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用等價之物交換,可否讓二叔開個眼呢?”
凌暮遞了個眼色,云小溪意領(lǐng)神會將玉佩放在手心,用力捏了捏,玉佩分毫無損,凌暮見狀嘴角微微抽了抽,少女皺眉,晦暗之色一閃,再次用力一握,玉佩一聲悶響應(yīng)聲而碎
同一時間,天穹之下一座山巔,一白衣女子美眸睜開,心有所感,化作一道驚鴻消失于氤氳云海間
“咦”云峰有些驚疑方才少女一瞬間的氣息,心中更是篤定傳承的不凡,當(dāng)即不悅道:“小溪侄女這是何故?大哥大嫂難道不曾教過你………”
“你能叫的出大哥大嫂這個稱謂也是難得”云小溪面無表情打斷云峰的話
“此話怎講?”云峰眼睛一瞇,一旁云飛騰也收斂了笑容,氣氛逐漸微妙了起來
“一個設(shè)計兄長,毒殺父親,排除異己的畜牲……”云小溪眼神淡漠而輕蔑,譏諷道:“你的靈魂,比這黑夜還黑!”
“啪!”云峰一掌拍下,桌子四分五裂,珍饈佳釀碎落一地,云飛騰目光也跟著陰沉下來,緊接著云峰正欲發(fā)作,卻被一包裹擋在前面,似是想到什么,冷哼一聲又坐了回去
“云家主切莫動怒,淡定,淡定!這認親之事不成,咱買賣還在,你說是不。”凌暮揚了揚手中之物,笑道
“本想著若能順利做完這樁買賣倒也罷了,不過現(xiàn)在看來恐怕二位一早就沒安什么好心思,既然如此,看來此物暫時在我手里會比較安全些”
“你要反悔?”云飛騰眼神陰鶩冷冷道
“這倒不是,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以云家的實力,大可不必設(shè)局,用強便是,反正我兄妹二人也不過一介平民罷了”
說到這凌暮語氣一頓,玩味地盯著云峰道:“還是說……如今的云家,不過是個銀樣蠟槍頭,外強中干,實力大不如前,已不能再支撐你們在城中胡作非為,以免落人口舌生出事端?”
“年輕人倒是看得通透!只是你太弱了,所以太聰明會要了你的命!”云峰如同看螻蟻一般看著凌暮輕蔑道
“所以希望家主與公子將我兄妹二人送到門口,這情分不在,買賣還在嘛!玉碎了便碎了,若是再丟了這本秘籍,那可虧大了不是?”
凌暮一邊笑道一邊將包裹中的東西取了出來,作勢便要撕掉,同時心里也暗罵神秘女子的不靠譜,什么破通訊玉,碎了這么久也不見有什么流光呲溜一聲飛走
“慢著!”云峰眼神動了動
“希望你言而有信!”
隨后四人一路行至門口,凌暮心生警惕,方才一路走來,只有三三兩兩昏暗的燈光,卻不見半個人影,暗道果然有埋伏
云峰也是疑惑不已,轉(zhuǎn)頭帶著一絲詢問的目光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后者也是一臉毫不知情
“交出東西,你走吧,我不為難你?!痹品宓?br/>
“云家主果然大人大量,晚輩告辭!”說罷朝著云小溪打了個眼色,而后者一把抄起凌暮化作一道殘影消失不見
“哥,剛剛我們可以直接跑掉的,那東西咱真就這么給他了?”云小溪一臉不情愿
“于你我無用,留在手里也是燙手山芋,而且若真如你所說那般恐怖,那以云家的實力也守不住,而我們只需放出風(fēng)聲,那云家怕是再無寧日!”凌暮回答道
“其實可以不用這樣的”少女小聲嘀咕
“你說什么呢?”
“……沒”
云峰一把接住秘籍,來不及驚異自己這侄女突然爆發(fā)的速度,翻開秘籍仔細打量了一番,面色逐漸激動得有些潮紅,呼吸粗重,身體微微顫抖
“父親,此乃何物?”云飛騰好奇道
云峰合上秘籍,低聲道:“此物事關(guān)重大,回去再慢慢參悟,哪怕是學(xué)得一點皮毛,則我云家中興指日可待,甚至更勝往昔!”
“真有如此神奇?”
“記住,此事切莫聲張,否則我云家便會迎來滔天大禍!”云峰囑咐道
“那兩人……”云飛騰眼神一狠,比了個手勢,云峰點點頭
“來人!”云飛騰大喊,可四下卻是無一人作答,寂靜無聲,云飛騰看著門口兩名守衛(wèi),面色陰沉:“沒聽見嗎?給我滾過來!”
兩名守衛(wèi)聞言僵硬地轉(zhuǎn)身,關(guān)節(jié)發(fā)出瘆人的咯吱聲,伸出手將大門關(guān)了起來
“找死!”云飛騰含怒一掌拍出,兩名守衛(wèi)頓時被打飛,云峰眼神一瞇道:“有古怪!”
云飛騰當(dāng)下也是驚異,按理說這一掌下去二人應(yīng)當(dāng)身軀爆碎才是,可方才一掌下去卻是如同打在銅墻鐵壁之上
兩名守衛(wèi)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四肢扭曲,耷拉著腦袋不時發(fā)出“咯咯咯”的低吼
似是在回應(yīng)般,寂靜無聲的四周突兀地響起“咯咯咯”的低吼,如同魔音貫耳,震顫人心魂,房頂上,墻角處,水塘中爬出一道道不知名的身影
“這………這怎么可能!”云飛騰透過微弱的燈光看見幾道面容,不由驚駭。有的是曾經(jīng)的至交好友,有的是青樓名妓,也有平凡女子及她們的家人,可是本來早就應(yīng)該死去才對
看著眼前一道道腐爛不堪的面容,有的早已露出白骨其上掛著絲絲血肉,蛆蟲蠕動著,有的眼珠子吊著,不停往下淌水,惡臭無比,云飛騰眼睛一紅:“何方妖孽!??!”
周圍身影一擁而上,云峰父子二人不敢大意,全力抵御著,一時間刀光劍影,死氣滔天
“嗯?”葉家眾老似有所覺,皆望向云家方向
“發(fā)生了何事,為何突然出現(xiàn)如此驚人的死氣?”道玄閣眾弟子有所覺,皆趕來此地,只是倉促之間腳步略顯虛浮,若是凌暮在此,一定認得為首一人正是當(dāng)日隨劍游子一起去村里啟靈的寧長風(fēng)
只是此刻卻是衣衫凌亂,懷中抱著一名捆綁著手足同樣衣衫不整,雙目無神的女子,少了幾分當(dāng)日的翩然氣質(zhì),面色潮紅,瞳孔有些渙散
“回使者,事發(fā)突然,我等也不知!”一長老回應(yīng)道
“也罷,都隨我前去看看!”寧長風(fēng)隨手丟棄懷中女子,朝眾人道,隨后朝著云家飛去
“是”眾男弟子方才也是激戰(zhàn)正酣,雖心有不愿卻也無人反駁,隨著一道前去
“是這里嗎?”云家上空,一抬棺老者問道,此處確實有古怪
棺中存在貪婪地深吸一口氣:“人已經(jīng)走了……”
“城主大人,還請相救我父子二人,來日必有厚報!”此時下方傳來一道聲音,正是云飛騰,這些怪物各個銅皮鐵骨且實力皆人玄之上,且數(shù)量極多,若非云峰時刻護著,云飛騰早已命喪黃泉
此刻父子二人眼見撐不了多久了,云飛騰眼見得空中出現(xiàn)一道身影,當(dāng)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卻不曾想往日里儒雅隨和正氣凜然的城主今夜卻是扛著一道棺材……
“哦?今日就算你二人大難不死,你云家數(shù)百年基業(yè)也到此為止了,還有什么東西可以報答我救命之恩呢?”老者黑眸微動,玩味道
云家除這二人之外,也就只剩下些老弱婦孺尚在昏迷之中,修行之人全滅,余下之人能否度過今晚還難說
“這……”云飛騰一滯,云峰顧不得其他當(dāng)機立斷將手中秘籍拋出,云飛騰一把抓住
“我有曠世秘籍,還請城主大人出手相助!”
老者眉頭一挑,棺材板裂出一條細縫,隨后一縷干枯的長發(fā)帶著陣陣血腥與惡臭暴掠而出一把纏住云飛騰拖上空中,隨后秘籍落在老者手里
“九劫玄剎經(jīng)殘卷?”老者黑眸中精芒一閃,棺中存在聞言頓時嘶啞吼道:“小娃娃,這本功法,哪兒來的!”
“與……與人交換所得!”云飛騰驟覺脖子被勒住,痛苦道
“何人?”棺中存在聲音帶著濃濃的驚怒與怨毒
“一對兄妹”云飛騰說罷便呲啦一聲被拉進棺材里
“不!不要!呃啊………”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響徹夜空,棺材內(nèi)一陣響動,隨后沒了聲息
“飛騰吾兒,不!”云峰目眥欲裂大吼道,心神失守身上頓時被劃了幾道傷口,尸毒入體鮮血狂飆,卻是渾然不覺指天大罵:“狗賊!陳軒狗賊!你不得好死,我云峰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便等你做了鬼再說罷!”老者意興闌珊,準(zhǔn)備前去追那對兄妹
“慢著!此地究竟發(fā)生何事?”寧長風(fēng)臉色姍姍來遲,臉色有些難看看著這場景,畢竟自己所負責(zé)招收弟子的區(qū)域出現(xiàn)這等邪地,若說不出個所以然恐怕被長老責(zé)問,當(dāng)即望著陳軒背影道
“使者大人,此人為我郡城之主,吾兒外出歷練所得一本殘缺道經(jīng),被其所覬覦,竟趁著夜色無視道玄閣諸位使者大人,行滅門之舉,方才更是殺我愛子,如今道經(jīng)就在他手上,還請大人做主啊!”
云峰聲嘶力竭怒吼,周圍尸鬼一擁而上,云峰一聲慘叫,終是不支被尸潮若淹沒,吞噬殆盡
隨后尸潮如潮水般散去,沒入地底
寧長風(fēng)眼神一動,道經(jīng)為當(dāng)世頂尖功法,放眼無上大教那也是妥妥的鎮(zhèn)教之寶,雖說只是殘卷,卻也是奧妙無窮非一般頂尖功法所比,還好此地強者并不多
寧長風(fēng)想到這里當(dāng)即下定決心,遙望著陳軒道:“閣下貴為一城之主,理應(yīng)護佑一方安寧,如今為一己之私竟對自己人痛下殺手,我且問你,該當(dāng)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