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夢醒時分
東方錦塵?花娘頭也沒抬,只是埋頭忙著手頭的事。
是,前輩。東方錦塵頷首,微微示意。他并沒有五王爺的架子,對花娘恭敬的很。
手?;镆膊欢嘣挘热凰锹迥涎┑恼煞?,又是寂風帶過來的,她自是會當做自己人的,何況她當初也答應過洛南雪,要幫助她和她的親人。
是有被用過藥的痕跡,看樣子,應該是‘墜夢’。花娘只是一搭手就探出脈象有異,眉頭微蹙道。
墜夢其實并不是什么毒藥,最多只能算是迷藥。若是取其少部分加入香爐中焚燒,人便會聞味而情動。它還有麻醉的功效,有一定的鎮(zhèn)痛功能,偶爾也用來入藥。若是吸入過多的話會對大腦有影響,造成記憶的喪失以及混亂。若是過量,則有可能造成癡傻。
我先給你開一副解毒的方子吧。花娘微皺眉頭,這個藥已經在東方錦塵體內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想根除沒那么簡單。
寂風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樣自在,飛身去了湖中心亭子,立了一會兒就沒了身影?;镆膊还芩?,給東方錦塵抓了藥熬上,又取出了銀針。
我先施幾針,你若是在這過程中要是想起什么,記得告訴我。銀針在燭火上灼過,然后刺入東方錦塵的穴道中,刺骨的疼。
我看到一個女孩,她說你撫琴好不好,她……半晌,東方錦塵痛苦的扶住自己的頭,突然斷斷續(xù)續(xù)的開口。
花娘見他這般痛苦,想了想,又加了一味藥在正沸騰的藥湯中,這位藥正是墜夢提煉前的原生植物。
這世界,藥本毒,毒本藥。沒有什么差別,不過看人怎么用罷了。用的好了是救人,用的不好便是害人。
花娘看著沸騰的湯藥,若有所思。
不知是現實,還是夢境,一切似乎很真實,卻又隱隱覺得只是虛幻。
東方錦塵費力的睜開眼,似乎是炎炎夏日,他被追殺,身受重傷,一個姑娘救下了他。
外面綠葉掩映,女孩就把他放在自己的閨房床上,溫柔的幫他包扎完傷口,卻不敢摘下他的面具看一眼。
東方錦塵掙扎著要走,卻摔倒在地。
那個女孩聽見動靜,急急地跑了進來,費力的將他搬回了床上,她告訴他: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你留了好多血,便在這多休息一會兒吧。她看著似乎很柔弱,眼中的神色卻透露出堅毅。
東方錦塵留了下來,但不是因為這個女孩的寬慰,而是在打探清楚情況后,東方錦塵驚訝的發(fā)現自己竟然在洛府中。
最危險的地方,同樣是最安全的地方。東方錦塵索性留下來,由著這個小女孩照顧自己。
小女孩會絮絮叨叨和東方錦塵說一些奇怪的話,似乎她有喜愛的人,總和他說起那人有多好。府上還有個年紀稍大的姑娘在照顧著這個小女孩,似乎也是瞞著眾人。小女孩亦是把那姑娘藏的很好,從來沒有被人發(fā)現過。
東方錦塵都看在眼里,但他不想惹麻煩,索性一句話都不說。
你會彈琴嗎?她睜著一雙大眼,靜靜的等著東方錦塵的回答。
東方錦塵無言,在樹下為她彈一曲相送,女孩歡喜的跳起一支舞。然后告訴他,這是她母親的舞。
教我騎馬吧,我想給他一個驚喜。記憶中,女孩眸中帶著期待,如是說道。
好。東方錦塵低低的開口,全當報恩。
女孩學的很快,但也摔得很多地方皆是青紫,她卻并不喊疼,面上只是歡喜。
不過她口中那個人似乎并不在乎女孩會不會騎馬,女孩每次見完他都是極為落寞的。
直到有一天,小女孩開心的拿著一紙婚約給他看。東方錦塵這才驚奇的發(fā)現那個她口中一直念叨的人竟然是東方子瑜,那個害他如此狼狽逃命的東方子瑜。
他想,終于是到了離開的時候。
他走的毫無生息,連道別也沒有。他本以為知道她與東方子瑜的關系以后二人以后會再無瓜葛,卻又在某一天思念泛濫,終是戴上面具回去想再看她一眼。
這一看不打緊,偏偏出了事。
床上的人兒睡得無知無覺,空氣中的香味似乎哪里不對。外面進來一個面露猥瑣的人,意欲不軌。
怒火毫無征兆的從心底升起,東方錦塵拎起長劍,差點殺了他。幾番克制然后他低聲罵到:滾。
那人連滾帶爬的就跑了。
等東方錦塵察覺到那香有問題時已經晚了,女孩俯身上來,東方錦塵自己也開始全身綿軟無力。
一夜旖旎過后,東方錦塵聽到屋外有人的腳步聲,驚得他飛身上了屋頂房梁隱蔽。
女孩還是一副迷茫的樣子,她被一個人狠狠的拽出去,只著一身襲衣就被推倒在了外面的雪地里。
東方錦塵并未多想,趁著前面擁擠熱鬧,他從后門急急離開回了王府。
他是受了那藥效的影響了,一回王府就是沉睡,直昏睡了一天,醒來后他就全然忘記了這些事。腦海中留下的不過是些模糊的片段,怎么都聯系不到一起。
東方錦塵突然腦子里如同驚雷一般炸起,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驟然響起。
她說:我叫洛南雪,你為什么戴著面具?
洛南雪!
是她!
是啊,他們本來就相識已久!怎么會最后成了陌生人?
怪不得就算記憶不在,也有些無法言喻的熟悉感!
東方錦塵忽的睜開眼,從床上猛地坐起,嚇得花娘差點打翻了手中的藥。
醒來了?把這藥喝了。放下一碗苦澀的藥汁,花娘莞爾,看來這毒是解了七七八八了。
東方錦塵整整昏睡了兩日,若不是脈象平穩(wěn),花娘幾次懷疑自己藥效過猛了。
不過眼下看東方錦塵這反應,看來她是成功了。
外面已經很晚了,東方錦塵喝完藥卻是急著要回王府。
他迫切的思念洛南雪,卻被花娘摁在了床上:余毒未清,你這可是找死,你死了我那徒兒不得傷心!花娘雖是語氣總帶著不滿,手上動作還是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