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四萬人的部隊果然沒有全部都登上閘口電梯。
盡管神盾局處理外務的速度總是慢復仇者聯(lián)盟一步, 但在對內問題上, 尼克·弗瑞的冷靜果斷絕對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聯(lián)合政府假借敵人入侵的名義調入人手, 打了神盾局一個措手不及, 而想要在短時間內占據(jù)穹頂監(jiān)獄主權至少獲得跟神盾局談判的資本,他們必須要在神盾局特工們趕到監(jiān)獄前就徹底控制主指揮室。
而慢悠悠地排隊上電梯顯然不符合他們這次唯快不破的行動指令。
被分流出去的一萬聯(lián)合軍立刻占領了員工電梯甚至清潔電梯的閘道, 位置靠最里的清潔電梯打開門后, 五十名訓練有素的聯(lián)合軍立刻在電梯限重范圍內踩了上去。
直到電梯門關閉, 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可以按一下一百二十層嗎?”
五十名士兵面對著電梯大門提著槍站得腰桿筆直,剛按下樓層數(shù)的小組組長下意識皺著眉回道:“我們的任務目標是一百八十八層。”
“但是醫(yī)療中心在一百二十層呀?!?br/>
電梯里安靜了半秒。
然后。
“警戒!”
小組組長一聲令下,迅速反應過來的士兵們立刻拉開手中沖.鋒槍的槍栓, 五十個九毫米口徑的黑色槍口整齊劃一地對上了身后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 悠哉地坐在清潔車上晃著兩條腿的白大褂研究員。
研究員無故地眨了眨眼睛:“舉手之勞而已, 不至于要打死我這么嚴重吧?”
沒人聽他說話,小組組長在掃了一眼他胸口來自美科院的名牌后抬了抬手, 其余四十九名士兵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聯(lián)合軍這次行動為了追求極致的行動力, 就是帶著聯(lián)合政府最高等擊.殺許可令來的,當然, 為了維護表面上的和平他們在擊.殺令后面虛偽地加上了一句“除神盾局特工以外”。
早就跟所有機構關系都鬧僵了的美科院的閑雜人等可沒有免死金牌。
然而在此起彼伏的扳機扣動聲后。
沒有槍聲,沒有慘叫, 沒有鮮血沒有子彈。
整個電梯安靜得就像無事發(fā)生。
士兵們面面相覷,不信邪地又快速按了幾下扳機, 事實告訴他們, 在他們出發(fā)前還調試過完好無損的設備, 短短十分鐘以內似乎就整齊劃一地出現(xiàn)了問題。
一陣詭異的笑聲毫無預兆地鉆進鼓膜, 令人汗毛直豎。
沒人看清這個研究員是怎么動作的,只知道在他抬起手臂的那一刻,他身后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加特林槍口,槍口里裝滿了顏色詭異的注射器,研究員像瞄準一樣閉上了一只眼睛。
“現(xiàn)在輪到我了?!?br/>
小組組長就這么看著劇情急轉直下,那些外形普通的注射器輕易刺穿了士兵們連炸.彈都炸不爛的盔甲,在上面留下了腐蝕的痕跡。身邊的士兵一個個接連倒下,最后,研究員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小組組長的心臟。
“告訴你的長官,哥譚的小丑想要他的命?!?br/>
說著研究員摸向小組組長腰間,拔出了腰帶里那把做工精良的匕首,然后伸手按了幾下電梯的樓層按鈕。
“游戲規(guī)則是,我會混進神盾局的巡邏兵里,假如他半小時內能找到我,那恭喜他撿回一條狗命,如果沒有找到——”
“那么游戲結束,小丑勝利?!?br/>
研究員單手拉下口罩,露出下面半張膚色慘白,嘴唇血紅的臉。
“你知道我做得到?!?br/>
穹頂監(jiān)獄最頂層,清潔電梯監(jiān)控被切斷的第一時間,總指揮部就下達了指令,頂層的神盾巡邏兵們全副武裝地把那道電梯門團團圍住,一旦開門后情況有任何不對他們就會扣動扳機。然而電梯并沒有像其他電梯那樣直接上到頂層,而是停在了一百二十層。
就在巡邏長官聯(lián)系一百二十層巡邏兵的時候,電梯層數(shù)又開始下降,停在了第二十層,并且整整停留了接近兩分鐘,之后,電梯層數(shù)才再次上升。
這次,電梯停在了一百八十八層。
所有人當即進入警戒模式。
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打開,空氣都因此變得焦灼起來。
然后。
他們看見了躺在地上橫七豎八,除了內褲襪子以外所有制服都被拔了個干凈的四十九名士兵。
巡邏兵:“......”
長官:“......”
與此同時,二十層停在清潔電梯外的四臺清潔機器人帶著清潔車里的“垃圾”以及最新指令,前往穹頂監(jiān)獄底層的垃圾焚化室。
回收物品——帶有腐蝕痕跡的聯(lián)合軍作戰(zhàn)服。
回收模式——強制剝離。
第一百二十層,接到了頂層命令的巡邏長官帶隊在趕往清潔電梯的途中,遇見了渾身是傷的白大褂研究員。
研究員似乎被槍擊中了腿部,手腕手臂處還有多處刀傷,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沿途留下了觸目驚心的血跡。他看到巡邏兵,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了過來。
“長官,救救我,他們要殺了我,他們要殺了我!”
巡邏長官單手扶住了那名研究員:“誰要殺你?”
帶著口罩的研究員眼底滿是驚恐:“小丑,是小丑和他的手下!”
長官立刻皺起眉頭,他看了一眼研究員身上的傷,鋸齒形的傷口,四周還泛著阻止血液凝固的金屬粉末,確實很像聯(lián)合軍特質的單兵作戰(zhàn)匕首劃破的。
研究員還沉浸在恐懼中,說話也說得亂七八糟。
“他們穿著聯(lián)合軍的衣服,小丑穿著聯(lián)合軍的衣服,他要殺了我,他說我撞破了他的行動,他要殺了我,我就一直跑,一直跑,長官!”受傷的研究員緊緊抓著長官的手臂,“我好疼,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后面那句話已經(jīng)帶上了哭腔,巡邏兵的視線從他胸前美科院的牌子移到他的臉上,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被淚水浸濕,恐懼摻雜著信任。
即便對方是美科院的人,巡邏隊長官還是心軟了。他吩咐身后的士兵:“把他帶去醫(yī)療室?!?br/>
等士兵帶著受傷的研究員離開后,身邊的人都看向長官,他們在等他的一個指令。
那個研究員的話里透露出來的信息是可怕的,假如小丑真混進了聯(lián)合軍,那他們允許聯(lián)合軍進入穹頂監(jiān)獄的做法或許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
“第三小隊,集合五十層以下所有部隊攔截剩下的聯(lián)合軍進入頂層!”
“防爆組,后勤組,飛虎突擊隊,跟我去支援頂層巡邏軍部隊!”
“隊長,總指揮部傳來消息,有人入侵了監(jiān)獄的內部系統(tǒng),整個監(jiān)獄的監(jiān)控都被黑掉了!”
“重啟需要多少時間?”
“那個人在我們系統(tǒng)里安裝了反入侵系統(tǒng),全部完成破解至少需要十分鐘!”
“是小丑。”
“他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br/>
巡邏長官握緊了手中的沖鋒.槍,看著閘口電梯上依舊源源不斷涌入頂層的聯(lián)合軍,那種無從下手毫無頭緒的無力感讓他頭皮都要炸開了。
“他不止一個人,一個人不可能有那個能力在我們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混入穹頂監(jiān)獄,他一定計劃了很久?!?br/>
從通訊器那里傳來頂層巡邏官的消息:“我們在電梯里發(fā)現(xiàn)了四十九具被搶走作戰(zhàn)服的聯(lián)合軍?!?br/>
巡邏長官緊皺眉頭。
是了,剛才那個研究員說“小丑和他的手下們”。
所以,比一個壞蛋混入聯(lián)合軍還要壞的消息,就是至少四十九個人混入了聯(lián)合軍,并且人數(shù)只多不少,這樣就算聯(lián)合軍自己想把他們連根拔凈,也需要不少時間。
巡邏長官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后轉頭跟副官道:“報告上級,就說小丑和他的手下混入了聯(lián)合軍?!?br/>
副官猶豫道:“不先找聯(lián)合軍他們求證一下嗎?”
“你覺得我們找他們求證他們就會協(xié)助我們?”巡邏長官冷笑一聲,“不,他們甚至會覺得這是我們想把他們趕出監(jiān)獄的方式?!?br/>
說完以后,巡邏長官愣了一下,接著恍然道:“是啊,為什么要去求證呢?”
“我們正需要一個把那群聯(lián)合軍驅逐出監(jiān)獄的理由,不是嗎?”
“艦長,頂層的神盾局巡邏軍已經(jīng)和聯(lián)合軍對上了?!?br/>
二代小丑成竹在胸:“他們早晚要對上的?!?br/>
“你說什么?”
醫(yī)療室里,長相甜美聲音溫柔的急救護士小姐聽見研究員的低聲細語,笑著問了一句。
“沒說什么,女士?!卑疬_看著蹲在他面前的急救護士,伸手正了正胸口美科院的名牌,“只是覺得您連美科院的人都能這么悉心治療,您是一個好人。”
急救護士笑了一聲:“什么神盾局美科院,在我這里你們都是傷員?!?br/>
她繼續(xù)剝離著研究員大腿上被血液黏住的布料:“你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他們真是太慘忍了,流了這么多血,傷口一定很——”
護士話說到一半,頓住了。
因為在她徹底剝離完黏在研究員槍傷處的布料后,她看到的不是觸目驚心的傷口,而是一個已經(jīng)快漏干了的小型血袋。
“怎么、怎么回事......”
她愣在了原地,緩緩抬頭。
她看到了一張完全把頭頂燈光擋住了的,小丑的臉。
小丑笑著說:“放心吧,我不會對您怎么樣的。”
“我可是個紳士?!?br/>
半分鐘后,艾瑞達看著鏡子里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護士”,自信地攏了攏胸前的兩團醫(yī)用棉花。
“我是不是該涂個假睫毛比較好?或者去弄一頂假發(fā)?”
邦亞:“......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艦長?!?br/>
“好吧?!?br/>
艾瑞達有些遺憾地看了鏡子一眼,走到床上被小劑量昏睡劑迷暈,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女護士旁邊,拿走了她的急救包,轉身鎖上了門。
坐上目前唯一沒有被聯(lián)合軍占用的醫(yī)護人員專用急救電梯,正式踏足頂層以前,艾瑞達看著電梯鏡子里戴著口罩,盡管眉眼精致,但還是因為沒有假發(fā)而顯得有些中性的“護士小姐”,只能在可惜中自我安慰道。
“至少比我養(yǎng)父曾經(jīng)那身護士打扮好看多了,你覺得呢?”
邦亞:“......”
穹頂監(jiān)獄頂層,這絕對是監(jiān)獄建成以來最壯觀的景象。
即便最后被強制留在電梯外也依舊涌上來接近兩萬人的聯(lián)合軍對上穹頂監(jiān)獄頂層的全部守備兵力,原本面積極大極其空曠的大廳被擠得水泄不通。
一個方想進總指揮室,一方極力阻止,并且雙方都一口咬定小丑混進了對方陣營。
沒人愿意后退一步,局面就這么僵持在了當場。而這種情況造成的后果就是——
身在穹頂監(jiān)獄最頂層的二代小丑覺得輕松得仿佛在逛韋恩莊園的后花園。
哈利·奧斯本被關在穹頂監(jiān)獄最高等的絕密級牢房,那是一間原本為了關押毒液而建造的牢房,周圍是由斯塔克工業(yè)提供目前全球硬度最高的透明金屬建造的墻面,里面所有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臺裝滿了美國隊長二戰(zhàn)時期留下的珍貴健身錄影帶的投影儀,所以犯人在得到相對舒適安穩(wěn)的監(jiān)獄生活的同時。
失去了他所有的隱私。
里面的生活沒有晝夜,頭頂?shù)纳飻M臺燈二十四小時都像太陽一樣照亮整個房間所有角落,罪犯無法逃跑,日子過得渾渾噩噩。這是哈利·奧斯本被關進監(jiān)獄的第十天,或者說是第二十天,他不太清楚。
就在他從床上睜開眼,無視了桌上給他準備好的晚餐,像以往每一天一樣拿起房間里唯一一本讀物反復閱讀,一邊暗罵奧斯本制藥那群見風使舵的蛀蟲高層一邊想辦法逃跑的時候,一道粉白相間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走廊的轉角處。
奧斯本挑了挑眉。
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書。
“抱歉,護士,再往里是最高等監(jiān)獄,如果你沒有總指揮部同行許可,我不能放你進去?!?br/>
護士小姐細聲細氣地道:“典獄長難道沒跟你打過招呼嗎?是他讓我來的。你要是不放我進去,里面的囚犯就要病死了?!?br/>
門外兩名身材高大的守衛(wèi)聞言轉頭看了一眼。
透明牢房里,奧斯本勾起嘴角。
然后完全無視了護士小姐已經(jīng)使眼色使到快要抽筋的眼尾,依舊健健康康地坐在原地,那雙被頭頂燈光照得淺到幾乎變成淡綠色的眼睛微微瞇起,心安理得地看著好戲。
“oops——”
對于受困者的拒不配合,救援人員萬分遺憾地沖兩名全副武裝的守備攤手道:“他可能聽不見我說的話,或者理解能力有什么障礙。誰知道呢,之前他登雜志的時候媒體還說他拿到過面部表情研究這種聽起來高端又什么用都沒有的博士學位呢。”
兩名守備立刻反應過來,拿起手中的武器,嘴里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還沒問出來,突然出現(xiàn)在兩人胸口的高分子空氣迫擊炮已經(jīng)把兩個人都分別轟到了左右兩邊走廊的盡頭。
“護士小姐”伸出右手,身后的機甲也跟著抬起右臂,迫擊炮在一連串零件的重新排列組合中變成了一把唐刀,刀尖滲出黑色液體,隨著機甲主人的動作,一點點切進面前的玻璃墻壁中。
“這可是我最后剩的一點崩壞源能量。”
在操控機甲把玻璃墻面徹底切割出一個足夠人通行的橢圓以后,二代小丑屈起手指,輕輕一彈:“希望它足夠配得上斯塔克科技的架子。”
轟地一聲,橢圓的透明金屬墻面往后倒去,砸在地上。
艾瑞達抬頭,看向依舊坐在原地的金發(fā)青年。
“哈利少爺——”
哥譚市中心,正坐在辦公室,就像阿爾弗雷德那樣獨自喝著酒慶祝著獨.裁統(tǒng)治的克勞德法官覺得后背一涼,他扭頭,身后的窗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打開,晚風吹進來,窗簾左右晃動。
他疑惑地站起身,剛關上窗戶,一道黑色的陰影就忽然籠了上來。
克勞德法官一驚,立刻轉過頭,在他對面窗口的掛壁燈前,一道漆黑的身影站在那里。他披著黑色的斗篷,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
“克勞德法官——”
——“好久不見?!?nbsp;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