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斗篷男子慢慢地摘下斗篷帽子,只露出了一點點頭,他的頭是光的,眉毛很濃,臉上滿是皺褶。由于冬季,蕭敬寒和斗篷男子的對話中時常出現(xiàn)哈氣,一陣陣白煙從他們各自的嘴中冒出來。
斗篷男子并沒有交代自己的來歷,而是簡簡單單地用左手食指向蕭敬寒右邊的不遠處,說了一句,“蕭敬寒,那方向有一片森林。那里有一棵樹,叫做長安圣樹,如果你想要知道你家出現(xiàn)的狀況的真相,那就去那里。你在那里會遇到一群人,到時候,與他們?yōu)槲??!?br/>
正當(dāng)蕭敬寒要開口的時候,斗篷男子又說了一句,“你不用在乎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叫日音就是了?!?br/>
日音說話的聲音很粗魯,讓蕭敬寒聽著仿佛有點不舒服。
蕭敬寒正想擺脫此人的時候,日音再次用紫色的煙狀火焰在空中盤旋,隨即消失得無隱無蹤。
“奇怪透頂了?!笔捑春睦镟止局?。
隨后,蕭敬寒再次背起蕭敬羽,回想起日音說的話,思索了一下后。表示不在意。
他的眼睛朝著草原右邊的大森林望去,心里默默感嘆道,“這哪來的森林啊?......”
蕭敬寒對剛剛那位叫日音的奇怪斗篷男子的指路產(chǎn)生了懷疑,反正也覺得這突如其來的家伙不可靠。
他把快要從自己背上掉下去的蕭敬羽往上抬了一抬,彎著腰,緩緩向右邊走去,“也得賭一把了。天地元氣快要耗盡了?!笔捑春÷曕止局?。
這時候,蕭敬羽突然醒過來,眼神中朦朦朧朧的。他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大哥蕭敬寒的背上有一股涼意,但還是又睡暈了過去。
蕭敬寒大約走了許久,突然覺得自己的汗逐漸消失了,也沒管那么多,再次把蕭敬羽的身體往上抬了一抬,這時候,他覺得自己突然間就精神抖擻起來了。
蕭敬寒背著蕭敬羽連續(xù)不斷的走了大約十幾里路,蕭敬寒總算看到了一片大森林。他來到一顆樹下,把蕭敬羽給慢慢扶到樹的旁邊。兩個人坐在地上,自己喝了一口水,再將僅有的水喂給了蕭敬羽。
這時候,蕭敬羽再次醒了過來。蕭敬寒嘆了口氣,以一種莊重嚴肅的神態(tài)對蕭敬羽道:“蕭敬羽,撐住啊?!彪S后對蕭敬羽交代了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再次起身來,對著眼前一片朦朧的樹林,道,“快到了。”
蕭敬寒伸出手,將蕭敬羽扶起來后,便攙著蕭敬羽,向樹林走去。
這一刻,風(fēng)依舊吹著。而剛剛蕭敬寒背著一個五十五公斤左右的弟弟,走了十幾里,依舊像沒事一樣。
蕭敬羽對此現(xiàn)象感到驚訝,看著蕭敬寒,并沒有說話。蕭敬寒瞥了蕭敬羽一眼,兩人對視著。
二人走進樹林的一角。雖說二人已經(jīng)失去了水和食物。但蕭敬寒此刻的靈氣和體力正值旺盛。
蕭敬羽來到其中一顆樹面前,右手手掌心觸摸著樹木,彎著腰,慢慢呼吸著。
蕭敬寒則去了森林的一角,展示出他的怪癖,對著某樹木方便.....很快,樹木下方濕漉漉著,仿佛人的褲腳被水淋濕一般。
蕭敬寒突然對旁邊的一個山洞產(chǎn)生了興趣,走到山洞面前,越往里走越黑。蕭敬羽很快找到蕭敬寒的去向,并大步流星跟了過來。
二人緩緩向山洞烏七八黑的深處走去,山洞的墻面上每隔十米左右,左右兩方便有火把在上面,焰火燃燒的聲音,仿佛使山洞深處打破了寂靜。每隔一段路程,都有一陣牛羊雞馬和人的聲音,仿佛是回聲,從蕭敬寒,蕭敬羽的耳邊穿過。這聲音聽得仿佛是鬼叫聲,五花八門。
二人走至最深處,這個幾公里的山洞終于走完了。蕭敬寒的眼神突然一亮,他發(fā)現(xiàn)對面有一起篝火,火的旁邊有三個人,兩個黑衣男子和冼前雪。
蕭敬寒和蕭敬羽都對此感到詫異。
“沒什么好奇怪的,你們和冼前雪是兩大家族的合作羈絆,兩個家族聯(lián)盟多年于人間?!逼渲幸粋€人發(fā)話了,那人劉海頭發(fā),身穿黑色衣服,沒有鼻涕也要時不時縮一縮鼻子。
他性格很猥瑣,表面看上去時常嬉皮笑臉、實際上外熱內(nèi)冷。
他的名字叫周奕辰,世人皆稱之為周老板。有些人還拿他出生日子零八一開玩笑,別稱龍八夷。
他抬頭望向蕭敬寒,蕭敬羽二人,自言自語道,“對了,是日音叫你們來著吧,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老板,魚快要烤糊了?!弊谥芾习迮赃叺牡诙€黑衣男子發(fā)話了,看著快要烤糊的魚,把目光轉(zhuǎn)向周老板。
周老板聽到后,瞥了一眼魚,迅速地處理完魚,便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失態(tài)了,失態(tài)了?!?br/>
蕭敬寒用嫌棄的眼神瞅了一眼周老板和在篝火上的魚。
蕭敬寒目光一轉(zhuǎn),便看到了冼前雪正盤坐于地。于是叫了冼前雪一聲名字。
還沒等冼前雪抬頭回應(yīng),周老板就突然抬起頭,站起身來,眼神對著蕭敬寒。
雙方的眼神互相盯著,你盯著我,我盯著你。
隨后,周老板嬉皮笑臉地發(fā)話:“看樣子是熟人嘛,不愧是曉國長安城的兩個家族的成員,認識也不奇怪?!?br/>
周老板說話時候,往往帶有一種違和感,頭往后轉(zhuǎn),看了冼前雪一眼后,再看向蕭敬寒,繼續(xù)說道,“對了,我知道你是薛鼬子的徒弟,叫蕭敬寒。你管我叫周老板便是。我呢,是托你師父之命,保護冼前雪的?!?br/>
周老板隨后指了指蕭敬寒,“如今,我總算是見到了他的三徒弟了。你的兩個師兄,我已經(jīng)見過不知多少次了。想當(dāng)年,我見你師兄的次數(shù)比你師父還多,你知道為什么嗎?”
蕭敬寒蹙了蹙眉頭,搖了搖頭。他現(xiàn)在很疑惑,這眼前的周老板為何認識他的師門。
周老板對蕭敬寒用了讀心術(shù)。
讀心術(shù)可以悄無聲息地讀取他人內(nèi)心的想法,至今會掌握讀心術(shù)的人,很少見。
周老板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蕭敬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師父很忙,所以但凡每一次我想要見他,還讓你的兩個師兄來門口打發(fā)我走。對了,你那個二師兄,脾氣還挺臭,要不是我看你師父蕭鼬子的面子上,我早想打他了......”
“看把你豪橫的。”蕭敬羽突然打住了話題,調(diào)侃著對著周老板說道。
周老板并沒有理會他的話,反倒安安靜靜坐下來,“冼前雪,長安城,冼氏家族第二代長女。你,蕭敬羽。蕭敬十萬之子,在蕭氏家族第三代里面排名老二?!?br/>
“長安城一直隱藏著一個姓孫的家族,被世人稱為長安城第三大家族。孫氏家族的人,得要讓你們長安城的人去發(fā)現(xiàn)?!敝芾习迮又约汉箢i道。
“你不是長安城的人?”冼前雪聽完話后,瞬間反應(yīng)過來,站起身來,問道。
“當(dāng)今天下,分人間,神玄之地,魔界,佛門四界。而我,則是神玄之地之人?!?br/>
周老板面對面前想要殺自己的冼前雪,說出最后一句話后,依然表情淡定。而他對面的那個黑衣人正打算拿起魚吃。
冼前雪快速有力的抽出自己背上的雪劍,架到周老板的脖子上。
那位黑衣人也站起身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還沒等冼前雪尚未反應(yīng)過來,就抽出背后的黑刀將冼前雪的雪劍直接打翻在地。
周老板嘆了一個很長的氣,對冼前雪說道:“你背后是鳳凰圖案。魔界之人所為。”
之后周老板又瞅向蕭敬寒和蕭敬羽,淡定地說道,“蕭敬寒,你和你弟弟蕭敬羽剛剛在草原上遇到的五個白光是那五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