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宮,清平殿。
“接下來登臺的是《尋花》!”
隨著太監(jiān)的一聲尖細(xì)的報喊,布置華美的歌舞臺上兩排紅衣女子身著薄裙,紅紗半掩著嬌美的容顏緩緩上臺,每人纖纖玉手中都提著一個紅色蓮花燈。
上臺后,兩排舞女紛紛散開,各自站到了不同的地方,從高處望去,像是擺出了一朵花苞的形狀。
曲響,舞動。
紅袖輕舞,人影綽綽,整個臺上好像出現(xiàn)了一朵碩大無比的紅蓮,如火般熾烈,正在緩慢的舒展著自己每一片花瓣,美麗而高雅,妖冶且動人。
紅蓮盛放之際,蓮心之中一人身著與其他人不同的白色舞裙從中而現(xiàn),一躍至高空,其身下盛開的紅蓮剎那間散開變成朵朵小紅蓮。
臺下的人紛紛鼓起了掌來,里面還夾雜著各種交頭接耳之聲。
“這是什么舞???以前怎么沒見過呢?”
“不知道,我也沒見過,不過瞧著倒是怪稀奇的?!?br/>
“這作為壓軸的舞果然不同凡響,你看那在空中的白衣舞女,那身姿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怕是不是個魅惑人心的……”
此時,紛紛議論之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看著臺上剛剛躍至高空的白衣女子。
只見她帶著副白色面具,只遮了眼鼻,面具眼尾處畫著幾朵紅蓮,栩栩如生,頭上并沒什么華麗的飾品,僅一只玉簪插于發(fā)間而已。
空中她長袖一揮,舞姿極美,一落地,突然長袖甩地,露出了明晃晃的劍鋒。
一時間,驚呆臺下眾人。
白衣女子勾唇輕笑,然后拿著手中的那把利劍舞了起來,而在臺上的其他女子也是甩了礙事的長袖,手里提的蓮花燈也都變成了和女子一般無二的長劍。
這時臺上的舞蹈已然變成了舞劍,以白衣女子為首,其他人為輔,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凌厲的殺伐之氣。
臺下人神色變幻莫測,但毫無疑問的是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把目光投向了端坐于高座之上的黃袍男子身上。
而黃袍男子什么動作都沒有,更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地看著臺上的那位白衣女子,還有幾分出神。
好好的一場舞,今天竟看得有幾分心驚動魄。
臺下的人看著那些女子舞劍,心思各異,卻都沒有再發(fā)出聲音了。
好在不久后隨著領(lǐng)頭的白衣女子扔劍,其他女子也跟著把劍扔在了臺上。
那些劍竟把把斷裂,露出了里面的真實材料。
那些劍……竟然皆是木頭做的?
還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白衣女子便再次躍至空中,紅色的花瓣也隨之從空中飄落下來,而白衣女子手中不知何時竟變戲法般的出現(xiàn)了一朵白蓮,與這漫天的紅形成了鮮明對比。
“民女容然,在此祝陛下佳節(jié)花好月圓,永葆赤子之心。”
白衣女子行禮,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從容不迫的摘下了她的面具。
眉目如畫,清靈動人,還帶著些未長開的稚氣,卻絲毫不減其清絕之姿。
“老臣并不知小女來此,恐沖撞了陛下,還請陛下念小女年少無知網(wǎng)開一面,讓老臣來為她受罰吧?!?br/>
一個身著朝服的男子連忙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對著高座之上的人跪了下去。
“容將軍起身吧,朕無事,不必小題大做?!?br/>
那人開口了,而后似笑非笑的看著臺上的容然道:“難怪朕聽這名字就覺得分外耳熟,原來是容將軍的掌上明珠啊,倒是出落的越發(fā)水靈了,你也平身吧?!?br/>
容然沒有依言起身,毫不怯懦的望向了那人道:“陛下,民女來此有事相求,還望陛下恩準(zhǔn)?!?br/>
“何事?”
大夏帝王夏帝,正饒有興趣的看著臺上的容然,一點也不像是要責(zé)難的樣子。
而之前站出來的容將軍容修遠(yuǎn)卻是對容然柔聲道:“然然,不要鬧了,這是皇宮里,不要對陛下不敬,先來爹爹這坐著。”
這話說得很多大臣面面相覷,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想著同一件事:沒想到錚錚鐵骨的容將軍還真如傳言中那般疼愛自己的嫡女容然,這種時候還舍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
“爹,女兒有分寸的,你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吧,等會女兒會坐過去的?!?br/>
對容修遠(yuǎn)說完,容然也不管他了,再次看向了高座之上的夏帝,輕啟朱唇:“陛下,民女只想懇請陛下收回成命,讓爹爹可以在家休養(yǎng)一段時間再出發(fā)去鎮(zhèn)守邊關(guān)嗎?據(jù)民女所知,邊關(guān)并無戰(zhàn)事,也不急派人去?!?br/>
“倒是孝順?!?br/>
夏帝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沉默片刻道:“看在你這么用心為朕準(zhǔn)備的這支舞上朕準(zhǔn)了?!?br/>
“謝陛下?!?br/>
容然行禮謝恩,然后才從臺上下來,走回了自己爹爹身邊。
太監(jiān)也會意的去端了條凳子過來,讓容然坐在容修遠(yuǎn)身邊。
此時夏帝的目光依然還在容然身上,若有所思道:“朕記得容將軍的這個掌上明珠今年好像及笄了吧?”
容修遠(yuǎn)回道:“稟陛下,確是如此,幾天前老臣已經(jīng)為小女舉行完了及笄禮?!?br/>
“那應(yīng)該還未賜字吧?”
“這……”容修遠(yuǎn)猶疑的看了一眼夏帝,很快便收回目光繼續(xù)道,“大夏的女子向來無字,小女自然是無字。”
“那朕便賜字于她如何?”
“萬萬不可!請陛下三思!”
容修遠(yuǎn)誠惶誠恐的跪下,背卻挺得筆直。
可夏帝卻是沒理會他,反而看向他身旁的容然,笑著問道:“你想要么?小丫頭?!?br/>
“民女不敢?!?br/>
容然也隨之跪下,同容修遠(yuǎn)一樣的姿勢,雖跪卻背直。
“你娘親可是有字的女子,小丫頭,你確定不要么?”
夏帝笑吟吟的看著面帶猶豫的容然,也不急著讓她答復(fù)。
跪在地上的容修遠(yuǎn)卻是俯身磕了一個頭道:“陛下,內(nèi)人不屬大夏子民,自然是有些地方不合常理,如今已魂歸故土,還望陛下不要再為小女冠字?!?br/>
“那……陛下可見過民女娘親?”
容然猶猶豫豫的看向夏帝,她自小便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娘親,而爹爹也極少在她面前提起。
猶記兒時容然纏著容修遠(yuǎn)要聽關(guān)于娘親的一切,他只道娘親美貌如仙,回天上當(dāng)神仙了,這凡間留不住不屬于這里的人。
至于其他的,容修遠(yuǎn)就不肯多說了。
“你娘親……”
夏帝陷入了回憶,而后溫聲道:“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