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沁趁著天色未黑去了一趟鎮(zhèn)子上,卻并沒有去找云阿青,而是在縣衙附近徘徊不止,來之前特意打扮了一番,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衣裳,伸手撫了撫發(fā)鬢。
站了好一會也沒見人出來,探著腦袋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來,讓她硬闖肯定是不敢的。
只是天色越來越黑了,云沁暗暗有些著急。
府內(nèi)
臨淇早早就看見了云沁的身影,眉頭緊皺,這都晃悠了一個多時辰了還不肯離開。
這女人夠煩人!
耳邊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是云沁拍著門,臨淇眼皮跳了跳,正要去打發(fā),從一側(cè)走出來一名男子,身著一襲華衣,從表面上看瞧不出什么質(zhì)地,只是摸了一把才知道布料有多珍貴。
若是旁人穿了這樣的衣服,未必能襯托出衣料的珍貴,可穿在男子身上,這衣裳就普通多了,一只手束起放在后腰,慵懶的邁著步子過來,那一張驚艷絕倫的容貌驚為天人。
“公子。”臨淇低著頭喊了一聲。
陸琮挑眉,斜了眼云沁,“那是?”
“那是杏山村的云沁姑娘,是阿錦姑娘的親姑姑,誤以為是她救了您,今兒還鬧過一次?!?br/>
陸琮有了點印象,撩起下擺邁過門檻,頭也不回,“打發(fā)了!”
“是!”
陸琮見了云沁,下意識的就想起了云錦那一張小臉,長得算不上傾世之姿,唯有那一雙眼睛非常奪目,黑黝黝的,說話的語氣也是不慌不忙,一個偏遠山村的村姑能有這個膽量,著實不錯。
比起門外的蠢貨云沁,簡直要好了太多了。
云沁被攆走,小臉發(fā)緊,“我只是想來看看陸大人的病有沒有好一些了,并無他意?!?br/>
臨淇一臉不耐,“你又不是大夫,如何知道病人好壞,一個姑娘家怎么這般不知羞恥!”
云沁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許是沒想到臨淇竟然會說出這番詆毀她的話,面子皮漲的發(fā)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云沁一直自詡樣貌不差,卻也沒想到會被人嫌棄到這個地步。
臨淇黑著臉站在門口,渾身還有一股煞氣,嚇得云沁趕緊走了,委屈的紅著眼眶,心里卻是默默把臨淇記恨上了。
臨淇毫不留情的關(guān)了門,一進屋,喊了兩聲公子,卻未見人影。
……
忙活了一天,云錦好不容易騰出時間來做飯了,今兒挨家挨戶都給了五兩銀子,一部分人見云錦和新縣令搭上了,家里有什么新鮮的蔬菜和瓜果都給送過來了,堆積了滿滿一桌子。
云錦撩起衣袖,利索的拍了個黃瓜,灑了一些鹽又放了一些自己磨制的芝麻油,想著天氣有些人,又做了一個涼拌豬耳,將豬耳切成絲,和黃瓜一起放在籃子里,放進了井里涼一會。
菜不少,還有少許的肉,家里還剩下不少肉,云錦一塊都給腌制了,放在拐角,等著天氣好了可以拿出來晾曬,又拿出兩個豬蹄子,用小斧頭劈成小段,灑了一些調(diào)料腌制,一份做糖醋豬蹄,一份做鹵豬蹄,切了少許的臘肉,搭配著小青菜葉炒了。
蕓娘在前面帶著兩個孩子,收拾晾曬的衣服,云錦看了眼又收回了神色,如果一直這么平平淡淡的過,也挺好的。
兩口大鍋一個煮著米飯,一個蒸煮著豬蹄,香味撲鼻,云錦看了眼時間,又把井里的兩個菜拿了上來,五個菜,看著就有食欲。
房梁上斜倚著一人,聞著飯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小廚房不大卻非常干凈,東西擺放的也很整齊,以往這些飯菜未必入得了陸琮的眼,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可如今卻被勾起了食欲。
趁著云錦去了前廳,身影輕飄飄的落下,一樣嘗了一口,這一嘗就停不下來了,豬蹄軟爛,入口即化,豬耳絲清脆爽口還有一股涼味,這種吃法倒是稀奇,就連普通的黃瓜也和他吃的不太一樣,還有一股芝麻味,很鮮香。
陸琮吃著吃著就控制不住了,聞著冒著熱乎氣的米飯香,食欲大開,還沒動手,卻聽見了腳步聲傳來,陸琮朝著窗外縱身一躍,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娘,好香啊?!币嗳舯谋奶倪M來,亦朗跟在身后,云錦笑秘密的牽著兩個孩子,看了眼桌子上的飯菜,眉頭一緊,好像哪里不對勁,云錦看了眼小廚房,沒有留下痕跡,又想起了之前眉娘身邊的人過來下藥,以防萬一。
“你們快去洗個手,一會就吃飯了?!痹棋\對著兩個孩子說。
兩個孩子乖巧的點頭離開,云錦立馬從懷里掏出一枚銀針,對著菜仔細的驗了一遍,確認銀針無誤,又不放心的嘗了嘗。
沒毒?
那菜怎么少了?
云錦有些想不通了,會不會是誰經(jīng)過饞了,過來偷拿,也不應(yīng)該啊,墻的四周都是荊棘,誰沒事會過來偷吃一點還留下一大半,不如直接部拿走了。
陸琮眼眸一挑,趣味盎然,看云錦剛才驗毒的手法就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簡單,太謹慎了。
陸琮剔了剔牙,又看了眼桌子上的幾個菜,深吸口氣,縱身一躍消失在黑暗中。
天不亮陸琮才回來,對著臨淇吩咐,“去給我弄一些酒菜過來,豬蹄,黃瓜,還有豬耳絲。”
“是!”
不一會臨淇就準備了一桌飯菜,陸琮看了眼賣相都不錯,色澤很漂亮,拿起筷子嘗了口,表情微變,又落下了。
“公子,可是不合口味?”臨淇問。
陸琮又嘗了嘗其他的菜肴,頓時沒了食欲,這味道談不上難吃,可就是比不了昨夜的。
“撤了吧?!标戠畔驴曜樱R淇也不敢多問,只挑揀要緊的事說,“公子,佟掌柜的弟弟佟長春幾年前砍柴摔斷了腿,一直臥病在床,阿錦姑娘前些日子去了一趟佟掌柜的家醫(yī)治,佟長春已經(jīng)能坐起來了。”
陸琮眸光一緊,“果真?”
臨淇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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