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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笑歌沒有想到明月昔會突然撲向他,而且他起身之后是背著明月昔整理衣衫的。他剛把衣衫整理好,一轉(zhuǎn)過身來便看到明月昔一副視死如歸朝他撲來的模樣。
以他的速度他完是可以躲開的,而一想到自己躲開明月昔肯定就摔到地上了。于是他便沒有躲開,任由明月昔朝他撲了過來。
明月昔用力很猛,將離笑歌一下便撲倒在地。
四目相對,沒有含情脈脈,只有一個面色清冷,眼底有些茫然,而一個滿臉怒氣,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盛滿了兩簇熊熊燃燒的火苗。
明月昔伸出手死死的掐著離笑歌的脖子,吼道:“你個禽獸,竟然敢趁我睡覺的時候占我便宜?!?br/>
離笑歌雖然被明月昔掐得有點喘不過氣,且臉色有點漲紅,但是面上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樣子?!拔覜]有占你便宜,我只是喚你起床?!?br/>
“有人這么喊人起床的嗎?”
“那應(yīng)當(dāng)如何喚人起床?!?br/>
離笑歌的回答讓明月昔掐著他脖子的手突然頓住了,是?。∵@尊爺兩個身份都是被人伺候的命,哪里知道怎么喊人起床。但是,即使再怎么不知道如何喊人起床,也不該直接就占人便宜呀,難道他喊任何人起床都直接去吻人家嗎?“喊人起床應(yīng)當(dāng)是用嘴喊的?!?br/>
“我就是用的嘴?!?br/>
明月昔郁卒了,她覺得她真心跟離笑歌溝通不到一塊兒,她掐住離笑歌的脖子,兇狠的道:“反正你占了我便宜,就需要付出代價。”
她原本頓住的手,力道又加重了些許。
離笑歌雖然覺得難受,卻也沒有反抗。他能夠感覺得到,明月昔此刻真的很生氣。至于明月昔在氣什么,他真的就不知道了,只能任由著明月昔發(fā)泄。雖然明月昔總是他占了她便宜,但是他卻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占了明月昔的便宜。
明月昔見離笑歌因為缺氧,一張好看得天怒人怨的俊臉慢慢的變得通紅。而離笑歌明明呼吸困難,卻依舊不反抗她,只是有些無辜的看著她。
原本沖天的怒氣,竟然莫名其妙的開始散去,手中的力道也松了些許。罵道:“為什么不反抗?”
“反抗什么?”離笑歌反問著明月昔。
明月昔無語望天,她敢肯定,這離笑歌上輩子,上上輩子跟她一定是宿敵。
然而心中雖氣,但是看著這樣的離笑歌她卻下不去手了。她討厭自己為什么突然變得心慈手軟了,明明離笑歌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耍流氓,偏生她還有些不……忍心殺他。
她一把松開離笑歌,從他身上起來,雙手叉腰的對離笑歌吼道:“你給我滾出去,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
然而,她身上那一件貼身的里衣因為她睡覺不這么規(guī)矩,本就是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的。如今這么雙手叉腰一站,里衣系著的帶子毫無征兆的就松開了。
離笑歌緩了氣正好起身,便看到明月昔衣服掉落的一幕。明月昔的里衣里面只著了一件淺粉色的肚兜,肚兜上面還繡著一些梅花。
離笑歌從來沒有見過女子的身子,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了進(jìn)來,照在明月昔的身上,離笑歌依稀可以看見她身上的細(xì)軟的絨毛。明月昔的身材算不上好,胸部甚至有些平。但是皮膚確實極好的,仿佛吹彈可破一般。粉色的肚兜襯得明月昔整個人如同含苞待放的桃花,一時間離笑歌竟然看呆了。
明月昔見離笑歌一臉呆愣的看著自己,一時間又羞又惱。急忙抓起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而后跳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沖離笑歌罵道:“還不快出去?!?br/>
離笑歌被明月昔一罵才回過神很來,剛剛自己竟然看明月昔看呆了,竟然覺得她仿若一副美麗的畫卷。他愣愣的出了明月昔的屋子,替明月昔將房門合上,然后守在了門外。
明月昔聽到離笑歌關(guān)上房門之后,用被子把自己整個人蒙住,縮在了床上。既恨自己沒有把離笑歌弄死,有恨自己為什么要作死的雙手叉腰,卻又忽然想到睡夢中同離笑歌親吻的感覺。瞬間臉就燒了起來,心竟然也撲通撲通的跳得十分的厲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心臟突然傳來錐心的疼,疼得她渾身發(fā)冷,身子忍不住不停的顫抖。
“啊……”
站在屋外的離笑歌,突然聽見明月昔的房內(nèi)傳來痛苦的叫聲。
立馬推開門沖了進(jìn)去,沒有看到明月昔,卻看到床上的被子下面有一個蜷縮著的身影。他一把掀開被子,只見明月昔渾身顫抖的緊緊抱著自己,牙齒死死的咬住下嘴唇,臉色蒼白。而她那粉嫩的唇瓣也失去了色彩,牙齒咬住的地方溢出了鮮血,可見她咬得有多用力。
離笑歌坐到床上,將明月昔抱了起來,問道:“怎么了?”
明月昔死死的咬著唇,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剛剛想到自己和離笑歌的那個親吻,忽而心跳加速,之后心臟就傳來錐心的疼痛。
離笑歌不懂醫(yī)術(shù),見明月昔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見不得明月昔難受,直接點了明月昔的睡穴讓她昏睡過去。而后拿起明月昔的衣衫,卻又不知道如何為她穿。無奈之下便尋了一件外衫把明月昔裹上,草草的替她把鞋子穿上。
他輕柔的替明月昔將嘴唇上的鮮血拭去之后,又將明月昔的其它衣服帶上,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明月昔的屋子里。
不多時,他便到了保守一族青雅的藥房外。
青雅的藥房外面有兩個丫鬟分別站在門的兩邊,見著憑空出現(xiàn)的離笑歌先是一驚,繼而又滿臉通紅的低下頭,不敢再去看離笑歌的臉。
她們害怕自己在多看兩眼便忍不住暈了過去,而離笑歌似沒有察覺到她們的異樣一般。淡漠的開問:“你們族長在里面嗎?”淡漠的語氣里,還含著一絲急切。
“族長在里面?!逼渲幸粋€年紀(jì)略長的丫鬟低著頭恭恭敬敬的答道。
“替我傳話,我找她?!辈蝗葜绵沟臍猓莾蓚€丫鬟卻沒有覺得有絲毫的怪異感,仿佛覺得這般天人之姿的男子,就應(yīng)當(dāng)是這樣的氣勢才對。
那名答話的年紀(jì)略長的女子聽到離笑歌的話后,便進(jìn)到藥屋之內(nèi)告訴青雅離笑歌來找她了。
離笑歌的到來讓青雅很意外,但看到離笑歌懷中抱著的明月昔之后,便心下了然了??疵髟挛裟樕患训臉幼?,定是她出了什么事。
青雅禮貌的同離笑歌問好之后,便讓離笑歌將明月昔抱到了那日正骨的那張床上放好。離笑歌放好明月昔之后,對青雅道:“方才她突然渾身顫抖,應(yīng)當(dāng)是什么地方疼痛導(dǎo)致的。”
青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而后將手指放到明月昔手腕的脈搏上替她把脈,片刻之后青雅開道:“公子可否還記得我與公子過姑娘的情根有異?!?br/>
離笑歌點了點頭,莫非她剛剛的痛楚是那情根導(dǎo)致的?
“老身觀姑娘的脈象與病癥情況,便是那情根的異樣導(dǎo)致的。姑娘心中應(yīng)當(dāng)是有了喜歡之人,且是兩個。一個是她真正喜歡之人,一個是情根異常導(dǎo)致其喜歡上的人?!?br/>
離笑歌不懂情愛,因此不明白所謂的喜歡是何意。也不明白為何明月昔會喜歡上兩個人,更不明白什么真正喜歡和情根異常導(dǎo)致的喜歡是何意。
他只知道,既然明月昔是他的王妃,那么就只能是他的。但是青雅她喜歡了兩個人,那么那兩個人是誰。
據(jù)他所知,明月昔身邊沒有什么男人。只有一個老和尚和銀臨閱,外加他自己。那么引起明月昔疼痛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他雖然不知喜歡是何意,但是直覺告訴他,若是明月昔喜歡除他以外的男人,他心中定然會十分的不舒服。
青雅見離笑歌又些許疑惑,便開道:“姑娘這病癥的緣由,還是在情根上。若是公子出去之后,找到一萬株情花煉制藥丸給姑娘服下,姑娘便不會再有這疼痛之癥了。”
離笑歌微微頷首,以示謝意。而后開道:“可否讓你孫女過來替她穿衣?!彼偛荒茉诎衙髟挛暨@樣衣衫不整的抱回去吧!
青雅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而后差身邊的丫鬟去將絡(luò)薇請了過來。
絡(luò)薇見到昏睡在床上的明月昔,先是一驚,但是見離笑歌依舊是那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站在一旁,便定下了心神。
青雅開道:“薇兒,幫姑娘穿一下衣?!?br/>
絡(luò)薇雖然心中疑惑,又不好開問,故而聽話的走到明月昔的床邊。離笑歌在將明月昔放到床上的時候,就把她的其它衣物放在了一旁。絡(luò)薇只需要拿起來替明月昔穿上便可,然而當(dāng)絡(luò)薇看到明月昔隨意裹著的外衫里面只有一件肚兜的時候。
思著離笑歌在一旁看著,且并沒有出去的意思的時候,面上不禁一陣發(fā)紅。她不知道離笑歌和明月昔已經(jīng)成了親,為著明月昔的清白著想。絡(luò)薇鼓起勇氣開道:“可否麻煩公子暫且先出去,我好替姑娘穿衣。”
絡(luò)薇心里還是很怕離笑歌的,離笑歌雖然看上去俊美無濤,但是渾身的氣質(zhì)卻是讓人畏懼。她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離笑歌發(fā)怒的準(zhǔn)備,然而離笑歌并沒有發(fā)火,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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