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公證?
這一句話,把不少人驚醒過來。
是啊,看起來確實需要公證的樣子。
要知道,這可是一千三百五十萬的天價,這個先前一直都沒有出聲競價的神秘貴客,當(dāng)真負擔(dān)得起嗎?
盡管這個年輕人的莽撞言行令徐子義心頭火起,但是無可否認的是,此人所言確有道理。
那名叫價的客人,是最后一位入雅間的客人,也是徐子義了解最少的一位。
他只知道,那一間的客人是唯一一例通過物品鑒定評估而獲得雅間進入資格的貴客。
雅間層都是怎樣的存在?
有甄家二爺,有大平小皇叔,有書院先生……
甚至還有修行界宗門的神秘來人。
那個雅間中的少年,得是展示出了怎樣級別的異寶,才能獲得與這些人物同坐一層的資格?
徐子義也曾這般問過興隆首席鑒定師蕭大師,得到的回答是……
“如果這個東西咱們拿來拍賣,這天罰弓壓軸的資格,還不好說呢!”
要知道這種話已經(jīng)是極得罪人的話,但是從長年醉心于寶物鑒定研究、導(dǎo)致性格過分直率的蕭大師口中說出,那就包含了另一個意思:
他說的,準沒錯。
這樣身份成迷,還敢揣著這等級別寶物來這里大大咧咧掏出來給人鑒定的主兒,不是神經(jīng)粗大到一定程度,就是有所倚仗。
作為一個陰謀論者,徐子義本能地便排除掉前一種可能性。而將第二種可能再往深處延伸思考下,這年輕人甚至有相當(dāng)大的可能也是某個修行界宗門出身的小祖宗,
徐子義打心眼兒里兩個人都不想得罪,畢竟是神仙打架小鬼兒遭殃,就算他徐家是如今西北第二大族,在修行界宗門面前那也是連屁都算不上。但既然有人先挑了這個頭率先發(fā)難,那他作為東道也只能盡量做到公道。
此刻面對盛氣凌人的邵華榮,徐子義向著其方向一拱手,微微一笑道:
“這位公子稍安勿躁。按照我們大平拍賣活動的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但凡有人想要對方公證身家的時候,也要相應(yīng)地先自己對自己進行公證……”
“哦?”邵華榮一挑眉頭,語意之中滿是冰寒:“怎么,你不相信我有支付這件拍品的能力?”
徐子義不卑不亢地一笑道:
“公子嚴重了。只是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我相信公子也是明事理之人,也能理解我們的難做之處。”
“哼!”
邵華榮大為不滿地冷哼一聲,卻也無可奈何。畢竟身為修行界中人,如果凡俗中人不主動招惹的話,他是不能隨意仗勢欺壓的。
只是這樣一來,他對那間雅室中的神秘競爭者,心中的惱恨之情更加深切了幾分。
暫且放下這些情緒,邵華榮探手入懷,隨即拈出一把銀票,冷聲道:
“這里是價值一千八百五十萬的銀票,叫你們的人來清點一下?!?br/>
徐子義點點頭,轉(zhuǎn)身對手下低聲吩咐道:
“叫一個機靈些的女侍去點一下?!?br/>
不多時,一個容顏俏麗的婢女快步上樓,走至邵華榮身前,微紅著臉請求邵華榮讓她清點一下款額。
這女侍確實相當(dāng)伶俐,眨眼間的功夫便將這筆銀票反復(fù)清點了三邊,用帶有一絲恰到好處的崇拜眼神裝作不經(jīng)意地掃了邵華榮一眼之后,轉(zhuǎn)頭對樓下高聲道:
“沒錯,這位公子的款額,與其所說一致?!?br/>
“不好意思,勞煩公子了?!毙熳恿x又向那被婢女看得有點飄飄然的邵華榮拱了拱手,轉(zhuǎn)而向另一間雅間的方向恭聲道:
“那位朋友,既然這位公子已經(jīng)將自己的資金公開展示出來,你也對自己的資金做下公證吧?!”
短暫的沉默之后,那間雅間中傳出一句話:
“我的現(xiàn)金不夠。”
現(xiàn)金不夠?
場間頓時一片嘩然。
“???合著他跟這位公子對喊那么久,就是為打腫臉充胖子?”
“呸,還以為能見證大平歷史最高價拍賣成功,想不到確實見到了個西貝貨?!?br/>
“小子,你是故意來消遣大爺們的?還不趕緊自行收拾東西滾蛋?等大爺親手把你丟出去?”
即便場面喧鬧紛雜,那個雅間中的清涼透徹的聲音卻是清晰異常地傳入到眾人耳中:
“所以我會以物相抵?!?br/>
以物相抵?
自然要以物相抵了。
葉長歌手頭有什么錢?
他所還持有的資金,都是這兩年小葉子接單所得,以及先前所得的幾筆賞金獎勵。但是那些錢對于尋常人來說算是巨款,放到這種場合那就遠遠不夠看了。更不用說這小子向來是賺錢快、花錢更快。買藥材,買書買各種面具材料之類的便花去不少,住店飲食方面他也從來不曾將就過,剩下的底子更談不上有多厚了。
那他底氣何在?
“以物相抵……自然可以。不過這位朋友還是要將物件給我們的專業(yè)鑒定師掌過眼才能作評斷?!?br/>
聽得簾外徐子義的聲音,葉長歌懶洋洋地拍了拍烏云子的肩膀道:
“去吧,給他們見識見識你的寶貝!”
烏云子聞言又是一陣肉疼:您老喊價那般豪邁大氣,結(jié)算卻是要用我的寶貝,世間還有比這更厚顏無恥之人嗎?
不過他自然是不敢將這心里念頭表露出來。而且,有比這更需要關(guān)注的東西存在呢啊……
這個少年為何突然對這件玄器如此上心的樣子?畢竟現(xiàn)在自己的性命都捏在他手里,那么自己的元器也基本就相當(dāng)于他的所有物。如果不是這件玄器弓有著他所重視的點的話,他應(yīng)該不大可能做出這種看起來沒什么大意義的交易的啊……
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烏云子一邊掀簾而出,連看都不看邵華榮一眼,徑直微低著頭拾級而下,走到場地中央徐子義的面前。
平淡的表情和平凡的面孔完全沒能提供給徐子義任何信息,他也不作聲色,轉(zhuǎn)頭將興隆商會的蕭大師喚來。
不多時,一位身著淡紫色長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匆匆趕來。
先前被烏云子無視掉的邵華榮微微冷笑,他倒要見識見識這種凡俗勢力的鄉(xiāng)巴佬,能掏出什么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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