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慣例,“來啦、來啦”的警笛響起的時候,通常都是事件快結束的時候,一輛警車靠邊停下,幾名民警走了下來,詢問情況疏散人群,光子上了車,很快在交警疏導下,一輛輛車駛離。越野車經過正在接受民警詢問的絡腮胡男子和中年人身旁時,許文東想了想,對光子道:“回頭叫小張跟一下?!惫庾印班拧绷艘宦暋?br/>
周一上午臨近下班時,張海亮拿著手機走了進來,捂著話筒道:“書記,有個叫池環(huán)宇的說要見您,他現在縣委大院外面,說是從京城來的,說提到星光傳媒總裁您就知道。”許文東怔了一下,星光傳媒總裁?點點頭道:“讓他進來?!?br/>
過了一會,一身阿瑪尼西服英挺瀟灑的男青年在縣委工作人員引導下進了秘書室,和張海亮握手時滿臉笑容,自我介紹叫池環(huán)宇,“張秘書,給您添麻煩了?!背丨h(huán)宇的話沒頭沒腦,張海亮有些疑惑。池環(huán)宇笑道:“前天下午在南城小區(qū)人民路,是我不爭氣的幾個手下。”
張海亮楞了一下,原來眼前的男青年是前天打人的那撥人的主。張海亮昨天給南城小區(qū)交警分隊打了電話。聽到張海亮自報家門,交警分隊負責人客客氣氣將處理結果通報了一下,雙方是因為經濟原因引起的糾紛。并說一定依法處理。
張海亮本想下午再打電話問問,如果再沒有確切結果他準備去縣交警隊了,誰知道事主上了門。張海亮沒多說什么把池環(huán)宇領進書記辦公室。見許文東微笑和他握手,張海亮倒了茶水退了出去。
許文東示意池環(huán)宇在會客沙發(fā)上坐下,星光傳媒掌舵人是王明,池環(huán)宇是王明表姑家的小子,算是他的表弟。池環(huán)宇的父親在十年浩劫中因不愿跟王明的表姑李二小姐脫離夫妻關系被迫害致死,為此池環(huán)宇從小在王家很是得到寵愛??丛诒砉玫拿嫔?,王明把池環(huán)宇拉入了星光傳媒公司,免得他整天在外晃蕩,無所事事,惹事生非。
許文東問道:“怎么跑寧川來了?”池環(huán)宇坐下后就嘆口氣?!靶枪鈧髅匠隽它c麻煩。沒想到給許哥添麻煩了?!痹S文東有些不解,示意他繼續(xù)說。
“是這樣,前天下午在南城小區(qū)您看到的那個女人叫韓玲。原是我們公司策劃部主任。誰知她最近聯系上了環(huán)宇影視,你要跳槽,可以,咱們好聚好散??伤辉摴膭游覀児镜膸讉€女星跟她一起跳了槽,公司經濟損失就不說了,主要是對員工士氣的打擊,唉!”
池環(huán)宇嘆了口氣道:“前天打她的人是她以前的同事,可能太氣憤了。覺得她背叛了大家的信任。下手重了點。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他們是流氓呢?!?br/>
許文東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沒有吱聲。環(huán)宇影視總裁楊宇跟池環(huán)宇都是在紅墻里長大的,兩人自小就玩不來,成年后更是跟仇人差不多。池環(huán)宇原名池化龍,畢業(yè)后見楊宇創(chuàng)辦了環(huán)宇影視,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池環(huán)宇,可見兩人結怨多深。
池環(huán)宇猛灌了幾口茶水,又道:“許哥,動手打人是不對。但那個韓玲,要我說,她欠揍!”許文東擺擺手,說道:“還是要走法律途徑?!背丨h(huán)宇愣了下,低頭不語。許文東抬起手腕看了下,下班時間已過了十多分鐘,笑道:“既然來了,走吧,我請你吃飯!先說明啊是工作餐?!背丨h(huán)宇道:“不了,公司還有事要處理,許哥,晚上吧,晚上我請你,好吧!”
池環(huán)宇走后,許文東叫張海亮進來,吩咐他盯緊點。這個池環(huán)宇,自小被王家慣壞了。很可能把自己的話當耳邊風。
晚上下班的時候,越野車緩緩駛出縣委大院,光子看出許文東有些情緒不高,問道:“哥,怎么了?”許文東沉吟了一下道:“池環(huán)宇,你熟悉吧?”光子道:“王家那混世魔王?”許文東微微點頭道:“他來寧川了,說今晚請我吃飯?!?br/>
縣城北面有個天然的湖泊,環(huán)境宜人,近幾年有開發(fā)商沿湖邊建起了一片別墅,供一些高端人士選擇購買。夜色下,燈光璀璨,交相輝映,好像是一幅奢華的水彩畫。
越野車在16號別墅門前停下,池環(huán)宇早已在門前候著,越野車停下,他微笑著迎了上來,見許文東下車笑道:“看車牌就知道是許哥?!痹S文東朝光子揮揮手,越野車慢慢駛離。和走上來的的池環(huán)宇握了握手,笑道:“叨擾了!”池環(huán)宇笑道:“是我打擾許哥才對。”
“許哥,你坐,坐!”進了別墅池環(huán)宇招呼許文東坐下,語氣很是親切。拿起茶幾上的紅酒往許文東面前的水晶高腳杯里倒酒,笑道:“這是張裕分公司的老板送的,您嘗嘗。”許文東微微點頭,拿起高腳杯晃了晃,色澤醇和,淡淡地酒香,撲鼻而來。
“怎么樣,味道還行吧?”見許文東品了一小口,池環(huán)宇笑呵呵的問。許文東道:“不錯。”池環(huán)宇笑道:“能入您法眼就好?!痹S文東笑了笑,沒有說什么,又抿了一口。見許文東臉色平和,池環(huán)宇心里一松,如果許文東稍有不滿或是抗拒,那他的計劃得改變了。
“許哥,樓上有一瓶更好的酒,要不要試試?”池環(huán)宇笑呵呵的問。
許文東微微一怔,還有更好的?難道是傳說中的LaRomanee-Conti-羅馬尼康帝,全世界最貴的紅酒?許文東倒是真想見識一下,點點頭,笑道:“池總的酒想來都是珍品?!?br/>
池環(huán)宇哈哈大笑,起身領許文東上樓。
二樓一間臥房前,池環(huán)宇開了門當先而入,許文東進來就是一怔,這是一間豪華的臥室,粉紅色席夢思大床,暖色的吊燈下,氣氛極為綺旎。
臥房的獨立衛(wèi)生間響起腳步聲,門慢慢打開,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孩從里走了出來,女孩只裹了件浴巾,曲線畢露,誘人的高聳豐盈中間,被浴巾擠成了一道深深的溝,浴巾下修長渾圓的玉腿引人無限遐想。
“??!”女孩兒抬起頭,看到許文東不由自主驚呼起來,性感的漂亮女孩是林雨綺,許文東做夢都沒想到在這兒看到她。
“美人如酒,許哥?!背丨h(huán)宇笑道,又低聲道:“保證是第一次,而且她本來就很仰慕你。許哥,你好好享受!”說完笑著離去,隨著咔嚓聲響起,從外面關上了門。
“是你?”林雨綺臉上泛起一絲苦澀,隨即慢慢去解身上的浴巾。見到她動作,許文東從驚訝中回過神,忙道:“等等!”林雨綺不解的看著他,突然輕輕一笑:“熟人,不是更刺激嗎?”
許文東皺起眉頭,轉身拉門才發(fā)現這門從里面卻是拉不開。身后香風襲來,一對豐滿的高聳貼在了他背上,濕熱的氣息,紅唇輕啟:“不要走?!痹S文東側頭,性感的紅唇呼出香甜的氣息,在召喚他去采摘。
許文東皺起了眉,轉身一下推開她,冷聲道:“是我看錯人了!”
林雨綺跌坐在地上,眼漸漸紅了,瞪起眼睛看著許文東:“你能來這里,又是什么好人了?是你能幫他?還是你的家族能幫他?”許文東冷冷看著她,并不說話。
林雨綺眼淚緩緩落下,“我,我能怎么辦?你叫我怎么辦?池總說,你不滿意的話就打死我,還,還拿我的家人威脅我,他,他不是說笑的,我親眼見過他,他把一個不聽話的剛畢業(yè)的藝校女生從二樓推了下去,那個藝校生下半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嗚嗚嗚”林雨綺抱頭哭了起來。許文東的心漸沉了下去,“你說你親眼見到?”
這時的林雨綺哪還有明星的樣子,抹著眼淚,用力點頭,“他,他在娛樂圈里的權力可大了,你,你想象不到的大,我,我真后悔進入了星光傳媒?!痹S文東走過去,在沙發(fā)上坐下,拿出香煙點燃了一根。
林雨綺哭了一會,慢慢抬起頭,見許文東手伸入包里拿出了電話,問道:“你要干什么?”許文東道:“叫他來開門!”話音未落,林雨綺忽然飛快爬起,一把搶過他的電話,低聲道:“你別惹他,我聽說,不聽他話的官員,就算是局長、廳長都沒有好下場!可能他不敢那樣對你,但是……我……我”
許文東笑了笑:“他有這么厲害?”“是真的!”林雨綺將許文東的手機藏在身后,看了許文東一眼紅著臉道:“你,你是好人?!痹S文東笑了笑。
“這,這樣吧,等,等一會我們出去,你就說,就說……”林雨綺紅著臉低下了頭。許文東點點頭,“我知道了,把電話給我,我不打給他。”林雨綺猶豫了一下,慢慢將手機還給了許文東。
許文東接過電話,看了看林雨綺,摁了幾個號碼,過了一會電話接通?!霸S先生嗎?您找王總吧,稍等!”過了一會聽筒傳來王明半死不活的聲音,“打電話給我做啥,說了沒好事,別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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