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沒想過自己會輸,被方倫這樣一問,忽然卡住了,半晌才道:“我輸了任你處置。”
任我處置?你又不是美女……方倫對處置他沒興趣,看了眼四周,忽然有了主意,“這樣吧,如果你輸了,我也不為難你。”
“不用你假惺惺的,我需要你讓?”徐陽對自己很有信心,對于方倫根本沒有放在眼里。
“你聽我把話說完?!狈絺愓f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輸了,你繞著別墅蛙跳三圈,邊跳邊喊我是一只小跳蛙,怎么樣?”
“這……”徐陽遲疑了,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他蛙跳時,嘴里還喊著小跳蛙的滑稽模樣。
這若是輸了,丟人可就丟大了。
“你慫了?”美晴裝作失望的樣子,說道:“我以為你是一個男子漢,沒想到僅僅是在我面前裝出來的。”
方倫看了美晴一眼,他算是看出來了,美晴就是在拱火,巴不得自己和徐陽打起來。
見方倫望來,美晴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是佩服方倫能想出這么個損主意。
對于處在青春期的少年來說,面子是十分重要的東西。徐陽猶豫著,不敢輕易做決定。
這時,美晴繼續(xù)拱火,“你剛才不是說你有大師段位,一定能贏?現(xiàn)在怎么就沒信心了?”
“我知道了,原來剛剛是吹牛的,對吧。”
“我才沒有!”徐陽被擠兌的面紅耳赤,他咬了咬牙,對著方倫發(fā)狠道:“我跟你賭!”
方倫郁悶了,他這是把在美晴那里受的氣全部撒在了自己這里。
也不知道女人有什么魔力,又不是原始人,還要整武力決斗這一套。
在方倫的觀念里,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別勉強,這種用別人撒氣的,他覺得應該教訓一下。
估計這三圈小跳蛙下來以后,他應該會十分酸爽。
“既然如此,那找地方吧?!狈絺愓f完,便向別墅外面走。
美晴攔住方倫,說道:“不用出去,我有電腦,你用我的就行?!?br/>
徐陽冷哼一聲,向別墅外面走去,“等我,我回家去取筆記本電腦,輸了以后離美晴遠一點?!?br/>
徐陽離去,美晴歡呼著跑向別墅,“程爺爺,季爺爺,快出來看熱鬧了,打起來了。”
聽到美晴的喊聲,方倫腦門上一團黑線浮現(xiàn),“這女人,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br/>
徐陽取電腦的速度極快,沒多久便帶著筆記本電腦來到別墅。
比賽地點定在了竹亭內(nèi),方倫和徐陽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塊石板。
有趣的是,除了美晴之外,季文杰和程老也在后面看熱鬧。
季文杰撫了撫胡須,笑著道:“這游戲現(xiàn)在火的很,我也在玩,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黃金段位的大神了?!?br/>
美晴撇了撇嘴,“黃金算什么大神嘛,我不怎么玩都鉆石了?!?br/>
季文杰搖頭道:“老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要是讓我再年輕個幾十歲,現(xiàn)在這幫年輕人必定不是我的對手。”
程老拉過美晴,說道:“別聽你季爺爺瞎吹,以后離他遠一點,吹牛的習慣可要不得?!?br/>
“爺爺!”美晴無奈道。
很快,方倫和徐陽設備都已經(jīng)調試完畢,美晴念著規(guī)則,“中路SOLO,一血一塔一百刀,可以回家,不可以進野區(qū),河道草叢也算,英雄不限?!?br/>
“你們聽明白了?”美晴問道。
“聽明白了。”兩人回答。
實際上solo規(guī)則兩人都一清二楚,如今念出來,只不過是怕對方耍賴而已。
美晴接著道:“兩人無論誰輸了,都要遵守約定,即便這是口頭協(xié)議,防君子不防小人。”
徐陽答應賭約以后,完全放棄了擔憂,又回復到了自信滿滿的狀態(tài),“沒問題,就怕他到時候爽約?!?br/>
方倫補充道:“誰爽約誰是狗?!?br/>
美晴憐憫的看了徐陽一眼,正式宣布比賽開始。
“孫女,你說他們兩個誰能贏?”程老問道。
美晴無聊的道:“自然是方倫?!?br/>
“哦?”程老神色一動,“怎么說?”
季文杰笑道:“人家方倫是專門做這個的,徐陽玩的再好也是業(yè)余選手,怎么和人家比?!?br/>
“那就難怪了?!背汤仙钌畹乜戳思疚慕芤谎?,沒再說話。
比賽開始,方倫想了想,選擇了蘭博這個英雄。
能推線,傷害高,自帶護盾,沒有藍條……
方倫還是很謹慎的,雖然他不在意賭約,但如果輸給一個大師,他也覺得挺沒面子的。
徐陽上的是自己大號,見方倫段位不高,心中給自己勝算又悄悄提高了一成。
受死吧,今天就讓你在美晴面前出丑。
徐陽想也不想,直接鎖定了他最擅長的鱷魚,這個英雄是他場數(shù)最多的英雄,有七百多場,也是他最拿手的英雄。
召喚師技能都是閃現(xiàn),引燃,這是正式solo賽的規(guī)定,
“鱷魚?”方倫微微一笑,若是徐陽選個女警清兵還有些麻煩,既然對方選擇對拼,那這把游戲便有趣多了。
進入游戲,方倫多蘭盾血瓶出門,到線上一看,鱷魚是多蘭劍血瓶。
兩邊裝備相差無幾,都是一件初始裝備,一瓶血藥。
蘭博想打出傷害需要控溫,方倫在塔下不斷使用Q技能,很快溫度便提升起來。
兵線到達中路,方倫站在小兵后面,等待著補兵時機。
近戰(zhàn)兵殘血,鱷魚上前補兵,恒溫灼燒,蘭博火焰槍里面噴出火焰,經(jīng)過高溫處理的火焰,給鱷魚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這時候的小兵還不會被技能吸引仇恨,這對于蘭博來說,相當于史詩級增強。
方倫連普攻都不用,有技能便放技能,沒有學E技能的鱷魚,根本碰不到他。
二級!
方倫學習E技能,這時他控制溫度已經(jīng)非常容易了,只要不斷利用E技能,就能快速調整到高溫。
連續(xù)不斷的恒溫灼燒,壓的鱷魚連兵都補不到,眨眼間,方倫竟已經(jīng)領先徐陽接近十刀。
徐陽額頭上有肉眼可見的汗水滑落,他心臟開始加速,手也抖了起來。
現(xiàn)在的比賽貌似和他以往打的游戲不同,他只覺得無論他怎么發(fā)起進攻,都會被對方擊殺,
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生出這一想法時,嚇了一大跳,他強迫自己冷靜,比賽還沒結束,還有機會。
三級!
方倫小技能全部被點亮,鱷魚此時被消耗的只剩下半血,等級也只有二級。
再看一眼他的裝備,血藥竟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嗑完了。
多蘭劍在這種情況下毫無用武之地,a不到兵,也就無法恢復血量。
方倫站在小兵面前,不斷用魚雷攻擊鱷魚,徐陽很快發(fā)現(xiàn),方倫的魚雷似乎不太準。
方倫在空了兩發(fā)魚雷以后,再一次施放魚雷。
“啪!”技能命中。
“這樣啊?!狈絺惱^續(xù)瞄準,在發(fā)現(xiàn)鱷魚開始走位時,技能預判位置打了出去。
“啪!”技能再中。
徐陽皺了皺眉,對面的魚雷竟是忽然出奇的準,若不是兩人面對面,電腦也都有專人檢查過,他都懷疑方倫是使用了作弊器。
話說,聯(lián)盟的作弊器還真沒多少,上次天然呆的bug也已經(jīng)修復完畢。
“怎么回事?”徐陽不信邪似的開始左扭右扭,他很快發(fā)現(xiàn),對方的魚雷就像跟蹤的一樣,完全預判到了他的位置。
方倫此時感覺很爽,對于白月光教他的這個方法,他十分重視,在家里直播的時候可沒少練。
為了練這個技能,不知道多少隊友說他技能都是隨緣扔,也就是瞎jb撇的意思。
如今,他這個技能已經(jīng)算是初步掌握,一些走位直來直去,沒有迷惑性的走位,都能被他快速判斷出來。
“啪啪啪啪啪……”
魚雷跟不要錢似的,一發(fā)接一發(fā)打在鱷魚身上,鱷魚很快便受不了了,龜縮在防御塔下。
他殘血躲在塔下,也不回家,不時向前走兩步,收掉一兩個兵線。
方倫冷笑,他這點小把戲,想騙他越塔就太難了。
識破了對方的意圖以后,方倫也不進塔,一直用技能騷擾鱷魚補兵。
鱷魚血量過低,放棄補兵,選擇了回城。
方倫賺了一波兵線,回城將錢全部換成了戒指。
在SOLO比賽中,戒指,多蘭戒,多蘭劍都是性價比最高的裝備。
鱷魚見到方倫裝備欄里多了兩枚多蘭戒,臉色難看起來,多蘭戒加的法強倒是不要緊,但多蘭戒加的血量在前期可是不低,兩個多蘭戒更是……
他計算著傷害,悲哀的發(fā)現(xiàn),即便配合引燃,他也帶不走有護盾有血量的蘭博。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的血量已經(jīng)恢復完畢。
方倫依舊是老套路,控溫,恒溫灼燒。
有了法強之后,Q技能的收益更高,鱷魚終于忍受不了,E技能穿過小兵,二段E瞬間位移到方倫面前。
“給我暈!”徐陽喊了一聲,方倫果然被他暈在原地,“nice?!?br/>
徐陽忽然感覺可以打一波,繼續(xù)拖下去肯定是他輸,他的補刀和方倫差的太多。
AAQ!
徐陽只覺得自己今天的手速格外的快,竟然能趁方倫暈眩的時候A出兩下。
不過讓他難過的是,他一套技能下來,也就打了方倫半血左右。
“結束了?!狈絺惥褪窃诘人约核蜕祥T來,補兵的壓力讓鱷魚必須珍惜每一個能擊殺他的機會。
鱷魚打完一套技能,方倫開始在后面追逐,魚雷減速,恒溫灼燒。
“警告,警告!”
蘭博到達過熱狀態(tài),這時,方倫忽然交出閃現(xiàn),普攻引燃。
徐陽看著自己英雄的血量,萬念俱灰,引燃在一點一點磨滅他的希望。
終于,“FIRSTBLOOD?!?br/>
怎么會這樣?徐陽迷茫了,難道自己的大師是假的?打的那些排位都是機器人?不然為什么自己會輸?shù)倪@么慘。
“噢耶,小跳蛙,小跳蛙!”美晴見徐陽輸了,立即跳起來喊道。
“你給我老實一點,一天沒個正形,你說說你哪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程老怒道。
季文杰說道:“小女孩又不像你這老東西有那么深的城府,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br/>
他頓了頓,說道:“而且我也很想看小跳蛙。”
“唉。”程老說道:“那咱們一起看吧。”
“我輸了,我輸了?!毙礻栕谧簧?,不斷念叨著。
方倫提醒道:“別裝傻,小跳蛙?!?br/>
徐陽慢慢回過神,鼓著眼睛,道:“我們再比一把,這次用相同英雄?!?br/>
方倫被他瞪著的牛眼嚇了一跳,他微微后退,說道:“再比幾把都行,你先把小跳蛙跳了?!?br/>
“行!”徐陽也是狠人,在方倫答應之后,他含淚蹲在別墅空地,雙手背在身后,猛的躍起,口中喊道:“我是一只小跳蛙?!?br/>
“大點聲!”美晴道。
“我是一只小跳蛙!”
“哈哈哈哈?!敝裢鱽硭娜说臍g聲笑語。
當徐陽回來時,已經(jīng)累的和死狗一樣,來到方倫面前,還沒等說話,自己先趴在了桌子上面。
“呼呼呼,太累了?!毙礻柎謿?,開始碎碎念。
美晴走到他身前,取出手機,道:“剛才跳的不錯,我都錄下來了,等下我傳給你。”
徐陽面色青紫,忽然轉頭對方倫怒喝道:“敢不敢再比一局,用相同英雄的?”
方倫無語,徐陽這隔山打牛的本事練的是爐火純青。
他也沒拒絕,只是提議道:“還是三圈小跳蛙?要不要繼續(xù)加注?”
徐陽咬牙道:“加!”
眼看徐陽再一次上鉤,季文杰說道:“方小友,這次就放過他吧,如何?”
“我沒問題,怎么樣都行?!痹痉絺愐仓皇菬o聊陪他玩玩,現(xiàn)在季文杰這個主人發(fā)話,方倫便就此作罷。
“季爺爺,你也不相信我能贏?”徐陽說道。
美晴知道這場戲看不成了,便不再隱瞞,說道:“你肯定是打不過他的,人家是職業(yè)選手,國服韓服都上過第一,你還是回去再練兩年吧?!?br/>
“職業(yè)選手?”徐陽忽然有了些許印象,記得美晴和他提過,只是他對方倫有偏見,所以便沒聽進去。
他嘆了一口氣,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他的水平距離路人王都差得遠,更別說職業(yè)選手了。
“我輸了。”徐陽難過道。
方倫見他這幅模樣,頗為不忍,“其實我有女朋友,美晴只是我的朋友而已,你還有機會?!?br/>
徐陽搖搖頭,失魂落魄的走出別墅,從美晴取笑他小跳蛙那時候起,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出了別墅,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小跑著跑了過來。
她手里拎著飯盒,跑動起來哐哐作響,當她打開飯盒時,悲傷的發(fā)現(xiàn)飯菜已經(jīng)灑的到處都是。
“對不起,飯菜讓我給弄灑了?!迸⑦煅实?。
徐陽怔怔的看著女孩,忽然發(fā)現(xiàn)以前跟在她屁股后的女孩似乎長大了,他拿起筷子,夾起飯菜。
女孩期待的看著他,徐陽嚼了嚼,心頭一酸,勉強咽下后,又笑了起來,女孩見他笑,便也跟著傻笑。
“我們回家。”
徐陽回頭望了一眼別墅,帶著蹦蹦跳跳的女孩消失在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