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列陣,御敵!”
感受到了老人的必殺之意,蘇我望不再猶豫,當即號令余下的眾人展開御敵之陣。
被蘇我望征召為貼身護衛(wèi)的漢子們,雖然沒有成為修煉者的天賦,但個個都是煉體達到極致的武者,一個個勇猛無比。
此刻,雖然每個人都意識到了對手的可怖,卻沒有一個人退縮。在蘇我望的號令下,紛紛拔出長刀,在蘇我望和老人之間圍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戰(zhàn)陣。
“阿峰、阿杰,保護陳柯少爺!剩下的人,隨我戰(zhàn)斗到死,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br/>
蘇我望的嘶吼聲貫穿了整座叢林,連大地都微微震顫。
這磅礴的氣勢,令站在對面的老人也不由得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想不到我消失的這幾年里,玄幻世界居然冒出了這么一個人物,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崩先诵χ牧伺氖郑蝗簧硇我粍樱眵劝阆г谠?。
“小心頭頂!”
十幾名護衛(wèi)同時拔刀斬向頭頂,將半空中略過的殘影絞得粉碎。
“不對,是虛影?!碧K我望瞬間發(fā)現(xiàn)了異常,大吼一聲:“小心身后!”
急速轉身,老人的身形已然拉近,離得最近的一名護衛(wèi)來不及閃躲,被一個巴掌直接扇飛了出去。
老人的這一次偷襲雖然不算成功,卻是意外地撕破了蘇我望身前的戰(zhàn)陣,使得蘇我望的身體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嘿嘿,我還以為這戰(zhàn)陣有多玄妙,原來也不過如此?!?br/>
陰惻惻地冷笑了一聲,老人的身形再次一閃,從袖口中抽出了一柄鋒利無比的匕首,向蘇我望的眉心刺去。
眼看著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蘇我望的嘴角,卻揚起了一絲微笑。
“收網(wǎng)!”
話音未落,圍在他身前的護衛(wèi)們,突然動了——動的不是手中的刀,而是綁在他們腰間的鐵索。
一條條鐵索纏繞在一起,在蘇我望的身前,圍成了一張彌天大網(wǎng)。
而此刻,老人的注意力完全被蘇我望所吸引,當他注意到突然出現(xiàn)的鐵網(wǎng)時,已經來不及了。
嘩!
鐵網(wǎng)迅速收緊,像包餃子一樣把老人的身體裹了進去。
這是蘇我望演練的第二套戰(zhàn)術,同樣以自己為誘餌,誘敵深入后展開捕殺,只不過是將“牢籠戰(zhàn)術”的刀陣換成了鐵索陣。
相比刀陣的“剛”,鐵索陣講究的卻是“柔”。鐵網(wǎng)本身并不難捅破,但由于鐵網(wǎng)的特殊結構,使得獵物一旦陷入網(wǎng)中,全身的發(fā)力部位就被鎖死,完全使不上勁來。
這樣一來,即便是蠻力再強的修煉者,落入網(wǎng)中都只有一個“死”字。
“少爺,我們成功了!”站在蘇我望身旁的護衛(wèi)欣喜地說道。
蘇我望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陷入鐵網(wǎng)的老人。鐵網(wǎng)已經收緊到了極致,老人奮力掙扎,卻依舊動彈不得,表情十分猙獰。
“殺了他,為兄弟們報仇!”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周圍的人很快應和起來。
“殺了他!”
“報仇!”
“償命!”
陳柯遠遠地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假使有一天,蘇我望用這一招來對付自己,自己絕對撐不過三秒。
十分鐘過去了,鐵網(wǎng)里的老人早已不再掙扎,似乎放棄了抵抗。蘇我望將手里的長劍收回劍鞘,長長嘆了口氣,面露疲憊之色。
“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把他押回去,讓府里的長老們……”
他的話才出口,耳邊剎那間響起了一聲破布般的撕裂聲。
呼!
一團巨大的黑霧從鐵網(wǎng)里狂涌而出,如火山爆發(fā)般,瞬間將鐵網(wǎng)熔成了一灘鐵水,消失在空氣中。
一道黑影從黑霧里彈射出來,像一頭黑豹,猛地撲向周圍的護衛(wèi)。
此刻,早已失去戰(zhàn)意的護衛(wèi)們,面對老人的突襲根本沒有防備,一個個呆呆地站在原地,任憑老人手里的匕首從自己脖子上劃過。
嘩嘩嘩!
一連幾聲,都是刀尖劃破皮膚的余音。
黑影在狹小的空間里急速騰挪,每到一處,都仿佛是拉開了一道閘門,血流成河。
十秒,僅僅十秒。
蘇我望最引以為傲的貼身護衛(wèi)隊,全部倒在了地上。
將匕首從最后一人的胸膛里拔出來,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凌厲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地在陳柯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了蘇我望身上。
“你的統(tǒng)率能力,是我在玄幻世界里見過最強的,可惜,你身邊的這些嘍啰,配不上你的能力?!?br/>
蘇我望沒有說話,此刻他就像一尊雕像,沒有任何表情。
“不行……還不夠……現(xiàn)在還不到時機……”老人自顧自地呢喃著,握緊匕首,一步步向蘇我望走去,“這次還是先殺掉吧……等下一次再……”
“前輩,到此為止吧?!?br/>
老人突然停下腳步,尋聲望去,陳柯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嘿嘿,小朋友,你終于肯理我了?!崩先烁尚Φ馈?br/>
“抱歉,剛才的事情太過突然,是晚輩失禮了?!标惪鲁先斯傲斯笆?,指著蘇我望說道:“前輩,您要殺的這個人,是我的朋友,不知您可不可以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就當是我欠您一個人情,等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我一定找機會報答?!?br/>
“哦,朋友?”老人瞇縫著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陳柯,“我不在的這幾年,玄幻世界的變化可真大啊,現(xiàn)在連人造人都可以和人類交朋友了么?”
陳柯苦笑了一聲:“說朋友有些牽強,只是我不小心欠了他一個人情,如果現(xiàn)在不幫他一把,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br/>
“呵呵,你的腦回路還真是奇怪,居然會想著去報答一個……罷了,既然你想要留他一命,那我就賣你個面子?!?br/>
說著,老人將匕首收進了袖子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準備揚長而去。
“前輩,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請教您一個問題。”眼看老人要走,陳柯連忙出聲問道。
“說。”
“您剛才所說的‘時機’,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