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會場,正是午飯時間,贏得了晉級淘汰賽的機(jī)會,曾璐提出聚餐簡單犒勞一下大家。
寒冷的冬天,火鍋成為了大家心中的首選,但光有火鍋還是不夠的,飲料、零食、游戲,樣樣不可缺,反正飯店正好在商場里,幾個人一商量,分好工,大家便分頭行動,鳥散狀離開,剩下蘇晴久和方子清被留下來坐在桌旁看鍋。
戴顏臨走的時候還囑咐他們:“不許趁我們不在偷吃!”
蘇晴久翻了個白眼。
雖然剛剛贏了對大的比賽,又獲得了全場的最佳辯手,但方子清看起來并沒有特別高興的樣子,蘇晴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方子清抬頭正對上她的目光,“有話想問?”
蘇晴久索性大方地點(diǎn)了頭。
“關(guān)于祝雨霆?”
蘇晴久再次點(diǎn)頭。
既然他都猜得到,蘇晴久也不必多說什么,以手支頤看著他,等著方子清的回答。
方子清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想該從何開始,蘇晴久也不急,只是看著他。
“我高中的時候參加全國中學(xué)生辯論賽,在全國賽決賽的時候帶隊退賽了,因為我們遇到了一個手段拙劣的對手?!?br/>
蘇晴久了然,“祝雨霆?”
方子清點(diǎn)頭,“原本我們對祝雨霆所在的學(xué)校是有絕對優(yōu)勢的,但祝雨霆在比賽前去查了我們所有人的資料,最終把攻擊的目標(biāo)定在了我們的二辯言亞文身上,亞文他的家里曾經(jīng)遭受過一些不愿外傳的變故,在比賽即將開始前,祝雨霆突然出現(xiàn)在亞文面前提起亞文家當(dāng)年的事,亞文一下慌了神,到了場上的攻辯環(huán)節(jié),祝雨霆更是借用辯題含沙射影對亞文明嘲暗諷。”
光聽方子清這樣簡單描述,蘇晴久已經(jīng)很是氣憤,“辯論是憑實力的比賽,哪有打不過就用暗器傷人的?”
方子清卻是早已看透,“對于祝雨霆而言,重要的可能只是最后獲勝的結(jié)果吧。”
用出那樣的手段應(yīng)得的比賽,時至如今祝雨霆也并無半分歉意,反倒對自己的成就十分驕傲,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蘇晴久抿唇。
是啊,今天短暫的幾句對話里,感覺得到,祝雨霆的確就是那樣的人。
她問:“所以你們就退賽了?”
“恩,那是亞文不想提起的家庭變故,當(dāng)然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說,也因此我們不能詳細(xì)證明祝雨霆到底怎么做了人身攻擊傷害到了亞文的個人感情,雖然是提出抗議退賽,但我們很清楚,最后也只能是單純的算作我們棄賽,自那以后,亞文就退出了辯論社。”
是啊,既然是隊友不愿向外人提起的家庭變故,作為朋友、作為兄弟,哪怕是放棄比賽也不能說、哪怕過了這么久和不認(rèn)識言亞文的蘇晴久提起,也什么都不能說。
這就是方子清。
蘇晴久看著他,“你也是自那之后沒再上辯賽了對不對?”
方子清牽唇,輕應(yīng)了一聲:“恩。”
原來是這樣。
“原來你之前說不知道辯論的意義是什么了,是有這樣的經(jīng)歷在里面。”
蘇晴久說著,表情也隨之沉重了起來。
她繼續(xù)道:“既然是上場比賽,輸贏一定是重要的,坦白說在辯論場上持有相反觀點(diǎn)的雙方誰都不可能說服誰,大家都很清楚這一點(diǎn),所以那么努力不過是想占得一點(diǎn)場面上的優(yōu)勢、不過是想贏,可為了達(dá)到這個目的,真的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