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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一身紫袍,四方臉膛上透著堅毅果敢,身周淡淡金光繚繞,就這么隨隨便便在人前一站,卻如淵渟岳峙,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就會望向他。
從其體內(nèi)透出的靈壓來看,赫然已踏入了元嬰后期境界,成為了大修士。
在其身畔,李墨陽這名老熟人滿面堆笑,同樣是是今非昔比,成為了一名元嬰中期修士。
二者身后,卻是一群身披黑鐵戰(zhàn)甲的衛(wèi)士,一個個衣甲鮮明,精神抖擻,殺氣沖霄,身畔還有披甲戰(zhàn)獸相伴,十二名金丹修士坐下乃是中階妖獸赤鱗妖虎,百余名凝氣期修士坐下則是清一色的鐵背蒼狼。這些修士雖說只是金丹、凝氣境修為,集成一隊,卻也頗有幾分威勢,恐怕足以和普通的妖王境妖獸對陣,一看就是久經(jīng)殺戮能征善戰(zhàn)之輩。
“看來這場獸劫對修士果然是一場大機(jī)緣!”
柳長生暗自感慨,短短十余年時間,石中天、李墨陽二人先后進(jìn)階,絕非是偶然和巧合,而這群甲士的實(shí)力,比天師府三大城池之中的守城甲士至少要強(qiáng)上數(shù)倍。
在危機(jī)面前,強(qiáng)者恒強(qiáng),而弱者,卻多半會丟命。
“晚輩石中天拜見明劍前輩!”
石中天遠(yuǎn)遠(yuǎn)地沖著明劍揖一禮,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聽到這“前輩”二字,明劍身后的一眾修士反而為之一愣,石中天之前雖是元嬰中期修士,名頭卻一向不小,絕不比明劍弱上幾分,這聲“前輩”有些突兀。
“石道友有禮了!”
明劍回了一禮,心中卻暗自苦笑,看來自己這“元嬰”身份是無法再用了。
“能親眼目見柳道友,乃是石某的榮幸!”
石中天下一個寒暄的目標(biāo)則是柳長生,竟然也是恭恭敬敬地揖一禮。
“石道友客氣了!”
柳長生淡淡一笑地還了一禮。
當(dāng)年石中天來找他,他卻是溜之大吉,聽這句話的意思,石中天對當(dāng)年的過節(jié)還念念不忘,難不成,還想找回一些面子?
“得知柳道友要從金光城經(jīng)過,我神兵門特意備下了一份薄禮!”
李墨陽笑容滿面地沖著柳長生施了一禮,緊跟著,抖手祭出了一只玉環(huán),一道身影從玉環(huán)之中飛出,滾落在地面之上。
仔細(xì)一打量這蜷縮在地面的男子,柳長生心中卻是騰起一團(tuán)怒火。
這男子,正是當(dāng)年殺死秦天的齊元平,此人竟然踏入了元嬰境界,只可惜,似乎是被下了禁制,只能死狗一般躺倒在地,無法站起。
似乎是察覺到了柳長生身上透出的殺機(jī),齊元平抬頭觀望,看清柳長生的相貌,面色瞬間蒼白如紙,嘴唇顫抖了幾下,目中卻是兇光一閃,聲音嘶啞地吼道:“當(dāng)年之事乃林漫天指使,和齊某無關(guān),你要報仇,就去找他!”
柳長生根本就不搭理他,抬手一指點(diǎn)去,一道纖若絲的藍(lán)光飛出,落在了齊元平的胸膛之上,一閃之下,穿破軀體,鉆入其心臟,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響起,齊元平的身軀瞬間蜷縮成了一團(tuán),然后又猛地彈開,在地上打起了滾,面容扭曲猙獰,仿佛承受著難忍的痛楚。
轟的一聲,那道絲般的藍(lán)光陡然爆開,化作一團(tuán)藍(lán)白相間的烈焰,把齊元平裹在了正中,炙熱的氣息頓時彌漫在虛空之中,四周圍的一眾修士只覺得如墜火窟,一個個口干舌燥,不少人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而僅僅是三五息的時間,齊元平的身軀竟被這團(tuán)烈焰焚為了飛灰,神魂俱滅,烈焰一閃而熄,消于無形。
一片寂靜!
所有人望向柳長生的目光都有不同,有驚懼,有敬畏,有羨慕,有欽佩。
不少修士能看出齊元平乃是元嬰境界,即使他被封印了法力,可這般三五息之間化為飛灰,卻也讓人難以想象。
這藍(lán)白相間的烈焰,太過恐懼,僅僅一絲就奪人性命,這要是扔出去一團(tuán),豈不是隨意滅殺元嬰修士。
“決不能得罪這柳長生!”
“此人只可交好,不可為敵!”
幾乎所有修士心頭都閃過這個念頭,就連石中天的眼神中也有一縷驚懼之色閃現(xiàn),這縷藍(lán)焰霸道之極,他不敢想象若自己被擊中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兩位道友有心了,多謝,這份人情,柳某記下了!”
柳長生沖著石中天、李墨陽各自施了一禮。
此仇他早就想報,只可惜一直忙碌著沒有機(jī)會去尋找齊元平,沒想到,石中天、李墨陽卻把齊元平給抓了過來,看來,不是這二人要交好自己,就是神兵門要交好自己。
“柳道友客氣了,秦天道友在金光城隕落身亡,錯在我神兵門,此事乃石某經(jīng)手,捉拿元兇也是石某應(yīng)做之事!”
石中天淡淡一笑地還了一禮,目光轉(zhuǎn)向了明劍真人,又說道:“屠師叔早已在金光城設(shè)下宴席,前輩請!”
說罷,沖著一側(cè)的一排獸車擺了擺手。
幾十輛獸車在街道一側(cè)一字排開,為的兩輛獸車,拉車的靈獸赫然是四頭六階的五色鹿,這五色鹿的攻擊力并不強(qiáng),可身周繚繞的五色靈光卻有強(qiáng)大的護(hù)體功效,鹿茸、鹿血乃是不錯的珍稀靈藥,一旦踏入高階,會變成七色鹿,那更是全身是寶。
北俱大6幾乎沒有了七色鹿的存在,如此珍稀的靈獸,不去圈養(yǎng),卻來拉車,足以證明神兵門之強(qiáng)大,而這四頭五色鹿,很有可能是從妖獸道沖出來的靈獸。
眾人一番寒暄過后,紛紛踏上了獸車。
為的獸車自然是為明劍真人所備,第二輛獸車,柳長生若是不坐,恐怕也無人敢坐。
柳長生也不客氣,隨在明劍真人身后踏上了獸車,至于玥兒、柳四、金牙,他卻是特意收進(jìn)了靈獸環(huán)中,不愿讓他們太過拋頭露面。
昔時和神兵門的仇怨,被石中天隨手化解,柳長生若是再遇到林漫天、鐘璐等仇敵,定然也不好意思再去報復(fù)。
這石中天做什么事情都光明磊落地放在明處,難怪會闖下赫赫威名。
隨著李墨陽一聲令下,眾甲士紛紛跨上妖獸脊背,幾十輛獸車在一眾甲士的跟隨衛(wèi)護(hù)之下,浩浩蕩蕩地沖著傳送殿方向而去。
“神兵門這是盯上了你手中資源,你若想讓這批資源換個大價錢,且莫隨意給他們承諾!”
明劍真人的傳音在柳長生耳畔響起。
“弟子明白!”
柳長生答了一句。
這一點(diǎn),他也有想到,齊元平若真是逍遙宗弟子,躲在霧州,不可能那么容易被人抓到,看來,老家伙們的套路很深,接下來還得謹(jǐn)慎行事。
一路之上,眾修士看到石中天、李墨陽親自護(hù)衛(wèi)車隊,不由得紛紛駐足觀望。
幾乎所有的修士在看清柳長生的模樣之后,都有驚詫和慌張,不少人僅僅是望了一眼后,慌忙收回了目光,不敢盯著柳長生細(xì)看,直到車隊遠(yuǎn)遠(yuǎn)離開,才會有人壓低了聲音和同伴小聲議論。
“兇神柳長生!”
“天啊,他竟然敢如此招搖!”
“看他的相貌,并不像是兇人?”
“嘁,你以為是妖獸嗎,兇人的腦門上又沒有寫字!”
“乖乖,石長老和鐵甲軍親自護(hù)送,這柳長生也太牛了!”
“還不是怕他傷人!”
……
各種各樣的議論,這些修士即使聲音低得如同蚊蚋,柳長生依然是聽得清楚。
柳長生暗自輕嘆了一聲,心中郁悶,難不成,自己的相貌已人盡皆知?已成了萬千修士心頭噩夢?
“看來是殺的人太少了!”
柳長生暗自嘀咕了一句,真若是“兇神”,這些修士應(yīng)該嚇得四散而逃才是,即使不逃,至少也要等自己離開了屠蛟城才敢議論,結(jié)果,害怕歸害怕,竟沒有一人失態(tài)地亡命而逃!
好在,獸車疾馳如風(fēng),僅僅是一刻鐘的時間過后,傳送殿已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走出金光城傳送殿,出現(xiàn)在眼前的,依然是一隊神兵門修士,為的兩名元嬰修士同樣不陌生。
左側(cè)的男子,一身銀袍,劍眉飛揚(yáng),滿面精悍,右側(cè)的男子白衣如雪,長身玉立,相貌英挺,正是公孫無傷和公孫慕白叔侄二人。
一眼望去,這二人如同出鞘利劍,離弦之箭,這二人身后的甲士同樣是殺氣騰騰,跨下妖獸也是威風(fēng)凜凜。
“這是示威嗎?”
柳長生一陣無語。
神兵門雖強(qiáng),坐下弟子卻不可能都如石中天、公孫無傷、公孫慕白這般精干強(qiáng)悍,前來迎接的這兩隊甲士,怒馬鮮衣,氣勢不凡,顯然都是神兵門中的精銳。
一番寒暄過后,公孫無傷沖著明劍真人和柳長生各自施了一禮,道:“屠山師叔已在劍心殿備下酒席,明劍前輩和柳道友請!”
公孫慕白卻沖著其它元嬰修士說道:“各位道友的住處已安排妥當(dāng),請隨我來!”
聽到這叔侄二人的言語,眾人頓時明白,屠山請的只是明劍真人和柳長生,與其它人無干,一眾元嬰修士有人心中暗自失望,卻也沒有一人多嘴從舌,屠山乃堂堂化神高人,的確是沒必要請一些元嬰、金丹修士歡宴。
公孫慕白乃神兵門天縱之才,名頭響亮,能得他親自迎送,已經(jīng)是不錯的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