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童夢這幾天的精心照顧,江曉雁的身體恢復(fù)的很快,期間童夢回到麗飛公司看了幾趟,公司里的生產(chǎn)工作正忙碌的進行著。
整個公司白班夜班兩班倒連軸轉(zhuǎn),利用這一套模具一天差不多能生產(chǎn)五千個成品魔方,而且合格率也基本保持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不過隨著公司的人手和配套設(shè)備的不斷增加,人員的熟練度也在增長,相信在不久后,這兩個指標(biāo)還會持續(xù)上升,直至達到飽和。
到時候,就可以利用貨款訂購下一批的機器,繼續(xù)擴大生產(chǎn)規(guī)模,選擇時機開發(fā)下一款產(chǎn)品。
童夢對公司的運轉(zhuǎn)狀態(tài)很滿意,等到江曉雁康復(fù)出院后,他便回到公司,一心一意的思考著銷售上的事情來了。
東西光造出來沒有,只有賣出去,才能變成源源不斷的利潤。
這個世界也沒有淘寶、京東什么的,要不然就好辦了。
童夢想了半天,除了聯(lián)系上幾個以前父母的老關(guān)系戶之外,也沒有什么更大的收獲,到最后腦子都有些疼了,索性不再想這些,而是開著車往江南模具廠那邊去了。
再次來到江南模具廠,童夢就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的地方,以前車間里忙忙碌碌的,幾乎沒有閑人,可現(xiàn)在不光不少機器停著車,而且有一小部分工人也無所事事的休息著,這可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童夢拍了拍旁邊的一位工人的背,問道:“你們老板呢?”
等那人轉(zhuǎn)過身,童夢一看,巧了,還是上次他第一次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瘦小伙。
“哦,是你啊……”
那人也認(rèn)出了童夢,放下手中的東西笑著說道:“你上次可是把咱們老板娘折騰的夠嗆的,足足三天三夜沒合眼啊……”
這他么的是什么話啊……
童夢無語的想到,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和江曉雁有啥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呢。
再說了,連著折騰三天三夜,自己就是頭牛也累死了。
“老板在辦公室里,不過好像有客人?!蹦切』镒訛橥瘔糁噶朔较?,就埋下頭繼續(xù)折騰起了手中的家伙事兒。
童夢走過起,就聽到里面似乎傳來了一些爭執(zhí)的聲音。
“三百五十萬?劉老板你報的這個價格完全是趁火打劫,我想我們沒必要談下去了?!苯瓡匝愕穆曇魝鞒鰜?,顯得有些激動。
“小江,現(xiàn)在你們廠是個什么情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河對面的致高精密都快把廠子開到你門家門口了,就憑你們廠這些破銅爛鐵,還想賣到五百萬?這絕對不可能。”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十分洪亮,顯得底氣十足。
自古以來做買賣,買方自然都是使勁的貶低賣方的東西,以前去當(dāng)鋪當(dāng)衣裳,不管你的衣服是新是舊,是布是綢,到了當(dāng)鋪伙計的嘴里面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蟲吃鼠咬,光板沒毛,破面爛襖一件?!?br/>
剛才的情況就差不多,那男人說的雖然是實話,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江南廠的底子遠遠沒有他說的那么不堪。
不過買賣嘛,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也不能說別人趁火打劫,畢竟最終的選擇權(quán)還在江曉雁身上,她要是不愿意出手,別人也不能搶去不是。
狠話說完了,那中年人似乎又放下身段,開始對江曉雁循循善誘了起來:“當(dāng)然了,我以前也是你父親手下的老員工了,你父親對我也多有照顧,我也不會那么不近人情,這樣吧,三百八十萬,我再給你加三十萬,怎么樣?”
看著江曉雁躊躇的臉色,中年人露出了胸有成的笑容。
這江曉雁和她老爹江華平一個樣,雖然技術(shù)不錯,但是眼光實在是太過短淺,要不然為什么這么多年來,自己從當(dāng)初的一無所有的小學(xué)徒變成了身家千萬的富翁,而十幾年前就開起了這家模具廠的老江,仍然沒能把江南廠做大做強?
看到江曉雁仍在躊躇不定,他決定在往籌碼上添一根稻草。
“除了三百八十萬的現(xiàn)金之外,目前這些工人們,只要愿意留下的,我也一律讓他們留下繼續(xù)工作,這已經(jīng)是我能拿出的最高報價了,相信沒有人愿意出比這更高的報價了。”
“誰說沒有!”
就在中年人自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童夢一把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對他的無恥深深感到敬佩。
明明這些技藝精湛的技工師傅們才是江南模具廠最寶貴的資產(chǎn),到了他的嘴里,卻似乎變成了一個個累贅一般。
他這么說,不過是為了進一步瓦解江曉雁的心理防線,一旦得手,童夢敢保證他肯定比誰都寶貝這些技術(shù)工人。
“你誰??!沒看見我正在和你們老板談事情嗎?出去!出去!”
那中年男子似乎將童夢當(dāng)作了江南廠的員工,對他的突然闖入十分不悅,看向江曉雁諷刺道:“小江你看看,不是我說你,就你們廠這種管理方式,能不出亂子嗎?”
“你怎么來了?”
江曉雁對于童夢的突然到來也有些意外。不過兩人這幾天在醫(yī)院朝夕相處,早就將心里的那點芥蒂拋掉了,現(xiàn)在兩人算得上是好朋友了。
“你跟我出來!”童夢對江曉雁喊了一聲。
兩人出了辦公室,在不遠處找了個角落,童夢向她問道:“你不是說你只是說說的嗎?怎么這么快就找到買家了?”
聽出了童夢口氣中的不悅,江曉雁也有些委屈:“我沒找啊,是他自己找上門的?!?br/>
童夢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緩了緩,又平心靜氣的問道:“這家伙是誰???”
“我爸以前手底下的學(xué)徒,在江南廠做過幾年,后來自己出去辦了個模具廠,聽說這幾年做的挺大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聽說我們廠想轉(zhuǎn)手的消息,就巴巴的跑過來了,我除了和你,可是誰都沒說過啊?!苯瓡匝憬忉尩?,有狐疑的看了看童夢。
“你看我干嘛???我又不認(rèn)識他?!笨粗鴿M臉狐疑的江曉雁,童夢簡直哭笑不得:“你放心,我跟他絕對不是一伙的?!?br/>
頓了頓,童夢又問向她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了嗎?”
江曉雁朝車間里努了努下巴,悵然道:“就現(xiàn)在這個情況,你覺得呢?!?br/>
說實話童夢真的覺得江曉雁不適合當(dāng)老板,她性子太直,太冷,與客戶、員工都不能很好的溝通,她的這個選擇,拋開江南廠是她父親心血的這一點來說,其實是完全正確的。
兩人一時有些冷場。
“你上次說的話還算不算數(shù)?”童夢忽然開口問道。
“什么話?”江曉雁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童夢這話是什么意思。
“反正都是賣掉,500萬!我出500萬,你把江南廠賣給我,怎么樣?”童夢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著江曉雁說道。
“呃……”
江曉雁有些發(fā)愣,她看得出來童夢是認(rèn)真的,可是上次她就是那么一說,也沒當(dāng)真,現(xiàn)在童夢真的要買了,她反倒有些退縮了。
“怎么了?你難道害怕我吃虧?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關(guān)心我了……”
童夢笑著開了個玩笑。
“你可別怕我吃虧,這么大的一筆現(xiàn)金我現(xiàn)在可拿不出來,我的想法是這樣的,我用一百五十萬的現(xiàn)金,再加上麗飛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作為交換。”童夢正式的向江曉雁說出了自己的提議。
“百分之五的股份作價350萬?難道你認(rèn)為你們麗飛公司值7000萬?。俊甭牭酵瘔舻脑?,江曉雁滿臉的不可置信。
在她看來,麗飛玩具從價值上來說甚至還不如自己家的工廠。
童飛點了點頭,然后又補充道:“我認(rèn)為還遠遠不止,事實上,我對現(xiàn)階段的麗飛公司,心里的估值是一個億以上!”
“什么?一個億?你憑的是什么!”
江曉雁驚嘆了一聲,然后不解的問道,她對于錢不錢的倒不是特別在乎,她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給了他童夢這么大的底氣。
“就憑我自己!”童夢霸氣十足的說出了這句話。
一絲陽光透過天窗斜斜的灑在他的身上,使他全身上下都籠罩在一層光華里。
這一刻,江曉雁似乎感覺有某尊神明,在指示著自己去相信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