的語氣沉穩(wěn)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驚慌。
“熙倩,你還在這里對不對”
對,我還在,但我不能保證以后還在不在。
凌熙倩在虛空默默飄向宗政夜軒,她伸出透明的手想要撫摸宗政夜軒的面頰,但奈何卻穿透而過,根抓不住絲毫。
可宗政夜軒卻猛然瞪大眼,感受到面頰上傳來的溫涼,似有感應(yīng)般將手伸向虛空。
那方向,竟赫然精準(zhǔn)的撫上凌熙倩透明的面頰。
蛇蝎女一直坐在床頭默默的看著這兩人,她看似陰霾的雙眸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沉痛,她的時間不多了
轉(zhuǎn)頭癡癡的看著床上的云松青,此時此刻,蛇蝎女的嘴角竟溢出絲絲鮮紅的血跡,奇異的甜香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原正上演人鬼情未了的凌熙倩與宗政夜軒聞到空氣中異常的甜香,也終于在此刻回過神,“蛇蝎女,你”
凌熙倩急急飄向蛇蝎女,這才發(fā)現(xiàn)她滿臉漲紅,詭異艷紅的血跡不斷從她嘴角中溢出。
“凌熙倩?!鄙咝圩〈策?,忍住即將噴出的鮮血,忽而鄭重而嚴(yán)肅的出聲道?!拔一牦w不穩(wěn),時日無多。如今松青心中有我,我已無憾?!?br/>
“但身為凌侯,我十六年來從未盡過凌侯的職責(zé)。你做的很好,比我做的更好。待我離去,我的凌侯府便交由你保護,我的常樂便交由你保護。”
望著眼前目光堅決,猶如那晚皇宮內(nèi)毅然向云松青求愛,帶著決絕與不顧一切的神色,凌熙倩的眸光不知為何已經(jīng)看不真切。
蛇蝎女這個家伙,剛才故意那么好激怒自己,現(xiàn)在又如此煽情,她不希望自己對她懷有愧疚么
淚花模糊了她的雙眼,凌熙倩努力瞪大眼,讓自己看的更清楚。卻只瞧見坐在床邊的少女,雙手緊緊握著昏迷的云松青的大掌,臉上帶著燦爛而奪目的笑容,她從未有過的芳華。
“我的松青不要告訴他曾經(jīng)深愛他的我已經(jīng)離去。我這一生無憾亦有憾,但你,我毒發(fā)身亡前最美好的遇見?!?br/>
道這里,蛇蝎女再也忍不住胸腔的翻滾,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她面上帶著笑,軟軟倒在床邊,卻努力將臉緊緊貼在云松青的掌上。
“不要傷心哭泣,即使沒有你和五皇子的意外,我身上的毒也無人可解。死亡唔我我注定的宿命。再見我一生唯一的朋友?!?br/>
蛇蝎女的話并未用腹語,而直接張唇對著宗政夜軒與凌熙倩兩人所。
最后一句,幾乎接近耳語,卻在瞬間讓凌熙倩猶如撕裂般疼痛。
“不要”她輕靈的身體瞬間飄向蛇蝎女,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兩人過往種種對話。
那時的蛇蝎女狂妄自大,出的話沒有腦子卻透著天然的呆萌,讓她無語中卻也忍不住心生親近、憐惜。
猛然的沖撞,并未讓凌熙倩撫上蛇蝎女的手,反而讓她透明的靈體一下子撞入那副身體。
緊接著,便見床邊的女子臉上青白交加,旋即這具身體隱隱閃爍幽藍色的光芒。
在那幽藍色的光芒中,宗政夜軒愣愣的看著相貌豐腴的女子,像縮水般不斷臉上的容貌不斷發(fā)生變化,最終穩(wěn)穩(wěn)停留在昨夜洞房花燭時那般的嬌艷動人。
床邊的人兒呼吸均勻,面色紅潤,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但她的眼角,卻有一滴晶瑩的淚花滑落,滾入云松青掌心。
而她身上那層神秘的幽藍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幽藍色光點,有意識般飄向床上的云松青,從他天靈魚貫而入
天月二十年,凌侯南下祭拜雙親,沒了以往的高調(diào)出行,卻比以往提早回京。
寬大的官道上,塵土飛揚,馬蹄繚亂,隱約可見一群人正急速趕往京城的方向。
黑色駿馬的馬背上,一容顏精致,雙眸明亮的少女策馬揚鞭,手中的馬鞭更不斷驅(qū)趕駿馬。
“大家在快些,今日下午我們就能抵達京城。”
她的聲音猶如黃鶯啼唱清脆動聽,精致的眉目間卻凝聚著一絲不符她美貌的尊貴與霸氣。
此女赫然正恢復(fù)容貌的凌熙倩。
那日當(dāng)她再次清醒過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的毒素隨著蛇蝎女的離去,也全然消除。
不僅她如此,就連云松青在毒隱山吸入的瘴氣等毒氣也都蕩然無存。與此同時,云松青眸光在看向她時,又恢復(fù)了以往的淡漠。
他,竟再也記不起曾經(jīng)因凌熙倩或蛇蝎女掀起的波瀾點點。甚至于云松青都想不通自己為何會為了凌侯這個漠不相關(guān)的人來到夕陽鎮(zhèn)
“大家全速前進?!迸c她并肩而行的宗政夜軒眸光深沉,隱隱透著憐惜的掃了眼凌熙倩。
心中卻知,這強悍的女子這些天一清醒便火速趕回京城,想必為了她最后的囑托。
實話,那日的事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宗政夜軒的認(rèn)知。但他畢竟宗政夜軒,超出認(rèn)知不代表并不認(rèn)可。
正相反,他與熙倩一樣,對那日的凌侯心存一份愧疚。因此,他早已飛鴿傳書,讓京城中的勢力牽制住皇后等人。
一切的始末,都源自于那日他首次走出皇子府
可冥冥之中自有上天注定,若沒有凌侯光天化日擄走他,若沒有他出手動了殺機,那熙倩這個傲然霸氣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
命運的軌跡誰也捉摸不透,卻向著所有人都未知的方向發(fā)展。
“侯爺,您身體初愈,切莫操之過急?!焙蠓骄o跟其上的同樣俊美絕倫的常樂。
他的美讓他猥瑣的氣質(zhì)發(fā)生極大的變化,那雙狹長的雙眸緊緊盯著前方的人影,似乎深怕她從馬背上栽下來。
而常樂身側(cè),卻緊緊跟著貓貓。她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明媚的貓眼時不時花癡的掃一眼常樂,時不時抬手抹抹嘴邊根不存在的口水。
“大叔,你不能老想著同行。我們都已經(jīng)睡過了,我才你的人,你要對我負(fù)責(zé)?!?br/>
“誰和你睡過了,休要血口噴人”一提起那夜,常樂就猶如炸了毛的貓,朝一臉無辜的貓貓怒吼道。
“你身為女子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名節(jié),怎可整日胡言亂語?!?br/>
“我才沒有呢?!必堌垵M臉陶醉的從懷中拿出那夜常樂束腰的腰帶,“大叔別不承認(rèn)哦,我這里可還有我們一起睡過的證明。”
“你你,無恥”常樂氣的險些噴血。
那腰帶明明貓貓睡相不老實,夢中在干老行,光顧豪宅順手牽羊了許多東西,導(dǎo)致她半夜對著常樂上下其手,最終扯出他的腰帶
“大叔又亂話,我明明有齒來著?!必堌堃贿呏?,一邊咧出那堪比某牙膏廣告的炫麗白牙。
她的笑容明媚陽光,對于常樂面對凌熙倩與她的不同態(tài)度,完全不在意。
傲嬌的大叔以前只為了同行而活,今后她貓貓會讓他明白,大叔以后的人生屬于貓貓的
急速的旅程中,因常樂與貓貓的斗嘴不再變得枯燥。一群人一路飛奔,再無一人喊累。
至于已經(jīng)被蛇蝎女開的千面,卻在這次回京前被凌熙倩叫入房間,只對他了一句話。
“這次回京,若你為難,我從此放你自由?;噬夏沁?,我會交代?!?br/>
而臉色變化不定的千面卻整整沉默了一下午,在眾人準(zhǔn)備出發(fā)前,鄭重的回復(fù)凌熙倩。
“水府中您在靈牌前找到的所謂線,乃皇上五年前命我親自籌劃,為的就有朝一日引你入局,得到異寶?!?br/>
完這話,千面不再顧凌熙倩的驚愕,而跟在她的身后隨時準(zhǔn)備入京。
他皇家暗衛(wèi)首領(lǐng),完不成任務(wù)的結(jié)局只有死亡??蛇@些年他更多的卻呆在凌侯府,呆在那個從前冰冷,卻在近日變得溫暖有歸屬感的地方。
他不愿獨自一人離去,最起碼不現(xiàn)在。只有親眼看見凌侯府相安無事,他才愿意隱姓埋名,海闊天空任鳥飛
不僅千面,就連呆萌可愛的玉游也曾被凌熙倩私下叫去談話。
但對于他凌熙倩并不懷疑,而肯定曾經(jīng)自己初次恢復(fù)容貌暈倒在大街,那將她救起的神秘人便玉游
只因為,蛇蝎女的永遠(yuǎn)離開,卻給了她這幅身體完整的記憶。美女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