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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發(fā)育過程圖真人 原來是二妹

    “原來是二妹妹?!泵蠎棾伎粗媲暗拿贤瘳?,多年不見,那個撲閃著黑白分明大眼睛,英氣十足的少女,已然變成一個溫婉的少婦。

    “多年不見,哥哥可曾安好?”眼前的孟憲臣還是那個冷面硬漢,即便和久未重逢的家人相見,依然還是難見一絲笑容。

    “剛才去三嬸那里見了嫂子,嫂子果然是有文化的人,知書達(dá)理,侄子和侄女更是可愛?!泵贤瘳撐⑽⑿χ?。

    孟憲臣已從孟昭軒那里聽說了婉瑩的情況,知道她這些年過得不易,“妹妹一向身子可好?聽母親說妹妹現(xiàn)有了身孕,平時要多加小心?!?br/>
    “謝謝三哥關(guān)心,我現(xiàn)在是全家都寵著呢。”孟婉瑩咯咯地笑了。

    “對了,二妹妹,你還記得我那個同窗梁子文嗎?他這次調(diào)去上海了,至今還未娶親,眼瞅都快三十的人了,我常常打趣他,是不是還記掛著妹妹?”

    孟憲臣竟然難得地開起了玩笑。

    孟婉瑩臉上一紅,“三哥別亂說笑,梁大哥他是緣分未到,早晚有一天他會遇到合適的人?!?br/>
    孟憲臣哈哈一笑,“二妹,你真是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刁蠻任性,拿石頭砸谷倉門的小丫頭了!”

    “三哥,事情過去這么多年了,你還在笑話我,那時年少不懂事,現(xiàn)在想想,真是讓人臉紅?!?br/>
    孟婉瑩被說得不好意思。

    孟憲臣笑了,“不過那時爺爺是真心疼你,現(xiàn)在想想,年少的時候,真是恍如隔世?!?br/>
    “是啊,一晃都這么多年了,爺爺他老人家已經(jīng)離開我們快十年了?!泵贤瘳撚行﹤?。

    兄妹分別前,孟憲臣專門囑咐孟婉瑩,有難事可以找駐城的侯團(tuán)長,那是他在長沙一起浴血奮戰(zhàn)的同僚,關(guān)系不錯,提孟憲臣的名字就行。

    孟婉瑩看著孟憲臣昂首挺胸,氣宇軒昂的背影,心里想,這個三哥真是不得了,心氣兒比小時候還高。

    三天后,孟憲臣帶著全家去東三省赴任了,何錦蓮因為這些年冷待劉麗萍,畢竟心虛,臨行前專門兒找了幾塊壓箱底兒的上好玉佩,送給李淑蘭和兩個孩子。

    劉麗萍打心底兒是不屑的,畢竟十年苦熬,等來了兒子飛黃騰達(dá),終于可以揚(yáng)眉吐氣了。

    從始至終,劉麗萍都沒有說過一個字兒,就這樣離開了待了幾十年的孟府大院兒。

    孟憲臣一家走了以后,孟府一下顯得空了很多。

    此時已是深秋,孟昭軒站在偌大空曠的園子里,秋風(fēng)卷起了滿地的落葉,也吹亂了他的白發(fā)。

    孟昭軒心里驀然涌起了難言的悲涼,一家人生死離散,宅子里的人越來越少,也許下一個離開的就是自己了。

    孟昭軒神色恍惚的回到房中,何錦蓮正領(lǐng)著慶漣,逗著搖籃中的琳瑯,張靈玉剛蒸了一碗雞蛋羹,要喂慶漣,孟昭軒腳下一軟,摔倒在堂屋當(dāng)中。

    眾人大驚,連忙喊人將孟昭軒抬到床上,孟憲君也拄著拐杖從自己房中趕來,何錦蓮看孟昭軒牙關(guān)緊咬,人事不醒,心里“咯噔”一下,心知不好。

    等找來趙郎中把完脈,何錦蓮忙問,“怎樣?”

    趙郎中搖搖頭,痰迷心竅加中風(fēng)不語,脈象衰竭,趕緊準(zhǔn)備后事吧。

    何錦蓮聽罷如晴天霹靂,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起來,兩個孩子也嚇得跟著大哭。

    “娘!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孟憲君一只手去攙何錦蓮,自己也差點兒摔倒。

    張靈玉趕緊擦干眼淚,把兩個孩子交給老媽子,帶著兩個人往街上的冥店買壽衣去了。

    棺木是前幾年就置辦好的,孟憲君還記得是祖父去世以后,孟昭軒感嘆也該為自己置辦這些了,碰巧遇到這塊上好的金絲楠木,父親一眼便相中了,一直放在西側(cè)的廂房里。

    何錦蓮坐在孟昭軒的身邊默默垂淚,孟昭軒才剛50多歲,由于兩次中毒,身體極速衰老,看起來如七八十歲一般,如今已是燈枯油盡。

    突然,孟憲君發(fā)現(xiàn)父親的眼皮動了兩下,他急忙彎下腰握住父親的手輕聲呼喚,“爹!爹!”

    孟昭軒慢慢睜開了眼睛,環(huán)顧四周,何錦蓮喜極而泣,“老爺!我在這兒!老爺!你可醒了!”

    孟昭軒目光掠過何錦蓮,停在后院兒的窗戶上,死盯著外面,一動不動。

    何錦蓮心里一下明白了,她大哭著說,“老爺,你放心!我會把那事兒告訴憲君的!”

    孟昭軒收回目光,歇息了一下,又看著東面的墻,眼睛一眨不眨,眼淚慢慢的流了下來。

    孟憲君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爹,我知道您是掛著婉云,我會給她立個衣冠冢,讓她陪著您,您放心吧!”

    孟昭軒滿意的閉上了眼睛,長嘆了一聲,再沒了聲息。

    孟憲君趴在父親胸口聽了聽,人已經(jīng)走了!

    母子二人放聲痛哭,門外,寒鴉飛過,凄厲的叫聲回蕩在空曠的庭院里。

    下葬那天,天氣格外寒冷,天陰沉沉的,刮著北風(fēng),眼看就要下雪了。

    按照孟昭軒的遺愿,孟憲君將孟婉云的一件粉色旗袍和她親手打的那個絡(luò)子,放在一個檀香木盒里,在孟家的老林里,孟昭軒的墳?zāi)古?,立了一個無碑的衣冠冢。

    禮畢,天上飄起了雪花,孟憲倫扶著孟憲君,張靈玉一手抱著才幾個月大的琳瑯,一手領(lǐng)著慶泓,李夢嫻和孟婉蘭摻著哭得幾近昏厥的何錦蓮,徐晚秋抱著慶漣,一家人慢慢下得山來。

    孟憲君回頭望去,兩座新墳的墳頭已被薄雪慢慢覆蓋,茫然四顧,飄落的雪花下,田野一片荒涼。

    這個亂世,什么時候才能安定下來?

    孟憲君在心底長嘆一聲,看著身邊的慶泓慶漣,還有襁褓中的琳瑯,一定要給孩子們一個安定的世界,這個信念支撐著孟憲君,他的目光漸漸堅定起來。

    腳下的路也慢慢的平坦寬敞起來,一家人走上了回家的大路。

    孟婉瑩因為有著身孕不能為伯父送行,一個人在孟府里烤著爐火,給琳瑯縫制一件錦緞小夾襖,等來年開春兒就可以穿了。

    不知道來年自己能生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孟婉瑩心里是喜歡女孩兒的,要是生的如琳瑯一般可愛就更可心了。

    就怕婆婆江翠娥不高興,她是滿心盼著有個孫子的,不過自己和文俊還年輕,多生幾個,總會生出孫子來的,想到這里,孟婉瑩又抿著嘴笑了。

    正美美的想著以后的事情,突然聽見有人砰砰砸門,前院兒還留了一個老媽子看門兒,但不知是誰這么著急的砸門有什么事情?

    孟婉瑩心里莫名的怦怦直跳。

    果然這種不祥的預(yù)感很快就應(yīng)驗了。

    就聽老媽子急急地跑到偏院兒,“二小姐,您婆家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