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一臉迷茫,她又怎能理解蘇云雪的想法。
蘇云雪聞聲沉默了一會,這才徐徐開口道:“我也不知這樣做是否明智?!?br/>
事實上她在賭,賭景天璇是否真的在意念梨,賭蕭妤兒會不會被送出璇王府,如此一來她出入王府并沒了阻礙,不管怎樣,于她都是利大于弊。
可為什么看到兩人成雙出入她竟忍不住想要拆散,心中的妒火中燒般難以抑制,難受的讓她喘不過氣來。
眸中閃過一抹堅定,王爺是她的,她絕不會拱手讓人,誰都不可以。
平復好心緒,轉(zhuǎn)身領著丫鬟水青就要離開,卻是正面對上寧荔枝。
她什么時候在身后的?
蘇云雪心中疑惑,卻是瞧見女子一身淺青色衣裙,脖頸處撞白色木耳將女子長頸遮掩,腰部淡雅花紋刺繡,腰封緊束,下擺順滑垂落,行步間青衣擺下白色里裾隨著擺動。
“寧姑娘,也來府上了。”
“嗯,蘇姑娘還是同以前一樣愛來王府中看璇王。”
“是呀?!?br/>
“嗯,我奉勸蘇小姐一下還是不要動念梨的好?!?br/>
寧荔枝正色說完越過蘇云雪離開,朝悅景閣方向去,只留蘇云雪一人沉思。
念梨跟在景天璇身后一聲不吭的,兩人最后到了悅景閣中,遠遠瞧見閣臺中寧荔枝。
“去吧。”
“你不過去?”
念梨好奇問道,敢情王爺這是送她過來。
“嗯?!?br/>
“哦?!?br/>
念梨獨自回了悅景閣,而后兩人開始了一下午的練習。
時光如流水般急湍而過,轉(zhuǎn)瞬并到了這宴席之日,景皇在宮中設宴會,邀了各大家族子弟和千金出席,設于皇宮最大的庭院,玉陽宮。
念梨隨著景天璇入了皇宮,寧荔枝則引著念梨入了后臺,準備著一會獻舞事宜,有著寧荔枝這個掌事姑姑在倒也方便了許多。
換上一身紅裝舞衣的念梨坐于銅鏡前,身后一丫鬟小心拿起木梳替其梳理,最后盤了一個朝云近香發(fā)髻,配上精致的鑲寶雙層花蝶鎏金銀簪,描眉施粉,點絳唇。
“好美呀,這人是誰?”
細細碎碎的聲音傳來,不少人圍觀一旁,卻不敢上前。
“沒有見過,也許是那位安排的舞姬?!?br/>
“真好看,我要是有那么好看,做夢我也會笑出來?!?br/>
“就你,別想了?!?br/>
“……”
“吵吵鬧鬧干什么,還不去準備?!睂幚笾σ妿兹藝乱慌?,拿出了掌事姑姑的威壓厲聲呵問。
其他人都一哄而散,不再議論。
玉陽宮此刻落坐著今日的主角,而皇帝端坐上方寶座,皇后得體雍容的坐于一旁,高座之下是皇子,公主等。
燈火通明,和風徐徐,繁星點點籠于天地之上,前方是雨花臺,兩邊紅燈高起,有花樹兩旁,時有花香四溢,良辰美景愜意如斯,觥籌交錯間,箜篌聲響。
“父王,這是我替二哥選的一名女子,多才多藝,如今二哥身邊無妾室,不如將其收于身邊,父王覺得如何?”
“甚好,璇王用心了?!?br/>
景天璇得到允許鼓掌聲響,隨后一群女子上了舞臺之上。
念梨一身紅裙赤腳起舞,身旁是一群白衣舞女配合著,只見念梨局中,以其為中心舞女四散而開。
臺上女子嬌柔無骨,玉手捏花,曼妙的身姿翩翾,輕盈清新。足尖輕輕一點,完美的旋轉(zhuǎn)后,在層層疊疊的裙尾紛紛垂下后,隨著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弧線。
隨著奏樂聲輕微低轉(zhuǎn),女子蓮步上前,身后舞女彎腰將足邊紅傘撐開,只見女子點腳輕盈飛躍而上,落于那特制的平圓傘頂之上。
玉足在紅裙襯托之下更加嬌小玲瓏,一舉一動無不透著致命的誘惑,舞步間裙角又悄悄揚起,不是風,是輕巧的步伐卻更甚風吹。
如水蛇般纖細柔軟的蠻腰,白皙的玉頸,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萬般風情繞眉梢,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朦朧朧,那媚骨天成的美盡顯無疑。眾人迷醉她嫣然笑靨的那一剎。
珠纓旋轉(zhuǎn)星宿搖,花蔓抖擻龍蛇動。
當真是美!
眾人皆被這驚鴻一舞所驚震,臉上意猶未盡之色明顯,這女子當真是個尤物,若能囚于身側該多美妙。
“好?!?br/>
坐上景皇開懷一笑,眾人皆笑聲語道好。
景天璇看了眼退下的念梨,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有些悶的慌,明明已經(jīng)成功將這女人安排入宸王身側又為何沒有一絲愉悅。
苦悶的伸手拿起桌前杯盞一口將其喝下,仰頭閉目,睜開眼后,眼中又恢復了一片清明。
“恭喜宸王,抱得美人歸?!?br/>
一旁景麒麟開口道,臉上卻是一臉平靜,心里卻是對念梨有了垂涎之色,這么美的女人,他光看一眼就烈火焚身,如果在懷中那不是……
“嗯?!?br/>
景玉宸并不將他的話放于心頭,對于他那嫉妒的眸光并不理會。
如被潑冷水般,景麒麟感覺自己啥都沒有討到,反而心里不忿起來。
很快宴會就開始步入正軌,一番豐餐過后,宴會也慢慢消停了下來,景皇見大家都已經(jīng)疲乏了,退了宴會,同著皇后會寢宮了,而皇子們也一一退散開。
念梨等在宸王馬車外,陸陸續(xù)續(xù)的不少皇子出宮,一身紅衣的念梨于馬車外格外明顯,大皇子景麒麟一眼就望見了,立即上前客套。
念梨見來人那如狼般看著自己的眼睛,心里非常不舒服甚至是厭惡,一旁曉月提醒出聲。
“那是大皇子?!?br/>
“奴見過大皇子?!?br/>
念梨不想提自己的名字,只得卑躬行禮。
景麒麟聽到女子那清雅動聽的聲音,心頭癢癢,美人不止舞姿一絕,連著聲音也分外好聽。
“不必多禮?!?br/>
一邊說著景麒麟一邊伸手去拖念梨的手,念梨沒想到他會如此動作,微驚,不動聲色的退了兩步。
連忙開口道:“多謝大皇子?!?br/>
“美人,不必多禮,不如叫本王,麟王并好?!?br/>
“是,麟王?!?br/>
念梨心中著急,這景玉宸怎么還沒有來,這大皇子怕是個色魔,一直不懷好意的打量著自己。
原本想著和了他的意也能少些糾纏,誰知……
“哎呀,美人發(fā)髻亂了?!?br/>
景麒麟伸手就朝念梨臉頰伸去,念梨一驚,立刻伸手自己將側邊發(fā)挽入耳后。
念梨手腕猛的被男人手扣住,抬頭并對上景麒麟那得逞多謝笑臉,只見女子眉頭一皺,臉上薄怒染了幾分紅暈,于燭光之下分外妖嬈。
“麟王,還請你放手?!?br/>
念梨冷聲道,那被扣住部分入火般燒著,讓她非常不適。
“如果本王不呢?”
景麒麟上前貼近念梨,兩人之間距離很近,近清晰可聞女子身上香萱。
就在這時,景麒麟還在心猿意馬時,肩膀猛的一痛,被一股巨力拉扯開,眼前陰影不在,念梨瞧清了來人。
一身華服,男子面如冠,溫而爾雅的氣質(zhì),如那落入凡塵的謫仙。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
“陌如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敢拉本王?!?br/>
景麒麟鐵青著臉朝陌如歌吼道。
“我自然知道,只是麟王好像不知調(diào)戲二殿下的女人會有什么樣子的下場,不知皇帝殿下知道會如何,宸王是否也會讓你如此打他的臉,莫不是大皇子為了美人連臉面都不要了?!?br/>
陌如歌緩緩開口道。
正因著景麒麟那聲怒吼,吸引了不少貴家子弟,連著不是千金小姐也圍觀,只怕是這大皇子好色名聲將傳遍京城。
景麒麟心中不爽,怒瞪了陌如歌一眼后甩袖轉(zhuǎn)身離開,總有機會他要這美人臣服于自己。
“你沒事吧。”
男子溫潤的嗓音格外舒心,關是聽著并令人踏實,更是暖暖的。
“念梨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念梨,名字不錯?!?br/>
陌如歌微笑出聲,念梨聽不由覺得有一股難言的溫柔藏于此間,臉上有些微紅,竟有些不自在起來。
氣氛一時間僵持起來。
“宸王,應該還在與陛下談話,不如我送你回宸王府中?!?br/>
陌如歌開口道,語氣平穩(wěn),心中卻是糾結,眼前女子竟是玉宸的侍妾,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竟如此渴望念梨同他一起回去,原是這驚鴻一舞,亂了他的心。
“不必了,多謝公子好意,我并在這等著?!?br/>
“嗯?!?br/>
陌如歌有些失意,微扯了嘴角道。
念梨在馬車旁一直等著,待所有人走后,在才等到了來人。
景玉宸緩緩歸來,面容冷俊,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fā)簪交相輝映,腰系玉帶,環(huán)佩隨著步伐聲響。
那妖孽般的容貌竟比女子還要美絕,那一瞬間天地萬物失色并只剩眼前那位艷麗貴公子。
念梨微微出神,她竟沒有想到這個世上會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景玉宸上前看了念梨一眼,只見女子那透徹純凈的眼睛正細細的看著自己,那小巧的紅唇微開。
“見過宸王殿下?!?br/>
“嗯?!?br/>
景玉宸回神,輕嗯一聲后,上了馬車,念梨緊隨其后也入了馬車內(nèi),那玉砌打造的馬車,和著上好黑絲木制成,那木窗雕花細膩別致,和白間盡顯奢華。
念梨看了看正坐前不語的男人心里有些緊張,不知道該如何同著男人搭話,兩人就這樣無聲靜坐直到宸王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