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兵師聯(lián)合會,一座五層鑄兵塔之內。
“邵康大師,我的兒子死了,”巴蛇臉色陰沉,渾身散發(fā)著刺骨的寒氣,將一塊黑色命牌,輕輕放在桌上,“我要報仇。”
“巴明……死了?”邵康吃了一驚,隨即看向那塊命牌。這是他當初給巴蛇煉制的子母命牌中的母牌,邵康記得很清楚。如今,母牌中央有一道明顯的裂縫,這代表著子牌已經破碎!
“等等……我已經猜到這是誰干的了。”邵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說道。
“是誰?”巴蛇追問。
“肯定和胡風脫不了干系,”邵康沉吟說道,“也許,和胡風走得特別近的猛虎冒險團,也參與了此事?!?br/>
邵康派遣馮標進入蛇牙冒險團,就是為了針對蕭崖。這一次的行動,邵康也是知道的。他只是沒有料到,巴明竟會死掉。
“不過……這樣似乎也好,巴明死了,巴蛇肯定要報復,胡風必然難逃一死?!鄙劭敌睦镉行┑靡?,不過當著巴蛇的面,不好表露出來。
“嘭!”
巴蛇一掌重重拍碎了木桌,瞪著一對陰狠的眼睛:“邵康大師!請你出手激活母牌,定位兇手!不管是胡風,還是蒙戰(zhàn),誰殺了我兒子,我都要讓他陪葬!”
邵康咳嗽一聲:“巴蛇!你冷靜一點,這里是老夫的鑄兵塔,由不得你放肆!念在你喪子心切,老夫就不追究了。你放心,幫你激活母牌的事情,老夫義不容辭?!?br/>
巴蛇閉上眼睛,長吐一口氣:“巴某孟浪,請邵康大師勿怪?!?br/>
邵康矜持地略一點頭,隨即拿過母牌,右手輕輕變換一道道手印,眉心之中,一絲靈魂力量發(fā)散而出,輕輕覆蓋在母牌之上。
隨著這一絲靈魂力量進入母牌,那塊黑色牌子陡然間懸浮起來,還有一圈模糊的紅色光暈,悄然出現(xiàn)。
“呼……巴蛇,老夫已經用靈魂力量,激活母牌,可以給你指出殺子兇手的大致方位!”邵康指著令牌上的紅色光暈,沉聲說道。
巴蛇微微皺眉:“邵康大師,你指出的紅色光暈區(qū)域,范圍未免太大,能不能再精確一些?”
“此人的靈魂力量殊為不弱,對種下的靈魂標記,有很強的干擾能力,老夫也只能做到這一步,”邵康說道,“不過,你距離他越近,母牌定位的區(qū)域也就越精確,只要沿著母牌指引的方向尋找,必定能找到?!?br/>
“靈魂力量不弱?”巴蛇眼中射出冷芒,“我明白了,殺我兒子的兇手,定是胡風無疑!”他站起身,向邵康拱手一禮:“多謝邵康大師,我這就調集蛇牙六隊,圍殺胡風!”
巴蛇當然知道,邵康是拿自己當槍使喚。不過那又如何?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只要能殺死仇人,被人利用他也認了。
看著巴蛇昂然出門的身影,邵康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沒想到,我的計劃居然失敗了,胡風和猛虎冒險團,竟然能將我徒兒馮標糾集起來的人手滅殺,就連巴明也死掉。不過錯有錯招,現(xiàn)在巴蛇深恨胡風,勢必要擊殺他復仇!以蛇牙的實力,胡風絕無幸理?!?br/>
想到馮標也很有可能送了命,邵康也是有些遺憾。不過,對于邵康來說,弟子死了還可以再收,能除掉眼中釘,損失一個徒弟也是值得的。
***
建木山脈,茫茫林海。
一棵大樹之上,蕭崖靜靜盤坐,修煉血氣。在踏入融合境之后,用二階獸核調制的獸核靈液,對血脈的刺激作用已經微乎其微,想要進步,只能靠苦修。
“嗯?”
蕭崖猛然睜開眼睛,伸出了手臂。上面的那個詭異血滴圖案,居然在一陣陣發(fā)熱!
“邵康已經催動母牌,不久之后,巴蛇就會率領蛇牙冒險團,大舉搜捕,”蕭崖自語道,“也不知道蒙戰(zhàn)大哥和尤姬姐,能不能安然返回建木城。”
再次看了一眼那血滴標記,蕭崖皺起了眉頭。
“我的實力,比起蛇牙冒險團,處于絕對劣勢。我的優(yōu)勢,就是單人行動,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但是邵康的命牌追蹤之法,卻又抵消了這一優(yōu)勢。必須盡快想辦法,驅逐掉追蹤的血滴標記?!?br/>
蕭崖閉目意守祖竅,投入風胡的記憶碎片之中,開始尋找關于命牌的知識。
風胡作為七階鑄兵師,其知識面要比邵康寬廣了何止百倍,盡管鑄造子母命牌的法門很冷僻,但還是風胡的知識涵蓋之內。
“找到了!”蕭崖心中興奮,隨即仔細查閱起來。
……
“可惜……”
一番閱讀之后,蕭崖終于弄清楚了血滴標記的驅逐辦法。只不過,這一驅逐辦法,對靈魂力量的要求很高,至少不能低于鑄造子母命牌的鑄兵師!也就是說,蕭崖的靈魂力量必須比邵康更強,才能將那血滴標記驅除。
蕭崖如今的靈魂力量,是明堂宮第二節(jié)點。算上投影節(jié)點的話,蕭崖的靈魂力量相當于明堂宮第十三個節(jié)點的鑄兵師。
而根據(jù)蕭崖的判斷,邵康停留在二階鑄兵師境界多年,應該已經接近了十八個靈魂節(jié)點的圓滿地步。計算下來,只要蕭崖的靈魂力量繼續(xù)突破,再點亮兩三個靈魂節(jié)點的話,算上投影節(jié)點的加成,就足以超越邵康,驅除血滴標記。
只不過靈魂力量想要突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果沒有補充靈魂力量的天材地寶,或者像是霧池那樣的寶地機緣,就只能以觀想法,不斷觀想靈魂宮殿圖形來修煉。不過,這種修煉方式,增長靈魂力量的速度非常緩慢。
蕭崖的觀想法,是從風胡傳承的記憶中得來,算是非常完善了。蕭崖本身的靈魂資質,當初也得到了風胡的驚嘆。但是以蕭崖的估計,沒有幾個月的時間,很難讓靈魂力量進步到超越邵康的層次。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么?”蕭崖繼續(xù)在風胡記憶中,尋找有關靈魂標記的知識。
直到最后,蕭崖還是沒有找到提前驅除靈魂標記的辦法。不過,蕭崖也不是全無收獲,他找到了一個“種下靈魂標記”的秘法。
通過這個法門,蕭崖可以將自身的靈魂力量剝離,形成一枚靈魂種子。通過控制這枚靈魂種子,蕭崖可以將其依附在對手的身上,形成一道屬于蕭崖的“靈魂標記”,從而感知對手的方位!
“對別人種下靈魂標記的秘法,似乎和邵康的子母命牌鑄造法門原理相通,應該是同出一源,”蕭崖細細思索,很快就有了主意,“既然我暫時無法驅逐邵康的血滴標記,不如就先學會怎么給別人種下靈魂標記。以后肯定要和蛇牙的高手對上,種下靈魂標記以后,就能提前知道他們的位置,避免出現(xiàn)被包圍的惡劣情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蕭崖計議已定,便抓緊時間,開始修煉這一法門。
***
三日后,建木城鑄兵師聯(lián)合會的前廳,兩個身披斗篷,風塵仆仆的冒險者一路走入。
“兩位請摘下斗篷,想要發(fā)布委托,先登記姓名?!必撠熐皬d接待的學徒道。
兩個冒險者摘下斗篷。前一人身材粗壯,一臉胡須;后一人相貌冷艷,身材前凸后翹異?;鸨?。他們,正是蒙戰(zhàn)和尤姬。
“啪”,蒙戰(zhàn)將蕭崖的鑄兵師徽章拍在臺上,低聲說道,“十萬火急!胡風鑄兵師正在被蛇牙冒險團追捕,還請快些派遣守衛(wèi)去救他!”
“胡……胡風鑄兵師?被人追殺?”那學徒呆了呆,在反應過來之后,急忙說道,“二位稍等,容我去通報后院的諸位鑄兵師,這件事我無法做主?!?br/>
蒙戰(zhàn)可不是能坐得住的性子,當即尾隨著這個學徒,急火火地走進后院。
“當……當……當……”
沒過多久,緊急會議的鐘聲就響了起來。一個個鑄兵師,匆忙趕往議事廳。
“什么,胡風鑄兵師遇險?”
“蛇牙冒險團大舉圍殺?”
在向蒙戰(zhàn)、尤姬了解了情況之后,滿座騷動。
“各位,蛇牙冒險團這么做,是對我們鑄兵師聯(lián)合會的嚴重挑釁!”慕芝在得知情況之后,按捺住心中的擔憂,侃侃言道,“如果不加以阻止,以后我們鑄兵師將人人自危,誰還敢走出建木城一步?”
“說得對,為了鑄兵師的威嚴,必須給蛇牙警告!”十一號鑄兵塔,費青說道。
不少鑄兵師紛紛附和。
“且慢!”邵康摸了摸胡須,慢條斯理地說道,“各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蛇牙冒險團為什么要殺胡風,你們是否清楚?”
慕芝道:“師父曾經放話,不接蛇牙的任何委托,他們怒而報復,顯而易見?!?br/>
“呵呵……錯!”邵康冷笑道,“蛇牙之所以大動干戈,是因為巴蛇的愛子巴明,被胡風親手殺死!而站在你們面前的這兩個冒險者,就是胡風的幫兇!也就是說,這是胡風惹下的私仇,與我們鑄兵師聯(lián)合會沒有任何關系!諸位記住了,胡風只是合作鑄兵師,只要不是在建木城內,他的生死安危,聯(lián)合會概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