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在這?”
墨元杰戒備的看著自己身邊的一切,如果換成是其他姬妾或者下人,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動手。
畢竟,他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太子府這件事還不能鬧出動靜,不管是誰出現(xiàn)在他這里,都只能是死路一條。
不是沒想過東華帝有可能會派人在這探查消息,可一想到,他或許以為,自己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太子府留著,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給外人看而已,他就覺得,可以冒一次險。
所以,他就更不敢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
況且,這個女人向來會耍些小聰明,她會出現(xiàn)在這本就不合常理,現(xiàn)在看到自己這樣,還拿著匕首,她竟然不害怕?
是覺得自己肯定不會殺她,還是說,她其實已經(jīng)早就有了防范?
“還能因為什么,當然是因為想念太子殿下,來這一解相思之苦……”
墨元杰皺著眉,耐心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愿意給她時間解釋,可不是讓她在這拖延時間的。
“你到底說不說?”
他一邊問著,腳步也在慢慢的往前移動,只要到了內(nèi)室的范圍,他就有信心,可以讓外面的人誰都聽不到的就解決這個女人。
可是,他們是夫妻,又在成親之前有了那么長時間的相處,對于他的舉動,慕朝云可以說是一眼就能猜到他的心思。
“太子殿下,我勸你還是不要太激動的好,這太子府的里里外外,可是有不少眼線呢?!?br/>
慕朝云說著,眼睛往外面看了一眼,明顯是在警告墨元杰。
只要她在這喊上一聲,就一定會有人沖進來。
“你以為我怕你?我進來的時候,守衛(wèi)就已經(jīng)看見了?!?br/>
說著,墨元杰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大了,眼看著已經(jīng)要進到內(nèi)室,慕朝云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慌。
“門口守衛(wèi)是你多年的心腹,你就算疑心,對他們也多少會抱有一絲希望??墒牵@院子里的其他人,你敢保證么?”
墨元杰的腳步因為慕朝云的話停了下來,確實,他不敢賭。
別人都是把心腹帶在身邊,唯獨他,專門分出了自己的幾個心腹,為自己看門。
要說這個舉動,其實還是在御花園里的事情之后做的。
他就擔心自己會有這么一天,沒想到,竟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慕朝云說的對,他剛才其實也只是在強撐而已,真正的,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眼看著他受到了自己話的影響,慕朝云不敢耽誤,趕緊繼續(xù)說下去。
因為她只要稍微有一點停頓,都有可能會喪命。
“不防跟太子殿下交代一句,你的心腹,早已經(jīng)都被父皇給收買了,這個太子府里,除了我,已經(jīng)沒有人在對你忠心了。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幫你?!?br/>
屋子里的蠟燭一直都沒有點上,唯一借助的光亮也只有月光,慕朝云絲毫不需要掩藏自己臉上的神色,只需要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也就罷了。
“你幫我?”
墨元杰看著慕朝云的影子,冷笑出聲,語氣之中滿是嘲諷。
“你說你幫我,你能怎么幫?難道你以為,現(xiàn)在的慕秋德還是以前的慕秋德么,還是你以為,你喊他一聲爹,他就會為你冒險了?”
“慕秋德算什么東西,我根本也沒打算指望他?!?br/>
即使是過了這么長的時間,提到慕秋德,慕朝云仍舊是難掩恨意。
覺得她有用的時候就捧她上天,覺得她沒用了就棄之如履,她何時遭到過這樣的打擊與羞辱?
哪怕他對自己有以前的一半好,她慕朝云也不至于混到現(xiàn)如今的這種地步。
“那你說的是誰?該不會是想去炎王府找你的好妹妹吧?”
提到慕朝煙,墨元杰的心里更是不好受。
那原本應該是他的女人,墨玄琿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明明就應該是他的,可是造化弄人,他失去了一切,他恨啊。
如果有機會,他恨不得把墨玄琿千刀萬剮。
他正想著呢,沒想到,慕朝云的回答正中了他剛才說的話。
“沒錯,就是她?!?br/>
“什么?你在說什么傻話?”
可不就是傻話么。
對墨元杰來說,去求助炎王府,簡直比求他父皇放過自己還要難。
況且,慕朝云跟慕朝煙之間,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值得對方愿意為了他,而冒險么?
他們是不把父皇當回事,可他們也沒有必要因為自己,去大費周章啊。
“你一定是瘋了?!?br/>
墨元杰一邊搖著頭,一邊再次向她這里走來,可慕朝云似乎并不害怕,反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我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唯有去炎王府,這一路上才絕對沒人敢惹,到時候,在路上你可以找準離開的機會,絕對不止一個?!?br/>
她的手慢慢的撐到了身后,看起來似乎很愜意,也很無所謂。
就好像,她真的是在等他的一個答案一樣。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里出了多少汗,心跳的速度有多快,她真的很緊張,卻偏偏不能表現(xiàn)出來。
“那你怎么辦?”
“我簡單啊,反正主要目的是為了把你平安的送出去,至于慕朝煙見不見我,根本就不重要。在外人看來,是我巴結(jié)她,還是其他的什么,就更不重要了?!?br/>
說著,從枕邊拿起一個包袱,慢慢打開,里面全都是她的一些首飾還有金錢。
“自從太子離開之后,我每天都偷偷的來這睡,就怕你回來的時候,我不知道,或者說,我不是第一個知道的。因為,會有危險?!?br/>
慕朝云慢慢的說著,手指在她的那些飾品上慢慢掃過。
“可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根本不需要偷偷的,因為除了我,根本不會有人來,即使看見了,她們也只覺得我傻,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耍心機,爭寵。她們哪里明白,我是真心的,愛著太子殿下啊……”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帶著無限的眷戀,對于墨元杰這種,從小錦衣玉食,突然眾叛親離,又猛然被慕朝云這樣對待,即使他在冷血,也終究還是有所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