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8過江龍子陳留之行
天氣昏暗,只有初陽在遠邊拉扯出一絲火紅的線,可卻沒有給天地帶來絲毫的暖意,慘白的云朵,冰冷的就正是這初春的世界,風(fēng)刮走冰清,湮滅漫天。
郭嘉分明感覺到有雙手撫摸著自己滾燙的額頭,讓火燒般的身體慢慢的平靜下來,可等他霍然睜開眼睛。
“清言!”脫口而出,郭嘉擺了擺頭,清醒的看到眼前空無一人,手扶到額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是在發(fā)熱,感覺好像做了場夢,踏目光失神了一會兒,才再次閉目睡下。
清晨的朝陽讓整個河水反射著光芒,看起來好像很是溫暖,可只有接觸到河水的人,才知道這河水是多么的寒冷刺骨。
嘩嘩的水聲響起,水流涌動,這才有兩個人一前一后的慢慢從河里爬出來,正是莊明和典韋兩個人。
“呼!”莊明深呼一口氣,看了眼一上岸就躺在地上的典韋,說道:“快起來,剛從水里出來,先把身上烤干,否則你這樣會得風(fēng)寒!”
典韋從喉嚨里發(fā)出悶聲,站起身來,三下兩下的把衣服脫得七七八八,然后大力的擰干,等他弄好,就看見莊明已經(jīng)升起了火。
“大哥,你這樣子會不會引來人???”典韋對莊明奇怪的問道,就算是游了這么長時間,可這里也還是離宛城不會太遠,所以很有可能張繡的追兵還會找上來,不過他并不知道,現(xiàn)在他在各個諸侯眼里已經(jīng)是喪身火海了。
“不用擔(dān)心,我們馬上離開!把衣服給我!然后你就去烤火!”莊明伸手把典韋的衣服拿過來,上面有明顯的曹軍的標記,又把先前帶著的包裹里的一套衣服拿出來扔給典韋,說道:“等你身上干了,再把它穿上!”
莊明把衣服用匕首滑爛,撕成塊放在地上,然后湊到火堆旁,把自己的濕衣服換下,像剛才那樣重復(fù)了一遍,兩件衣服就被莊明挖了個坑埋在了里面。
典韋看著莊明的動作,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卻也沒吭聲,等莊明把一切做完,才開口問道:“大哥,我們現(xiàn)在去哪?”
莊明搖了搖頭,解釋道:“有幾個地方,不過先下還沒有定,你有什么地方想去嗎?比如,你不想回趟家嗎?”
典韋一呆,往事不禁在腦海中回旋起來,可是卻猶猶豫豫的說道:“我先前是被通緝的逃出來的,現(xiàn)在回去也......”
典韋沒有說完,莊明卻知道他的意思,這次回去典韋是肯定不能以他自己的身份,可是莊明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只是回去看看,不礙事的!”他自然也是看出了典韋眼中的期冀,想必也是很想回家去的吧。
典韋點了點頭,黝黑的臉上不經(jīng)意間有了些許紅暈,但馬上嘿嘿笑了幾聲,撓著頭說道:“奉孝先生他要怎么辦??!大哥,沒給他說一聲,以后要是見了......”說著,他打了個寒蟬,顯然想起了以前被郭嘉算計的事情。
莊明的動作一頓,微微垂眸,眉梢間顯露出一些躊躇和尷尬的神情,沉思片刻,才緩緩的說道:“奉孝,你不用擔(dān)心!他會知道這件事情,而且我還會再回去!”典韋沒有再說話了,只是點了點頭。
莊明拿出干糧,兩個人分著吃了,等天色差不多大亮的時候,他才把火坑掩埋好,然后帶著典韋離開宛城的邊界,往典韋的老家陳留趕去。
而許昌城里,曹操畢竟是打了敗仗,袁術(shù)此時又是稱帝,各種事情堆積在一起,郭嘉就算不是內(nèi)政人員,也忙忙碌碌了好長一段日子。等好不容易把大小事情辦得差不多,郭嘉才疲憊而煩躁的走出將軍府,在街上瞥了一眼斜斜的夕陽,又瞅著自己的影子看了一會兒,然后才微微嘲諷的在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郭祭酒!”這是劉曄的聲音,依舊是笑的自持而親和,好像對每個人都沒有脾氣,他走近來對郭嘉拱了拱手,說道:“祭酒在這里是......”
“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嘉在偷懶嗎?”郭嘉習(xí)慣性的掛他著浪子的招牌笑容,對劉曄玩笑似的眨了眨眼睛,心中卻漫不經(jīng)心的猜測這人來找自己是有什么事。
“祭酒可真是說笑了!”劉曄笑意不改,仍舊是禮貌的說道:“誰不知道祭酒還有荀令君近日可是大忙人!”這事說的沒錯,除了郭嘉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大堆事,荀攸和曹操都是在幫忙的,而荀彧,他比郭嘉都還要忙一些。
郭嘉故作驚訝的哦了一聲,瞇著眼睛笑著,可心中不耐煩的情緒還是影響他直接進入話題,“看樣子,你是找我有事?”
劉曄聽了此言,才算是露出了真實的表情,他露出饞色,將背后藏著的一壺好酒拿了出來,獻寶似的說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可知己難找,這不,來找祭酒你分享這陳年好酒!”
郭嘉并不急于回答,一雙雖然疲憊可卻仍然清澈通透更添一份深邃的眸子在劉曄手中的酒壺上淡淡一掃,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看郭嘉似乎是模棱兩可的回答,可劉曄卻是知道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近日幫助曹操做了不少實事的祭酒大人是同意了的,頓時他在夕陽的余暉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屋里面,就算是坐了兩個人卻還是靜的過分,只聽得見酒水流淌和下肚的聲音。平日里很會說話的劉曄在這時候,也是一個音也發(fā)不出來,生怕擾了眼前人的心思。
說是和郭嘉共享陳年好酒,除了先前劉曄和了一杯,之后的所有酒水全部被郭嘉咽下了肚子,他自斟自飲,眉宇間淡淡的,卻直讓人感覺到莫名的孤寂。
“祭酒大人,這些小菜看起來不錯!”劉曄還是忍不住打破了寂靜,出聲道。
郭嘉沒有看他,望著室內(nèi)的一角,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淡然道:“既然不錯,那你就嘗嘗!”
劉曄嘴唇動了動,目光在郭嘉所看之處探尋一陣,才看見一個似乎是紙張的東西,垂眸,片刻后,才忽然開口道:“這酒可是劉曄昨日才好不容易找到的好酒,祭酒嘗著如何?”
“不錯!”郭嘉想也沒想的就隨口回答道。
劉曄對郭嘉的反應(yīng)沒有半點的奇怪,他的手指在酒杯的邊緣處摸索一陣,對郭嘉微微笑了笑,說道:“這酒里可泡了解毒的藥材,叫做木腰子(作者在網(wǎng)上查的,至于三國有木有,唔?。┑挂蚕∩?!”
郭嘉神色微動,似乎是想起來什么,開口說道:“......你說的是過江龍子!”
劉曄當(dāng)即瞇起眼睛笑了起來,說道:“祭酒果真博學(xué)多識,正是此物?!?br/>
“平安豆!”郭嘉低不可聞的念了一句,眼神中嘲諷之意甚是濃郁。
劉曄在一旁坐著,雖然沒聽清楚郭嘉說了什么,可卻是把對方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不由一顫,暗自郁悶了起來,說道:“天色也不早了,祭酒明日還要忙于大事,在下就此告辭!”
“不送!”郭嘉望了劉曄一眼,就淡淡的說道。
劉曄抽了抽嘴角,向郭嘉拱手,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若是在后世,陳留和許昌都是屬于河南省境內(nèi)的,相隔不算太遠,莊明和典韋也沒有買馬,只是步行者前進。
“這就是你家?”莊明淡淡的開口,眼前的房屋破舊不堪,塵土積了厚厚一層,更重要的是,這座茅草屋的坐落地點,和小鎮(zhèn)其他的居民離得很遠。
典韋嗯了一聲,熟悉的院子,熟悉的青石板,熟悉的木桌,熟悉的凳子,他呼了口氣,然后咧嘴笑道:“好久沒回來了,什么也沒有變!”說著,撓起頭,喃喃道:“就是這里怕是不能住人了!”
莊明微微皺眉,典韋的模樣算起來的話實在是太過招眼,所以搖了搖頭,說道:“就在這里住一晚,明天我們再走!”
典韋心不在焉的左右看了看,忽然說道:“大哥,我想出去一趟!”
莊明側(cè)目看了他一眼,雖然奇怪卻并沒有阻止典韋,只是說到:“有什么人要見?不要讓人發(fā)現(xiàn)你,你知道的,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殞!還有順便買些干糧回來,自己注意!”
典韋嘿嘿笑了笑,抓了抓頭上的斗篷,點頭應(yīng)道:“好,我知道了,大哥!”說著,就往出跑。
莊明稍稍放心了些,望著典韋的背影搖了搖頭,然后一邊把這間破房子稍作收拾,一邊沉思起來。
等天色稍晚的時候,莊明才看見典韋晃著步子,慢慢的走回來,近了些,才看見典韋齜牙咧嘴的模樣,不禁失笑問道:“惡來,你這是怎么回事?”(從現(xiàn)在起,莊明對典韋只稱呼惡來!”
“沒事!”典韋頭猛地搖了搖,正要繼續(xù)說話,就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后方傳來,“典韋,你給老娘站住,你還敢跑!”
聽到聲音,典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瞅著莊明縮了縮腦袋,直說道:“我不是故意讓人發(fā)現(xiàn)我的,大哥!”
莊明朝后面打量了下那來人,柳眉杏眼,一身綠色長裙,模樣頗有姿色,只是眼中帶煞,面含米分薄的樣子,心中好笑,問典韋說道:“她是弟妹?”
“不....”“是!”典韋的聲音被那女人一下子壓了過去,女子跑近了些,喘著氣瞪了典韋一眼,然后打量了下莊明,就爽快的叫道:“我是典韋的未婚妻,大哥,我叫鄒柳兒,典韋肯定沒給你說我名字!”
這還直接叫大哥了,莊明挑了挑眉,說起來,歷史上典韋的老婆不就是\"風(fēng)拂柳”的酒樓老板娘——鄒柳兒!典韋說自己沒有成家,他先前還以為是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yīng)!
“別胡......”典韋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鄒柳兒一下子給瞪著噎了回去,“我怎么胡說了,你別忘了,之前你可是下過聘禮的,雖然沒過門!但是,無論多久,我鄒柳兒就是你的女人!你就是我男人!我怎么算是胡說!”說起來也有些哽咽,眼眶里都有了盈盈的淚水。
典韋這下子沒話說了,只是瞅了瞅鄒柳兒,又看了看莊明,一臉的郁悶帶還有著無法言語的喜悅。
先前,他本來是想著道酒樓里看看鄒柳兒現(xiàn)在過得如何,好久沒回來了,再者鄒柳兒就是鎮(zhèn)上的一朵花,典韋一點也不期盼鄒柳兒能夠等他。可沒想到的是,這女人對他到是死心塌地的,見了第一面,就認出了典韋,還梨花帶雨、連罵帶掐的把典韋弄的手足無措!
莊明這下子樂了,斜眼看了焦頭爛額的典韋,倒沒想到回來能碰上這事,隱姓埋名可不代表不成家了,莊明想著,隨即對鄒柳兒說道:“弟妹不要再哭了,惡來已經(jīng)回來了!”
“......惡來?”鄒柳兒拿著帕子擦了擦眼睛,奇怪的問道。
“那是我大哥給我起的字!”典韋連忙插話,生怕莊明再多說幾句。
“行了!你擔(dān)心什么呢!”鄒柳兒嗔怪的瞪了典韋一眼,許昌和陳留里的可不愿,不論是典韋有了名氣,還是身殞,這消息她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本來典韋得勢的時候,她是可以先去找他,可是女人的心氣卻是讓他硬生生的忍住了,現(xiàn)在典韋回來,對于典韋的情況,聰明的女人自然是透徹的很。
“大哥,你們既然回來了,不如到我那里住著?”鄒柳兒平復(fù)了下心情,期盼的說道:“你們不用擔(dān)心,不會有人知道典韋回來的!”
莊明頓了段,在心中微微思量片刻,便是點頭道:“那就麻煩弟妹了!”
典韋張了張嘴,糾結(jié)的沒有說話。
莊明的話讓鄒柳兒一下子展開笑顏,連忙道:“不麻煩不麻煩,自家人怎么說是麻煩呢!”典韋聽著,羞紅了臉
這兩人倒真是有意思,莊明有些啞然失笑的心想,典韋這樣卻是像個小媳婦了。
作者有話要說:典韋的老婆嫁到~~
嘿嘿
這下子熱鬧了我們要不要到郡中逛一逛去甘興霸可是在哪里興風(fēng)作浪的
還有既然
看都看了
就來份收藏吧~~
感謝sq的一份炸彈
愛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