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過來的時候,悟緣正站在原地發(fā)呆,他在思考究竟怎樣才能將手中的刀御使起來,完成赤樂所說的目標(biāo),完沒有注意到大螃蟹和富光和尚一行人過來,更沒有注意他們到來之后說了些什么。直到赤樂叫他,悟緣才猛然驚醒過來,他看著走近的赤樂,期期艾艾地說道:“讓我再想一想?!?br/>
“想什么?”赤樂問道,他也不等悟緣回答,伸手向大螃蟹和富光和尚所在的地方指了一下,說道,“別想了,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悟緣感覺到挺意外的,他想著,這里沒有我的熟人啊,會是誰來找我。等一下,悟緣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里還是有一個熟人的,只是雙方的關(guān)系勢同水火罷了。悟緣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覺,向赤樂所指的方向望過去,一眼就看見了正沖他獰笑的富光和尚。悟緣在心中罵了一聲,心想:“真是陰魂不散。”事到臨頭,也不容悟緣退縮和畏懼,他振奮一下精神,向那邊走了過去。
“龜老。”悟緣向龜老打了一個招呼,然后望向富光和尚。
富光和尚沖著悟緣無聲地獰笑一聲,臉上神情十分得意。
龜老向悟緣點點頭,指著那大螃蟹對悟緣介紹道:“這是蟹老,你之前見過的?!?br/>
悟緣又向那大螃蟹叫了一聲“蟹老”,算是打過招呼。
龜老說道:“把你叫過來,是這么一回事情……”他簡單將蟹老和富光和尚一行人的來意說明了一下,最后總結(jié)道,“這名富光和尚要與你在升天臺上進行死斗。就是這樣?!?br/>
悟緣沉吟了一下,看向赤樂,說道:“這里的規(guī)矩不是不允許斗毆的嗎?”
“不,并非如此,而且這并不是斗毆,”赤樂還沒有說話,富光和尚已經(jīng)搶先說話了,面上的神情十分得意,“這里的規(guī)矩是只要長老同意,就可以上升天臺進行死斗?!备还夂蜕嘘庩幰恍Γ^續(xù)說道,“經(jīng)過我的努力,已經(jīng)有多數(shù)長老已經(jīng)同意了。所以現(xiàn)在我來向你下戰(zhàn)書。”
“哦,那你的本事可真不小?!蔽蚓壭⌒〉赜牣惲艘幌拢瑑扇朔珠_的時間實際上并不算長,但富光和尚就搞定了這樣一件事情,看來他身為安國寺本代弟子的第一人,也不光是修為高強,手段也堪稱厲害。“我可以拒絕嗎?”悟緣歪頭看著龜老。
“你說呢?”富光和尚又冷笑了一聲。
龜老看著蟹老,問道:“他說的可是真的?”
蟹老將自己的螯爪放下,說道:“你認為我會那么無聊地會同一個凡人來騙你嗎?”
“鶴老怎么說?”龜老并不輕易相信。
“鶴老說,”蟹老說道,“自從白骨死后,這里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這么熱鬧了,不妨讓他們兩個到升天臺上去比試一下,也算是給大家找個樂子?!?br/>
找樂子。聽到這個詞,悟緣的嘴角不由得扯動了一下,心情甚是不好。
“你可是要拒絕?”龜老轉(zhuǎn)向悟緣,正色問道。
“不,”悟緣也正色說道,不再去關(guān)心在這種規(guī)則下自己究竟能不能拒絕這個問題,“我接受!”
一陣“喀嚓喀嚓”的聲音響起,仔細望去,卻是蟹老那只大螃蟹在不停開合自己的兩只大螯爪,才發(fā)出了這樣的聲音??磪饶?。他似乎在以此來代替鼓掌。蟹老說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干脆,爽快!那,我們這就前去升天臺吧。”他最后一句話卻是向著龜老說的。
龜老略顯詫異,說道:“這么快?”
蟹老笑道:“大家都挺長時間沒有看過如此的熱鬧了,再說了,早點讓他們解決兩人之間的事情,也就能讓他們早一點為我們出力?!?br/>
龜老點頭,說道:“也好。”
雙方達成了一致意見,兩派人馬匯聚成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另一處走去。這群人的隊伍拉得很長,悟緣和富光和尚被夾在中間,周圍的人都仿佛在監(jiān)視他們,以防他們要逃跑一般。其實就算悟緣和富光和尚要逃跑,在這個地方又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隊伍中,悟緣放慢了自己的腳步,馬上就有人瞪著他,示意他加快腳步,跟上前面人的步伐。悟緣無奈,伸手向赤樂那邊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赤樂過來了,問悟緣有什么事情。
悟緣問道:“我們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升天臺呀?!背鄻氛f道,他用奇怪地眼神看著悟緣,似乎悟緣問了一個特別優(yōu)質(zhì)而愚蠢的問題。
好吧,悟緣也覺得自身的問題問得有些奇怪,有些尷尬,畢竟之前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他于是換了個問題,改問在升天臺上有什么具體的規(guī)則或者是規(guī)矩。
赤樂意味深長地看著悟緣,拉長了聲調(diào),說道:“在升天臺上,最大的規(guī)矩,就是沒有規(guī)矩。還有一個,就是只要上了升天臺,不管最初上去多少人,最終都只能是有一個人下來。”
最大的規(guī)矩就是沒有規(guī)矩,只能有一個人下來?悟緣轉(zhuǎn)念一想,頓時明白了,那就是在上面就要想方設(shè)法不擇手段地將對方給弄死。難怪,他們嘴里口口聲聲說的都是“死斗”二字。
悟緣沉默了。
走了一段之后,悟緣發(fā)現(xiàn)隊伍轉(zhuǎn)了一個方向,筆直地向建木走去。走得近了,悟緣看見在前面站著一群生物,最顯眼的,莫過于一只體型足有赤樂兩倍大小的白鶴。這大概就是他們嘴里所說的“鶴老”吧,悟緣在心中這樣想道。至于其他人,悟緣根本懶得去關(guān)心,看都不堪一眼。
龜老和蟹老帶著人上去打招呼,仿佛很久沒有見的老朋友一樣寒暄,但誰知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究竟如何呢,反正悟緣不打算關(guān)心。聽他們之間的言語,似乎還有別的人要來,在這期間,悟緣打量著周圍,再往前就是之前悟緣曾經(jīng)見過的崖壁,越過崖壁,就是血色精氣的海洋,在然后就是建木了。
可是,那所謂的升天臺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