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還想著客套兩句的韓天,看見她的動作時,亦是愣了一下。
不過立馬便回了神,保持著微笑,啟唇問道。“也好,尊駕請說?!?br/>
“我想賣丹藥,但我不了解你們拍賣行的寄售規(guī)矩。”
云翎靠著椅背,也不著急拿出丹藥,打算先了解一下丹藥拍賣的事宜。
一聽云翎的目的是來寄售拍賣,涉及到了利益方面。
韓天坐正了身子說道。
“拍賣行的丹藥寄售按品階而定,一品丹藥只能送到藥閣標(biāo)價寄售,二品以上的丹藥才能進(jìn)行拍賣,不知道尊駕手中的丹藥,是何品階?”
“四品?!?br/>
少年輕描淡寫一般的吐出兩個字。
在她口中說出的感覺,就仿佛像是在地里隨便摘的大白菜。
韓天斟茶的手抖了抖。
驚訝不已地看著一派悠閑的少年,掩下自己的訝異,連忙問著,“尊駕要寄售四品丹藥?”
不太明白韓天為什么這么激動,云翎輕側(cè)腦袋,有些疑惑。
“怎么?不行嗎?”
“不!不是!”韓天趕忙否認(rèn),解釋著,“四品丹藥自然是能夠進(jìn)行拍賣的,只是拍賣行里的四品煉丹師恰好不在……”
“……”云翎沉默了一下,“所以我不能賣了?”
“不是,自然是能賣的,不過可能要勞煩尊駕等候些時間,尊駕來的突然,韓某得派人去問問大師是否回來了?!?br/>
話是實話,云翎沒為難韓天,點下了頭。
見狀,韓天便起身走到了接待席的門口,吩咐侍女去問問情況。
興許是云翎運氣好。
等候的時間沒多長,侍女就帶著一位白發(fā)老者回來了。
老者一踏入接待席里,就朝著云翎的方向掃了一眼,滿眼寫著不耐,
“就是為了這一個小娃娃特地將老夫從皇宮里叫回來?”
言語里充滿的不悅,以及對韓天的不滿。
伍昌是四品煉丹師,在曄國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走到哪都吃香的很。
被韓天叫回拍賣行之前,他正在皇宮里教導(dǎo)皇子們煉丹之術(shù),是皇室特別為皇子們聘請的煉丹老師。
韓天知道伍昌心氣高、脾氣不好,對一般的年輕人沒什么太大的耐性。
只是眼前的這位不一樣,他還是小聲提醒了一下?!八兄磷鹆钆?,而且,似乎與玄臨大人有點淵源……”
至尊令牌?
伍昌的眉頭緊擰,質(zhì)疑的看著韓天,
“什么時候拍賣行給至尊令牌的門檻變這么低了,與他玄臨有關(guān)系就能隨便給至尊令牌了?”
他在拍賣行這么多年,也不過是拿著內(nèi)部人員才有的特級貴賓令牌。
一聽伍昌把他的意思理解錯了,想著他向來與玄臨大人不對付,擔(dān)心自己說得再多他也不會去聽,也懶得解釋了。
轉(zhuǎn)口進(jìn)入正題。
“那位手里有四品丹藥需要放在拍賣行拍賣,勞煩大師幫忙看一眼?!?br/>
“四品?”
伍昌有些訝異,朝著云翎多看了兩眼,很快,眸中又多了幾分鄙夷。
連對韓天的態(tài)度都發(fā)生了變化。
“韓主事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你還真信這小娃娃能拿出四品丹藥,瞧他都穿著什么破爛玩意,你以為四品丹藥是地里的大白菜,什么人都能拿得出手嗎?
別覺得他與玄臨有些淵源,就他說什么你信什么,你好歹是個拍賣分行的主事,這眼力也該練練了!”
莫名被懟的韓天一臉懵。
說完話的伍昌沒等韓天,就先行邁步走到了席座前,在云翎的對面坐下,侍女上前給他墊上軟靠墊,為他沏好茶,拿到他的手里。
喝了兩口之后,他才抬眼看向云翎,架子擺的很大。
“聽韓主事說,你有四品丹藥要寄售拍賣,拿出來給本座看看是不是真的四品丹藥。”
從伍昌一出現(xiàn),他的言行舉止做派都在云翎的眼里看著。
那些話她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聽進(jìn)了耳中,神色不耐的用手掏了掏耳朵,對著虛空彈了彈。
下界的人,總是這么眼高手低的。
云翎靠著椅背,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懶懶的挑了伍昌一眼,
“你就是拍賣行的四品煉丹師?”
伍昌倒沒料到云翎會這么問,姿態(tài)依舊高高在上。
“怎么?本座不像是四品煉丹師嗎?”
聞言,云翎輕嗤著,眼神帶著嘲弄。
“倒也不是,只是我沒見過這么老的四品煉丹師?!?br/>
“你!”伍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韓天也是沒想到云翎敢這么跟伍昌說話,心里驚了一下。
一見他們的臉色都變了,趕忙上前打圓場,
“兩位兩位!都別動氣!韓某知道尊駕等得累了,也知道伍昌大師來途辛苦,兩位可否看在韓某的面子上各退一步,切莫傷了和氣!”
伍昌并不想息事寧人,在他看來,眼前的少年太過放肆,可從沒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云翎自然也沒打算給伍昌什么好臉色。
只是在聽見韓天的話以后,突然面帶微笑,望著伍昌。
“好啊,那就聽韓主事的,各退一步,”
后者被他突然的笑容搞的摸不清頭腦,然后就見少年繼續(xù)開了口。
“伍大師是吧,我凌云性子直,一向是有什么說什么,沒想到就冒犯了大師,大師大人大量,想必不會和我一個小孩子計較什么,您說對吧?”
話說的是很軟,但在至柔背后,還帶著尖刺。
伍昌愣了一下之后才驚覺少年的以退為進(jìn),頓時臉色難看到極致。
一旁的韓天聞聲亦是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后,看見吃了癟的伍昌,他差點沒忍住笑。
云翎這些話,既沒有拂了韓天的面子,也沒有讓自己身處弱勢。
一句性子直,一句沒想到就直接糊弄過去她的故意冒犯,省的還要給伍昌道歉,
最后再來一個捧殺,狠狠的堵住了伍昌的嘴。
連韓天都看出來了,伍昌又豈能不懂。
他是氣不過,可他若開了口,那就真的著了云翎的道,甚至還有可能落個與小輩計較的爛名頭。
他不開口,這氣無處可發(fā),又氣得他胸悶郁結(jié)。
抬手指著云翎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倒是云翎,一臉無辜。
從一旁拿起空杯子,推到伍昌的面前,對著侍女招了招手。
“來,給大師倒杯茶順順氣,別讓大師氣壞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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