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少爺,這個屋是您接下來的住所。”
在一位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侍女引路下,鼬緩步來到一處院落內(nèi)。
“我是負責這處別院的琳子,接下來,您不管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說?!?br/>
輕柔而又清脆的聲音從名為琳子的侍女口中響起,“我平時就住在主屋旁邊的偏房中,如果您需要的話,我也可以搬到主屋伺候您?!?br/>
其臉上,每一個毛孔都在抒發(fā)著‘討好’的意味,那雙如秋水般的眼眸,無時不刻不在向鼬傳遞著‘使喚我’的訊息。
“不用了,我一個人住就好了?!?br/>
鼬平靜的回了一聲,面無表情的朝著主屋行進。
但還沒等他邁出幾步,琳子又緩步跟上,“鼬少爺,需要我?guī)湍鷾蕚湎丛杷畣幔俊?br/>
“……準備好了以后,叫我一聲?!?br/>
鼬沒有拒絕她的提議。
不過很快,他又補充道,“順便拿點吃的,謝謝了?!?br/>
“鼬少爺您太客氣了,只要您需要,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會做好的?!?br/>
對于鼬的感謝,琳子反而很是惶恐。
“我知道了,有需要的話,我會跟你說的?!?br/>
鼬有些不習(xí)慣這種被人伺候的感覺,“不過我沒有說的話,你就不用主動找我了,等下洗澡的時候也不需要。”
他忽然想起,在阿爾托莉雅的記憶里,身份地位高的人就連洗澡時,都是有人伺候的,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就會有專門的人做些幫忙清洗、捏肩、推拿……的事情。
為了避免這種尷尬的事情發(fā)生,鼬直接制止了這種事情發(fā)生的可能。
對此,琳子雖是很遺憾,但還是順從的點點頭。
說清楚了關(guān)于這幾天住在這里生活上的事情,鼬推開主屋的門走進去,緊接著,先是特殊木料燃燒后的香味撲面而來。
他本能的一皺眉頭,屏住了呼吸。
但很快,在看清楚屋中一角的香爐后,鼬有恢復(fù)了呼吸的節(jié)奏。
這熏香有著讓人靜心凝神的功效,無毒且于人體有益,他曾在家中的時候,在父親的書房中聞到過。
緊接著,鼬的目光打量著房間的裝飾。
一縷暗紅燭光順著鏤空的凋花燈罩縫隙,打在房中光滑的墻壁上,
內(nèi)嵌于墻壁中,一副大氣磅礴的江山風景圖于燭光的輝映下,栩栩如生,
其上的太陽竟是用寶石鑲嵌上去的,就連那畫中的‘陽光’,亦是以某種金粉揮灑后得到的結(jié)果。
僅是一幅壁畫,不論是畫作的高超技法,亦或者是材質(zhì)的規(guī)格,都彰顯出‘昂貴’、‘奢侈’的詞匯。
除了壁畫之外,房間中還有著各種模樣古怪的青銅器具、以玉石凋琢出的軍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古琴、玉簫……
觀賞用的、游玩的……各種各樣只于阿爾托莉雅的記憶中存在的物件,浮現(xiàn)在鼬的眼前。
“他還真是費盡心思想讓你見識見識……貴族的生活?!?br/>
阿爾托莉雅同樣打量著這屋中的陳設(shè),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鼬的耳邊響起,“應(yīng)是覺得你與尋常的忍者不同,更容易于這種浮華的生活中沉浸和迷失吧?”
“他想要讓你這樣的忍者,成為與他一樣的人。”
“可惜,你在我的記憶中見識更加輝煌和壯觀的建筑和……裝飾品?!?br/>
她將這些價值不菲的陳設(shè),歸結(jié)于‘裝飾品’。
不同于幻術(shù),而是更為高明的方式,從精神意志思想上進行滲透,去改變一個人。
身處于這樣的環(huán)境中,見識了所謂的奢靡的生活,吃喝洗漱都有著伺候著。
就算是心思堅定的忍者,亦是難以接受現(xiàn)實。
為什么都是作為人類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忍者就需要付出生命去戰(zhàn)斗,而作為‘普通人’的貴族卻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些奢侈而又美好的東西。
她覺得坂本雨生是打算通過這樣的方式,改變鼬。
而事實上,阿爾托莉雅在位時期的不列顛雖然并不繁榮,但更多是在糧食、木料、石料……重要生活資源上欠缺,而那些從建國時便流傳下來的寶物和建筑都是存在的。
所以這種程度的引誘,于見識過她的王國的鼬而言,根本不會被誘惑。
然而,鼬并不贊同這種說法,平靜的在心里回道,“他不一定是抱著這種想法。”
“這樣的生活,一般忍者亦是很難以抵抗的?!?br/>
“不過我暫時猜不出他的想法,或許……只是單單的想要讓我見識見識也說不定。”
說著,他一路上沾滿泥塊的長靴踏在鋪滿整個房間,紅色織滿花樣的地毯上,緩步來到一張桌子前落座。
在卡卡西前往向猿飛日斬匯報工作時,鼬終于得到了片刻的自由。
既是作為坂本雨生的友人登門,他自然沒有如猿飛日斬一般,住在由大名安排的院落中。
而是由坂本雨生這個友人進行安排。
對于這些規(guī)矩,他們這些王公貴族總是很講究的。
“我想請求你幫我一個忙?!?br/>
把玩著桌子上的玉盞,鼬猶豫片刻,認真的注視著端坐在對面的阿爾托莉雅,輕聲開口,“雖然你可能會拒絕,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幫我。”
除了指導(dǎo)修行以外的事情,他基本沒有麻煩過阿爾托莉雅。
就像是那次提及,她可以借助這種狀態(tài)輕而易舉的進行暗殺工作一般,也只是提及。
當阿爾托莉雅表示不可能時,鼬便沒有在開口。
甚至于多數(shù)時候,她在不經(jīng)意間充當了自己的眼,也僅僅只是其個人的行為。
鼬從未開口要求其當自己的眼。
不過這一次,他不得不請求阿爾托莉雅幫忙,因為猿飛日斬的監(jiān)視實在是太過于嚴密了。
如果沒有她的話,自己無法完成接下來的事情。
“以請求的方式的話,你未免有些太過于小瞧我們這段時間的相處了?!?br/>
阿爾托莉雅無奈的看著他,“你先說說是什么事情吧,如果是陰險、骯臟的事情,請恕我作為友人的身份進行拒絕?!?br/>
“反之,我也希望自己能以友人的身份,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助你。”
她總覺得鼬在很多事情上對于自己有些太過于客氣和照顧了。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年齡大的。
“是關(guān)于宇智波接下來的……新家?!?br/>
鼬猶豫著,以‘新家’的方式進行稱呼。
“我打算在京都外城亦或者是內(nèi)城之中,尋找出一片合適的區(qū)域,作為新的族地?!?br/>
“以如今的情況,宇智波不可能繼續(xù)留在木葉了?!?br/>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新的聚集地,一個新的運作模式……”
其實從九尾之夜發(fā)生以后,鼬就一直有在想,宇智波的未來在哪里。
而左助周歲宴當天,木葉其他家族那冷漠的態(tài)度,讓鼬堅定了一些想法。
即是,離開木葉。
毫無疑問,宇智波的未來絕不會是木葉。
木葉的很多家族并不愿意與宇智波相處,既然如此,那宇智波當然不愿意也不可能死皮賴臉的賴在木葉。
即使,他們是作為木葉的建村功臣。
雖然這個‘家’是他們建起來的,雖然這些‘家人’是后來才來的,
但當這些‘家人’不愿意把他們當成其中的一員時,那么強行留在這個‘家’,其實并未有太大的意義。
至于說,為什么他們作為主人要離開,而不是選擇把這些人趕出這個‘家’。
因為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自己離開,重新建一個‘家’會更省心一些,畢竟這個‘家’之外的世界中,還有著不少虎視眈眈的敵人。
不過有些事情,并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
關(guān)于宇智波自身歸屬,亦不一定是他們自己能夠決定的。
畢竟如今不是戰(zhàn)國時期,不是以氏族為基礎(chǔ)的年代,而是以村落為基礎(chǔ)的年代。
作為一個赫赫有名的忍者家族,宇智波就算愿意離開木葉,可木葉愿意放宇智波離開嗎?
而除了這個以外,還有著不少的問題。
諸如,
離開之后,宇智波要去哪里?答桉只有火之國,亦或者是其他的國家。
而如果是在火之國的話,他們是要繼續(xù)以忍者的身份進行生存嗎?
這個是未知數(shù),畢竟作為忍者,不管是忍者上的職務(wù)亦或者是普通人的職務(wù),都能夠相對有效的完成,借助忍術(shù)。
但如果繼續(xù)作為忍者,毫無疑問,他們會與木葉產(chǎn)生利益上的沖突。
畢竟這么大一個家族,日常開銷所需要的經(jīng)費并不在少數(shù)。
像鼬進行肉體鍛煉時,雖從未在購置藥材的錢財上發(fā)愁過,可如果宇智波離開木葉,沒有了經(jīng)費上的供應(yīng),那么像這樣的事情便會時常成為家族發(fā)愁的問題。
而如果是其他國家,那么他們是會成為火之國的敵人嗎?
毫無疑問,如果宇智波決心入駐其他的國家,自己建立忍者村的話,在沒有絕對力量的情況下,大概率是走不出木葉亦或者是火之國的。
……
仔細想想,有太多太多的問題需要解決,而這一趟京都之行,鼬正在試圖尋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比起加入其他的國家,從零開始,他更傾向于繼續(xù)留在火之國。
畢竟這個國家不論是氣候環(huán)境,亦或者是風土人情都更為適合長期居住在這里的宇智波。
且……
他們留在火之國,不算是重頭再來,鼬對于完成離開木葉的計劃,有著更大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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