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月無奈,“如果我爸強行要把房子收走,我也沒有辦法?!彼粗曙L有點擔心的樣子轉(zhuǎn)而又笑了,“沒關(guān)系朗風,我不會讓你流落街頭的?!?br/>
還真是傻姑娘,他又不是凡人。世人都想要固定的容身之所,可遮雨雪避寒暑。他對自然萬物都有敬畏和包容之心,甚至是可以與天地融為一體。他自然不會覺得沒有居所是一件落魄的事。
“沒關(guān)系清月,不管你的處境如何,我都會陪著你的。”
清月微笑著,她看著朗風美好的面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摸他的臉,“謝謝你?。∮辛四?,好像所有的困難都不再是困難了?!?br/>
朗風低下頭笑,然后抓過她的手揣在自己手心里。
“進去吧?!鼻逶掠芍曙L牽著她走進屋內(nèi)。
清月站在屋內(nèi),四周看了看,她親自選的棕色的風扇電燈,還有那些桌椅廚具,那些淺綠色的帶有小小刺繡花紋的墻布,那張在舊貨市場淘回來的布藝沙發(fā)……也許過兩天就不再在此地了。
心里還是覺得很難過,這是她自小就生活的地方,裝載了她生命中很多很多美好的回憶。
朗風看著她,也不與她再說什么,只是緊了緊她的手。他的手溫暖寬厚,讓清月覺得有安全感。
2.
那只藍絲絨的盒子此刻還靜靜地躺在樓上的梳妝臺抽屜里,她突然想起來,就說,“對了,昨天阿姨給了我一只盒子,我還沒打開看過呢?說不定會是什么奇珍異寶,可以緩當務(wù)之急呢!”
朗風覺得不可取,就說,“這樣不太好吧?!?br/>
“我知道,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就算是我借的,將來我肯定會還的?!鼻逶抡J真地說。
說完就蹬蹬地上樓,她的心突突跳著,擔心盒子里真的是奇異珍寶,卻也在想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才見自己第一次面,怎么會送很貴重的東西呢?
她進了自己房間后直直地走向梳妝臺那里,鏡子里的自己著著藍靛色的毛衣,里面的白色睡裙襯起的面容如此陰亮。她盯著抽屜看了一會兒,終于鼓足了勇氣去打開它,取出那只精致的藍盒子。
朗風也跟了上來,站在她身后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等待她啟開盒子。
“天吶!”清月驚得單手捂住了嘴巴,回過頭看向朗風,突然就驚喜地笑開了,有些激動地說,“朗風,你過來看,天吶,這也太夸張了!”
盒子里躺著的,是一條藍寶石項鏈。它的整個鏈身都布滿鉆石,鉆石鑲嵌的部分像一片片雪花,花心以藍寶石為點綴。而墜子,則是一顆很大的藍寶石,由兩根鉆石拼接而成的鏈子托著它,這讓清月覺得這條項鏈確實是太貴重了。
“換你這套房子綽綽有余哦!”朗風壞笑,他要看看清月接下來怎么做。
“不行,不行?!鼻逶麓丝痰褂X得不安了,“這太貴重了,我平白無故受人家這么大禮,我…我…不行,我得還給人家?!?br/>
“剛才不還說就當是借的,將來再還給人家的嗎?”朗風皺了皺眉,這也變得太快了。
清月把盒子合起來,放到臺面上,“剛才是剛才啦!”
她把朗風推到樓梯口,“你先下去,我要換衣服?!?br/>
清月住的房間格局就相當于是一個閣樓了。樓梯口就是她的房間,另一間靠里面,是父母曾居住的房間,暫時給朗風住了。
3.
她換好衣服喊朗風上樓,今天穿的休閑,穿了一條修身藍色牛仔褲,配上黑色的小皮衣,一頭微卷的長發(fā)隨意地散亂開來。她打電話給秦淮安,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他。
秦淮安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他正在酒店餐廳那里,和廚師長討論一下圣誕節(jié)要準備的特色菜系。
“喂,清月。”他和廚師長擺了擺手,示意先接個電話。
“那個,淮安。”清月喊他的小名似乎有點別扭,也有點害羞。
秦淮安笑的好看,他走到靠窗邊的地方,“怎么啦!找我有事嗎?你可沒主動給我打過電話呢?!?br/>
清月順了一下耳邊的發(fā),朗風此刻還穿著睡衣扒在門口看著她。她轉(zhuǎn)過身去,“你現(xiàn)在有空嗎?我去找你?!?br/>
“怎么啦!想我了嗎?”他的口氣戲謔,沒個正經(jīng)。
“你在哪,我過去找你吧。找你有事?!?br/>
“就上次我?guī)銇沓燥埖哪莻€酒店,我派司機過去接你?!?br/>
“不用不用,”清月連忙回絕,“我自己去就好了,我打車?!?br/>
“那好,我等你,到了給我來電話?!?br/>
“好?!?br/>
“一會兒見。”秦淮安掛了電話,他握著手機看向窗外,窗外的視野開闊,一條大河遠遠看著閃著波光,街道上的車輛來往不絕,樹木蔥蘢,顏色繽紛,到底是綠化做的好,城市就該有這樣的自然風采。
“秦總?!睆N師長看他打完了電話,走上前來,“您覺得到時候用哪種菜系比較好?!?br/>
秦淮安回頭看著他,拿著手機的手抵了一下下巴,隨即笑了,“你先去忙,我們晚點再說,會有人幫我出更好的主意的。”
廚師長有點錯愕,卻也很快轉(zhuǎn)過笑臉來,“好的,那我先去忙了?!?br/>
4.
“你要出門嗎?”朗風問道,表情看似有些失落的樣子。
“嗯?!鼻逶抡砹艘幌掳?,把藍絲絨的盒子鄭重地放進去,抬眼和朗風說,“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朗風走進來往她床上一躺,雙手抱著放在頭下枕著,“唉,你要去會情郎,我只好留在家里陪著狗子了?!?br/>
“什么嘛!”清月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腿,剛來這人間才有多久,就變得會這樣腔調(diào)子說話。
他一個焦躁,坐起身子來,“哎呀,你去吧。我沒事的,我又不是凡人,你總擔心我干嘛?”
清月笑了笑,“也對,你可以變著花樣自己玩。那我就去了啊,二旺就交給你照顧咯,廚房里有狗糧,冰箱里也有菜,如果你不會做,我的抽屜里有錢,你可以拿著自己出去到飯店吃。鑰匙在門口的柜子上,我應(yīng)該很快就會回來?!?br/>
“知道啦!啰嗦的像只鳥雀。”
“什么?”清月似乎沒聽懂這個比喻。
朗風站起身,扳過她的肩膀,推著她往外走,“趕緊去吧,自己小心?!?br/>
清月站在門口,“那我真的走啦?”
朗風臉湊到她面前吹了一下她的額發(fā),面無表情地說,“再見。”
像是被灌了仙氣一般的感覺。她怔了怔??粗曙L又去她的床上躺下了,她微微笑了笑,轉(zhuǎn)身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