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蔓怨憤地剜了余笙一眼,余笙不理她,趕緊去撿地上的報告單,許時蔓看她緊張,作勢也湊了過去,搶先一步撿起了報告單。
余笙想去奪回報告單的手突然頓住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許時蔓看到上面懷孕兩個月的字樣時,整個人都開始暴躁起來。
“你……你這個賤人!”
她伸手要打余笙,卻被她迅速截住,然后反手扇了她一耳光,“這一巴掌是我替方方打你的,你給我好好受著!”
許時蔓氣不過,抬手要還手,后面的黑衣男人立即抓住她,余笙看準時機,再打她一耳光,“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你的!”
“余笙你……”
“啪——”余笙再呼一掌,打得她嘴角出血。
這個耳光,是替谷傾然打的,他真是瞎了眼,才會對這種女人死心塌地。
三個耳光過后,余笙撥了撥長發(fā),氣勢冷然地走掉了,許時蔓在身后狠狠盯著她的背影,噴火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的背影燒出個窟窿來。
這晚,余笙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
她夢見自己滿手鮮血,親手掐死了自己的孩子,她害怕、她后悔、她痛苦,可當她看到谷傾然比她還要痛苦、叫囂著要殺了她給孩子填命時的情景,她便開始狂笑,笑著笑著便醒了過來。
她豎起身子,抬手一摸臉,淚流滿面。
心情平靜了一會兒,余笙拿出電話,撥通了谷傾然的號碼,他還在歐洲沒飛回來。他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她很難得才會給他打電話。
“谷傾然,我腸胃有些不舒服,明天準備去醫(yī)院,你能回來陪我嗎?”
另一頭還在開會的男人突然怔住了,心里的苦荷終于要開了,他瞬間眼圈又熱又癢。
“好,你等我?!睖氐穆曇粝?,他連呼吸都在細細發(fā)顫。
余笙也不多說什么,立即掛斷了電話。
可一收線,她摸著自己的小腹,眼淚便止不住地砸下來。
很快,余笙通知了刀子,安排他讓自己提早住進醫(yī)院,說是谷傾然已經(jīng)同意了,刀子沒有懷疑。她一住進醫(yī)院,趁所有人不注意,便偷偷溜去了婦產(chǎn)科。
她心意已決,這個姓谷的孩子,一定不能留。
躺在手術臺上時,余笙想起了上次躺在這里的經(jīng)歷。
那時候,她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可這一次,她卻是要親手掐死自己的孩子。
余笙捂住了眼睛,哽咽的聲音碎在了喉間。
***
做完手術后,余笙因身體虛弱而昏睡了一夜,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五點了。
她動了動眼皮,渾濁的目光匯聚在一起,落在坐在床邊、眉頭緊鎖的谷傾然身上。
接到余笙的電話,他立馬拋下會議,搭最快的一班飛機飛回來了。飛機上,他一直都是無比雀躍的。
他以為,余笙終于要對他敞開心扉了,他要馬不停蹄地趕回去,他想看看她,摸著她的臉,告訴她他有多愛她。
可谷傾然沒想到,他一到病房,除了看到睡顏安穩(wěn)的她,還看到了床頭柜上放著的一張報告單,上面顯示,她剛剛流掉了一個孩子。
他的心,頓時如墜寒潭。
他派人每天都看著余笙,她的孩子,只可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