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睡得迷迷糊糊,依稀聽見有人在叫媽咪,想睜開眼睛看個究竟,奈何眼皮太重,再加上好像有什么外力不讓她的眼睛睜開,她也就順其自然再次睡了過去。
傅庭之捂住顧笙的眼睛,順便再用被子蓋住了她的耳朵,之后,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輕手輕腳下了床。
傅朦在客廳里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不知道該干什么,見著傅庭之出來了,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沖了出去:“爹地,我要遲到了,怎么辦?”
傅庭之并沒有跟他一樣緊張起來,而是事不關(guān)己地坐在了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所以?”
傅朦摸不著頭腦,一般的家長,不是在聽了這句話之后,都會比他還著急的嗎?生怕自己的孩子遲到了被老師罰。
可這傅庭之怎么不一樣?。?br/>
傅朦納悶著,正要開口問個究竟,就被傅庭之搶先開口:“下次再這樣,克扣零花錢。”
“什么?!”
零花錢,是傅朦的根本啊,沒了零花錢,他還怎么給薛沁一買好吃的、還怎么帶薛沁一去玩好玩的???
傅朦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趕緊過去抱住了傅庭之的大腿:“爹地,不要呀,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有下次?”
“不不不,沒有下次了,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br/>
傅庭之這才滿意,伸手拎起傅朦后背的衣領(lǐng),往洗漱間去。
三分鐘后,傅庭之再拎著自己已經(jīng)幫忙洗漱好的傅朦從洗漱間出來,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上課。
傅朦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自家爹地拎著衣領(lǐng)出門去了,很快又被拎到了車的后座,像是小雞似的。
“爹地,為什么我不是在副駕?”
傅庭之頭也沒回,自顧自啟動了車:“笙笙專屬位置,你配?”
傅朦:“好吧,我不配。”
在傅庭之的陪送下,傅朦五分鐘就到達(dá)了學(xué)校門口,薛沁一已經(jīng)不在門口了,因?yàn)樵谲嚿纤蛄穗娫?,讓薛沁一不用等他了?br/>
傅朦以為傅庭之會送自己進(jìn)去,可沒想到,傅庭之一開車到門口,就找了個位置把車停了下來。
“爹地,不進(jìn)去嗎?可以開車進(jìn)去的,還沒上課。”
“嗯?”
傅朦實(shí)在是不明白傅庭之這個尾音上的‘嗯’字該怎么去理解,里面包含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爹地?”
“跑進(jìn)去?!?br/>
傅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傅庭之:“爹地,還有三分鐘就上課了,我跑進(jìn)去來不及的?!?br/>
“再啰嗦,就沒有三分鐘了。”
傅朦完敗,趕緊下了車,飛一般的沖進(jìn)了校門,一路上,他腸子都要悔青了,為什么要幫助傅庭之追回媽咪?
要是沒有這件事,他和媽咪還是會很幸福的相依為命的。
在距離上課還有三十秒的時候,傅朦終于跑到了教師門口,可老師已經(jīng)來了,他只能示意:“報(bào)告老師,我能進(jìn)去嗎?”
得到了老師的允許之后,傅朦終于松了口氣,拍了拍胸脯,慢悠悠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薛沁一早就在那里坐著看書了,見著傅朦來,還想問點(diǎn)什么,只聽見上課鈴聲響了,便就此作罷。
等下了課之后,薛沁一才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傅朦,你怎么早上來的時候那么累?大汗淋漓的,沒有司機(jī)送你上學(xué)?”
此時的傅朦,一臉的生無可戀,簡直不想再回憶起早晨的事情,搖了搖頭,再擺擺手:“算了,不想說。”
“說嘛?!?br/>
傅朦還是抵不住薛沁一的話,強(qiáng)迫自己非常鎮(zhèn)定地陳述早上發(fā)生的事情,聽得薛沁一哈哈大笑。
傅朦很是委屈:“沁一,你說好不欺負(fù)我的?!?br/>
“我沒欺負(fù)你呀?!毖η咭粩偭藬偸郑拔抑皇锹牭搅诵υ挘滩蛔?,才笑了出來?!?br/>
傅朦氣結(jié),哼了一聲:“我看你才像是爹地的親生女兒!我是撿來的?!?br/>
傅朦背過身去,雙手插著腰,薛沁一見他這樣,以為他是真的生氣了,便過去安慰他:“傅朦,我開玩笑的,別生氣了?!?br/>
“哼!”傅朦還是不搭理。
薛沁一便從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吶,這是我昨天買的,買了兩個,分你一個?!?br/>
傅朦看了一眼棒棒糖,又看薛沁一的眼神那么真誠,便收下了。
“你收下了我的糖,那我們就算是和好啦!”
雖然傅朦還是有一點(diǎn)小小的不開心,可是在乎那么多干什么,薛沁一都已經(jīng)把她僅有的兩根棒棒糖分了一根給他了,多快樂。
傅朦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
……
等晚上放學(xué)回家,傅朦就跑到顧笙懷里,告訴顧笙早上傅庭之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末了還不由得總結(jié):“媽咪,傅庭之身為我的父親,居然如此不愛我,怎么辦?!”
顧笙煞有介事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個事情,很難辦啊,不過小朦,你看啊,你爹地之前一直訓(xùn)練你,今天讓你跑步進(jìn)教室,也當(dāng)時驗(yàn)收成果了,對不對?”
傅朦原本很是氣憤的,可顧笙這么一說,他便愣住了,心中的火氣仿佛發(fā)泄到了隔火的棉花上,沒有一點(diǎn)反應(yīng)。
“小朦,而且今天,你不也沒有遲到嗎?還趁機(jī)鍛煉了身體,是不是一舉兩得?你爹地他這樣做,只是為了看看前段時間你鍛煉的效果,不是虐待你,也不是不愛你?!?br/>
顧笙的話,讓傅朦陷入了沉思,他不太明白傅庭之的做法,可是顧笙說的話,也是很有道理的樣子。
“小朦,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不管別人對你如何,爹地和媽咪都是愛你的?!?br/>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
傅朦聽完之后,跑到傅庭之身邊,跳到他的腿上,一把抱住傅庭之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爹地,我也愛你!”
之后,傅朦仿佛是害羞了,就直沖沖跑回了房間,砰的一下關(guān)上了門。
房間內(nèi),就剩下了傅庭之和顧笙兩個人。
顧笙居高臨下瞅著坐著的傅庭之,眉毛微微上揚(yáng),神情耐人尋味:“傅庭之,孩子是用來你虐待的?”
傅庭之放下手中的雜志,過去想要保住顧笙,被顧笙伸手抵住了胸口:“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br/>
傅庭之向來言簡意賅,他說沒有,就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