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本“汪汪”的張開嘴巴,紅紅的舌頭“呼呼”的出著氣,尾巴也搖的更厲害。
管櫻心冷個透,低頭摸摸它腦袋。
羅本舒服的閉上雙眼。
。
樓上,長晴聽到張阿姨的呼喚聲,又聽到羅本的狗叫聲,眼皮狠狠的跳了跳醢。
“長晴,管櫻來了”,張阿姨說。
“她進來了”長晴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抖。
“對啊”緹。
長晴很久都沒有這么不安過了,她希望管櫻沒有見過羅本,或者說管櫻現(xiàn)在還沒看到羅本。
她急急忙忙沖下樓,往院子里跑,看到的是管櫻站在車前,羅本坐在她身邊,一只爪子老老實實的搭在管櫻掌心里。
似乎聞到長晴的味道,羅本爪子立即抽出來,然后又朝長晴跑去,朝她嗷了嗷,又看向管櫻,不過這兩個人好像都沒看它,它微微沮喪,已經(jīng)不受寵了嗎。
管櫻看著她,一雙眼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長晴緊張到腦子一片空白,強擠著笑上前,“小櫻,你怎么突然就來了,你的傷”。
“羅本會在你這里”管櫻目光黑漆漆的像一把錐子,要把人錐穿。
長晴不安的眼神眨了眨,她果然是認識羅本的。
她暗罵宋楚楚這個混蛋,沒事老愛帶著羅本愛瞎跑做什么,難不成羅本就是他的追妞神奇嗎。
不過現(xiàn)在不是她不高興的時候,她只知道如果管櫻知道了一切,她們的友情就要遇到從所未有的危機了,“因為我姐,她和宋醫(yī)生關(guān)系不錯,正好宋醫(yī)生最近忙,沒時間養(yǎng)狗,我們家院大,他就把狗扔到我們家了”。
“宋楚頤忙的時候會把狗放回宋家”,管櫻深邃不見底的瞳孔突然流露出濃濃的譏諷,里面有什么東西支離破碎,變得冰冷和絕望,“長晴,你跟宋楚頤是結(jié)婚了對嗎”
長晴一直想隱藏的秘密突然毫無預(yù)兆的暴露了,她完全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臉上的驚慌展、露無遺,“小櫻,我”。
“不要再否認了,他的狗都在你這里,我去了趟醫(yī)院,醫(yī)院的人親口說的”,管櫻一路緊繃壓抑的琴弦突然斷了,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最重要的朋友,把她當(dāng)傻子一樣。
“晏長晴,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管櫻瞪大的瞳孔突然紅了。
長晴慌的不知所措,管櫻從來沒用過這種眼神看待她,她接受不了,她們是最好的朋友,“小櫻,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宋楚頤是商業(yè)聯(lián)姻”。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他咯”,管櫻上前幾步,尖銳的眼神突然盯緊她。
長晴在好朋友的撒謊能力幾乎是零,她眼睛里的閃爍一瞬間暴露無遺。
“你跟他上過床了嗎”管櫻接著問。
長晴臉色泛白,嘴唇哆嗦。
一記耳光“啪”的落在她臉上。
長晴被打的懵了懵,淚珠掉了出來,羅本立即繃直身子朝管櫻“汪汪”的叫。
“你別跟我哭,我現(xiàn)在覺得特別假”,管櫻深吸了口氣,抹掉臉上的淚水,沙啞的說:“長晴,我一直把你最好的朋友,從第一次在宿舍見到你,我覺得像一張干凈的白紙,你對我熱忱,讓我覺得溫暖,雖然我們宿舍四個人各奔東西打拼了,但在我心里,你們不僅僅是我朋友,也像是我家人,我嫉妒羨慕你,但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做一丁點對不起你的事,可你就是這么對我的嗎”
“小櫻,對不起”,長晴捂臉,心痛的哭了出來,“我爸公司遇到了一些狀況,我沒有辦法,只能結(jié)婚,如果我不這么做,我爸會坐牢,可是我沒有想到我會喜歡上他,而且當(dāng)時你跟傅愈已經(jīng)在戀愛了”。
有些事情就像疾行的火車,像剎車的時候卻已經(jīng)剎的太晚了。
“但是你不是跟我說過無數(shù)次,你永遠都不會像電視里像里,覬覦好朋友的男朋友嗎,就算宋楚頤是前男友,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好朋友,假如以后遇到他我是怎樣的感受”,管櫻失望的冷笑,“你說友情比愛情重要,可我現(xiàn)在看到的卻不是這些,晏長晴,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把我當(dāng)成過真正的朋友”。
“不是”,長晴哭紅著眸子否認。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管櫻搖頭,“你有無數(shù)次的機會可以告訴我,但你什么都沒說,后來,我跟你說我還喜歡宋楚頤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傻特蠢啊,你把我所有想要的男人一個個都搶走,長晴,你太有能耐了”。
“我沒有”,長晴搖頭,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在管櫻心里似乎就成了一個蛇蝎女人似得。
“你就有”,管櫻恨恨的瞪著她,“在傅愈沒有見到你之前,我跟他都好好的,自從見到你之后,我們的關(guān)系便一直在走下坡路,他對我一次比一次冷淡,直到后來我發(fā)現(xiàn)傅愈喜歡你,我也想起以前你跟我說過,你心里藏著一個從小到大一直喜歡的人,我以為是傅愈,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我有多嫉妒,我每天拼命的壓抑著,就在晚會那天我還是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呆傅愈身邊,結(jié)果開機后傅愈連正眼也沒瞧過我,
在葡萄山莊拍戲的那幾天,你不在,池以凝、何詠穗她們天天在我面前數(shù)落你,說你的不是,我維護你,她們就冷落我,抱成一團暗地里欺壓我,嘲笑我,每天我拍戲累的要死,連飯都吃不飽,可是我從來沒有跟你抱怨過,因為我把你當(dāng)好朋友,就算別人欺負我,也不會改變我們的友情,你每次重新來劇組,我都當(dāng)做若無其事,那些日子的辛苦你這種千金大小姐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因為在劇組里你有傅愈罩著”。
長晴早已泣不成聲,這些事,她真的從來都不知道。
她以為她走后,雖然管櫻在劇組沒多少朋友,但應(yīng)該也不至于太難熬。
管櫻哭音不斷的抽噎著,“你在傅愈面前被他捧在手心里呵護著,我每次見到他都把他當(dāng)祖宗供著,卻在他面前活的連條狗都不如,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長晴,你根本不懂我到底有多羨慕你,我不懂人跟人之間為什么這么大區(qū)別,就因為我出身貧窮,而你們家富貴嗎,可就算這樣,上次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想也沒想的擋在你前面,當(dāng)時疼的我心臟都要碎了似得,
我醒來,經(jīng)紀(jì)人把我罵的狗血淋頭,我失去了最重要的角色,甚至,連未來都不確定,我每天躺病床上,動也不能動,每天焦惶不安,好不容易出院,回到家里,還是只能在新聞上看到你從女二號戲份變得和女一號還要多,而我自己卻像個殘廢一樣,可我總是不斷的告訴自己,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長晴已經(jīng)忘了該說什么才好了,只是看到這樣的管櫻心痛。
記憶里,管櫻從來沒有這樣哭過,甚至連流淚都很少。
“小櫻,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搶走誰”,她喉嚨沙啞的說。
“對啊,你想過搶走誰,你只是搶走了傅愈,在我想和宋楚頤在一起的時候,你又搶走了宋楚頤”,管櫻低低的嗤笑,“在醫(yī)院那段時間,你不會沒有看出來我是真的喜歡他吧”。
長晴竟無言以對了,她是看出來了,所以她想過要讓,可是當(dāng)宋楚頤真的決定要離婚的時候,她害怕了,她不顧羞恥的主動挽留。
是不是那時候如果不挽留了,她們的友情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小櫻,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長晴哽咽著說:“我們曾經(jīng)那么要好,我是真的把你當(dāng)好朋友”。
“你就是這樣對待好朋友的嗎”,管櫻笑了笑,笑的卻比哭還難看,“除非你把宋楚頤讓給我”。
長晴愣住,吶吶的說:“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我說能讓就讓”。
“你根本就不舍得對吧”,管櫻冷笑,“說到底,晏長晴,你根本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我管櫻今天算是才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就當(dāng)我這幾年瞎了眼,從今天開始我們再不會是朋友”。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往車子走去。
長晴疼的心臟扯斷了似得,上前拉住她,“管櫻,你不要這樣,我不能失去你這個朋友,你忘了我們曾經(jīng)說過要做一輩子的朋友,忘了曾經(jīng)的點點滴滴嗎”
管櫻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眼神,嘴角溢出一絲冰涼,“我不敢,也不會再跟你做朋友,從今天開始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的我獨木橋”。
她上車,頭也不回的離開。
題外話
二更完畢。寫這章的時候,竟然落淚了。。~~~~>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