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萱兒…”
夏玥萱在迷糊中聽到一聲聲的叫喚,熟悉而遙遠。她仿佛看見了一個人影佇立在自己面前,那面容卻有些模糊。
“萱兒…是我”一聲聲溫和的呼喚,一個陽光平和的笑容,伸出一只手仿佛要撫摸她的臉龐。
“翎!”夏玥萱一陣錯愕,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
“萱萱,我很想你呢”這是怎樣的一陣聲音呢,低沉而深情,千言萬語不訴,只一句哀腸。
“翎!翎,你回來看我了嗎?我就知道你不會就這么離開的,我…”夏玥萱突然覺得很慚愧,她從來不曾忘記她,然而那種深沉的掩埋在冷凜航的呵護下漸漸隱藏,她已經(jīng)多久不曾想起她了呢?可是每一次觸碰卻又是那樣痛徹心扉,她不想承認,她真的已經(jīng)走了,可是那日的靈堂,玫瑰花瓣似乎還在天空中飄揚,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那日的鐘響…
“萱,看著你開心快樂,我也算放心了呢,我說過的,你的美值得更好的人撫慰…”最后一個微笑,指尖最終沒有觸碰到發(fā)梢,聲音的變輕伴隨著遠去欲漸模糊的身影,“要好好的呢………”
“翎!翎!翎!”夏玥萱努力伸出自己的手卻始終觸碰不到那雙伸向自己的手,那一抹笑是那樣的真誠又是那樣的牽強,個性如她,為自己幸福而喜卻又因給我幸福的不是她自己而悲……這個世界不只是她懂她,她也懂她…
“萱萱!怎么了?我在著,醒醒,醒醒!”冷凜航看著睡夢中的夏玥萱一句句囈語,又掙扎著滿頭大汗,口里似乎一只念叨著自己,一看就是做噩夢的樣子,連忙握住她的手,急切而溫和地將她喚醒。
夏玥萱一睜開眼,看見的便是一臉急切的冷凜航,看了看周圍,夢,果然是夢啊,翎已經(jīng)走了,已經(jīng)走了,再也回不來了,一想到這里,夏玥萱的眼眶便再也阻擋不住泛濫的淚,為什么只是一個夢都能讓她心碎……
看著哭得很傷心的夏玥萱,冷凜航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下意識的將她攬入懷里,一言不發(fā),只是給她個肩膀一個懷抱供她哭泣。淚水濕透了衣裳,一段時間后啜泣聲漸漸小了。
“傻瓜,這又是怎么了呢?哭得如此傷心?”撫摸著細滑的絲線,時不時在在她的發(fā)梢打轉(zhuǎn),冷凜航滿是疼惜地說道,“有什么事情跟我說,我?guī)湍憬鉀Q,即使你認為我解決不了,多一個人參詳不也更好?”
夏玥萱從他的懷里掙扎出來,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你這是怎么了?不想說我們就不說,好嘛?”冷凜航將自己的臉擺到離夏玥萱很近的地方,真誠的看著她。他知道剛才的那個夢一定有什么,否則她不會有這么大的反響,只是,這個有什么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所以此刻最好的就是順著她,甚至連碰都不要碰她。
……她看著他,越發(fā)百感交集,一陣沉默過后“凜,我不應(yīng)該有怎么美好的生活,我不配,我就應(yīng)該在哀傷里沉淪,…”是的,我應(yīng)該和翎一起承擔(dān),而不是一個人獨自享受生活的美好,也許翎的死不是直接與我相關(guān),但是,絕對與我有關(guān),那樣一個大家族,怎么可能接受她的那種思想,可是她又是那么倔強,而自己能,在當(dāng)時甚至連擺明了支持她都做不到,此刻呢,我竟然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一個如此優(yōu)秀的男人的愛…不,不該是這樣的。
“夏玥萱!”冷凜航的臉嚴(yán)肅了下來,他低著頭,讓她看不見他的目光。“我不知道剛才你夢見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曾經(jīng)什么事情給你留下了這么大的打擊,我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打擊會讓你這么自棄,所以我問你,你不說我可以理解,我可以不問,誰都有不愿意掀起的秘密,但是我依舊會陪著你,可是你那句你不配得到美好是什么意思?我說過了,不要叫我不對你好,因為如果我會百分百真心真意去對待一個人,那么,我告訴你,這個人只可能是你!你是不是連我愛一個人的權(quán)利都要剝奪?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的話,那么我可以走,離你離得遠遠的,可以從明天開始就消失在你眼前……我做得到的,只是我會瘋掉…”冷凜航慘笑一聲,邁開腳步,朝機場外的方向走去。
機場內(nèi)早已經(jīng)沒有人了,飛機降落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冷凜航看夏玥萱還在睡覺,便讓空姐不要打擾,推遲了下機的時間,反正這個特等倉內(nèi),也就只有寥寥幾個人,其他人已經(jīng)走了,除了門口一個等待的空姐,其余人都已經(jīng)離開。
冷凜航剛邁出一步,就感受到后背被人抱住,“不要走…求你,不要走”夏玥萱的聲音很低,上唇僅僅咬著下唇,不然自己再哭出來,她的腦海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片,但是,現(xiàn)在她想做的,唯一想做的,就是不要讓冷凜航傷心,他剛才的樣子真的嚇到她了,感覺就像是晴空萬里卻突然有了世界末日的預(yù)兆。她知道他說得到做得到,甚至也只有對她他才會有這么多話語,他不愛講話,一直對著自己說這么多就是害怕他偶爾的疏忽會照成對自己的傷害,他就是那樣小心翼翼,就是那樣的不顧自己,她是懂他的,這樣的他讓她心痛,不論自己怎么樣,此刻她就只想護著他,護住他那個高傲而卑微的心。
冷凜航轉(zhuǎn)過身,把她擁在懷里?!盀槭裁?,總是這么傻?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好嗎?”順著她的背,他只想把她緊緊地抓住。
………
“好了,走吧,我們回家。阿飛可能開始急了,我們也是多呆了好一會了。”冷凜航說著,用手拭去夏玥萱眼角的淚珠,擁著她走出了機艙。
“少爺?!卑w依舊是很淡定,并沒有冷凜航說的焦躁。
“阿飛,走吧,回別墅?!崩鋭C航拍了拍冷飛的肩膀說道。
“是”。
“萱,我們回家,我還有一個驚喜給你呢!”冷凜航牽起夏玥萱的手,微笑著向大門走去。一輛邁巴赫再次低調(diào)地駛離了機場,朝s大開去,車窗里,兩個人的笑顏告訴了我們這個虛驚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