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曳婚禮的那天,整個市多陷入了動蕩。厲玦給她的,是一場極其盛大的婚禮。
套用曲燕的話,就是厲玦,要讓這里的人都知道,這個叫姚曳的女人被他承包了。
趙潔幫她整理著婚紗,曲燕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會過來幫忙遞個東西什么。
“我覺得我有點緊張?!币σ穼χR子里的自己,很認真的來了一句。
曲燕笑了一下,道:“不是都排練好了,你怕什么?”
“可那么正式還是第一回,我怕出錯。”說著,姚曳只覺得自己手心出了汗。她深吸了幾口氣,才讓自己稍稍鎮(zhèn)靜些。她現(xiàn)在有些后悔做那么長的婚紗了,這要是到時跌一跤,那可真的難看了。
一旁的趙潔聽了嗤笑了一聲:“什么話,難不成你還想來第二回?你肯,某些人還不肯呢。”
姚曳聽了不滿的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跟我開這種玩笑。先說好了,待會我要是亂了分寸,你一定要穩(wěn)住我?!币σ番F(xiàn)在已經(jīng)和在腦海里模擬起待會可能會發(fā)生的意外事故。例如她忘了詞啊什么的。關(guān)于結(jié)婚誓言,姚曳可是早早就打好了草稿。要的就是突出深情,雖然知道哭倒一片人的情況是不會出現(xiàn)的,可她希望能在她和厲玦之間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潔,要不你去把我那臺詞本拿過來吧,我再背背?”要出去的時候,姚曳很慫的拉住趙潔的手,懇求著甩了甩她的胳膊。她現(xiàn)在是真覺得自己腦子空了,那種感覺有點像高考時進考場的那一刻,感覺公式啊定理啊什么的,全都跟長了腳似的從腦子里跑了出去。想抓都抓不了。
對于她這種無理的要求,在場的人很不客氣的駁回了。
.....
姚剛看了報紙,早早的就找到了地方。看著氣派的酒店,他蹲在墻邊,很煩躁的抽著煙。對方給他的條件很優(yōu)越,可莫名的,他仍舊覺得不甘心。人家嫁女兒,女婿都是巴結(jié)著老丈人,他倒好,女兒還沒嫁呢,就被女婿潑了盆冷水。
姚剛恨恨的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還沒泄氣呢,就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臂。
“抱歉先生,這里禁止亂丟垃圾?!?br/>
姚剛啐了一口,抬頭看去,就見一酒店招待穿著的人,正低著頭看他。臉上盡是公式化的表情。姚剛只覺得他現(xiàn)在像是條喪家之犬,走到哪都被人嫌棄。他氣有些急,在他看來,現(xiàn)在的他應該在這座豪華的建筑里,享受別人殷勤的禮遇和巴結(jié)的目光。
幾天,是她女兒嫁到豪門的日子!
“你知道我是誰嗎?”姚剛雙手環(huán)胸,挑釁的注視著這個惹他不快的男人。可哪知道對方只是冷眼看了他一會,就不動聲色的對著衣領(lǐng)上的話筒說了些什么。姚剛發(fā)了會愣,就覺得背后來了股力氣。他詫異的轉(zhuǎn)頭,就看到他被兩個壯碩的大漢,給架著走了。
他年輕時就是個暴脾氣。跟人三言兩語不和起來,就是要拿轉(zhuǎn)頭砸人的。雖然現(xiàn)在年紀大了,被搓了不少銳氣??蛇@樣的事,也不是他能容忍的。
想到做到,沒走幾步,他就拿腿去踹人了,剛折騰了兩下,就被人按在了地上。姚剛不甘心的扯著嗓子喊:“你們知道今天在這里結(jié)婚的人是誰嗎,是我女兒!”
幾個人面面相覷,沒一會就有人笑出了聲。
“你女兒在里面結(jié)婚,我還說這酒店是我爸開的呢?!?br/>
其實也難怪別人不信。這里是全市消費最高的地方,而且今天在這里結(jié)婚的只有一對,姚剛這灰頭土臉的模樣,實在跟這里格格不入。
......
蘇慧敏很準時的到了婚宴地點??粗赃叞察o又怯弱的女兒,她不由的嘆氣。
厲玦是她在這個圈子里,僅有的幾個她比較欣賞的年輕人。雖說年紀比她的林月大的有些多,可他仍是她心目中女婿的不二之選。
她教了她女兒很多次了要跟這個人搞好關(guān)系。也從中牽了不少線,可莫名的,他們兩之間就是不來電?,F(xiàn)在倒好,人都要結(jié)婚了,對象也不是什么有頭有臉人家的千金,不過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編劇。
蘇慧敏心里的希冀燒的干干凈凈。不過她也沒在臉上表現(xiàn)的太多,下了車后就擺出大方得體的微笑,儀容十分的得體。
可這樣的姿態(tài)并沒有保持多久。當蘇慧敏聽到一陣不堪入耳的怒罵聲后,她所維持的姿態(tài)一下子被拆的粉碎。
像失了魂似的,她本能的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當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她只覺得身體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渾身都動彈不得。
她的惡夢,已經(jīng)有好多年沒有再做過了。卻不想會在這個時候,這個人竟然就那么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蘇慧敏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往后栽。走在她身后的林月立馬扶住她。
蘇慧敏鎮(zhèn)定了下來,姚剛這時已經(jīng)被拉走了,看情況他并沒有看到她。
想到這個人,蘇慧敏胃就翻江倒海的難受的厲害。
當初她年輕不懂事,看著這男人有一門手藝,就想著他能給創(chuàng)造她想要的生活。可哪知道婚后沒過多久,他的壞毛病就越來越多。不但目光短淺為人粗俗,更可怕的是他竟然還有暴力傾向。剛開始,為了女兒她是要想過忍得。可時間久了,他不到不知道反省,還變本加厲。忍無可忍的她最后還是拋下女兒,跟他離了婚。
她到現(xiàn)在都沒后悔當初自己的后悔。她現(xiàn)在什么都有,寵她的丈夫,懂事的女兒,以及富足的生活……
蘇慧敏跟女兒說了句沒事,就往酒店里走。一路上她都忐忑的厲害,生怕姚剛會突然沖出來,把她的一切都毀了。好在,進了酒店也沒出什么事。她正松了口氣,就聽到身旁有人說道:“這年頭攀親戚的人越來越多了。那老瘋子居然說里面的厲總是他的女婿?!?br/>
蘇慧敏一聽,整個人都石化了。
姚剛,姚曳……這時候,她腦海里不由得浮現(xiàn)出姚曳的模樣來。她心臟有些發(fā)顫,她怎么就沒注意到姚曳那雙眼睛,像極了她。
蘇慧敏費了好大的勁才維持住自己的情緒。她走到婚禮大廳,赫然看到擺在門口的婚紗照。
看著照片里笑的燦爛的人,她心情十分的復雜。
其實這樣看起來,她跟她小時候的樣子差不了多少。是個秀氣又看著很機靈的姑娘。蘇慧敏努力會想著近幾次見她的情形,卻發(fā)現(xiàn)對她的印象寥寥無幾。
是的。在不知道她的身份時,她壓根就沒想到要關(guān)注她。
厲玦這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臺子上。他穿著得體的西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看起來帥氣又有氣魄。雖然她現(xiàn)在心里亂作一堆,可她還是注意到了,林月的眼里,閃過一抹失落。
她拍了拍女兒的頭,算是安撫。她的這個女兒是慢熱的,換做以前她肯定是會懊惱她怎么開竅的那么晚。可現(xiàn)在她只覺得慶幸,姐妹之間喜歡上同一個人實在不是什么太好的事。
而且,她也很欣慰她的蘇蘇能嫁給這樣好的人。
蘇慧敏有些晃神,她現(xiàn)在不叫姚蘇。她有了新的名字,新的人生……
姚曳。她在心里默念著她的名字。這時候,燈暗了下來。隨之響起的是婚禮進行曲。
她穿著好看的婚紗,長長的裙擺,拖在了地上??吹剿@樣,蘇慧敏不由得想起了她小時候的樣子。那時候的姚曳就是個長裙控,整天鬧著要買長裙子,她不給買她就自己動手拿塊長毯子圍在腰間,還有模有樣的學人走紅毯。小腰一扭一扭的,別提有多可愛。
姚曳這時已經(jīng)走到了她旁邊。蘇慧敏用力的看著她,她并沒有父親牽著,可她臉上卻都是幸福的神色。
蘇慧敏只覺得鼻子一酸,她現(xiàn)在成長的很出色。即使身邊沒有父母,她也能坦然的往前走。
姚曳走上臺子,看著這個將要跟她度過一生的男人,原本的緊張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
她調(diào)皮的沖他眨眨眼,輕聲說:“我把想好的誓言給忘記了。”
厲玦聽了,云淡風輕的笑了:“沒事,你只要會說我愿意就行了?!?br/>
說著,他牽起了她的手,緊緊的握住。
姚曳笑了。臺下坐了很多的人,有祝福他們的,也有不看好他們的。以及,還有她那個不負責任的母親。
她的人生里出現(xiàn)過許多麻煩的爛事,她也曾一度差點被弄瘋??涩F(xiàn)在,她覺得她的人生里沒有什么是值得恐懼的。
因為,這個強大又溫柔的男人,會握著她的手,攜手并進。
“我愿意”她注視著他,眼神亮亮的,盛滿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