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倆人是瘋了吧,樓道里已經(jīng)明顯有陸陸續(xù)續(xù)回教室的學生了,他們居然還這么明目張膽的摟摟抱抱。最可恨的是,一點都不體諒他這個剛被拒絕不久的人。
但鐘曉還是趕緊跑過去幫他們關(guān)了教室后門,黃薇看出鐘曉的意圖后,也趕緊去關(guān)了前門。
可是鐘曉的門還沒關(guān)緊,一股阻力就過來了,像是被某人踹了一腳,門嗙一聲撞到了鐘曉臉上,那叫一個疼。
“誰啊?”
鐘曉也顧不得打不打擾南兮他們了,高分貝的朝門外喊了一聲。
然后就見安聰那個壞壞的男生走到了他們教室里來。
“呀,你找死啊?!?br/>
鐘曉上去就給了安聰胸口一拳,他的臉啊,都感覺腫起來了。
“抱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看到了什么,過來確認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出去出去?!?br/>
鐘曉一個勁地往外推安聰,但安聰哪是會那么輕易罷休的人。
“呀,辛語,你最終還是選了南兮這家伙啊?!?br/>
而辛語那時卻早已愣住,越過安聰他們,她看到的只有那個在她們教室門外,一臉憂傷的人,啊,廖原,那是她覺得虧欠的人啊。那天她那么匆匆走了,都沒好好跟他道過歉呢。
南兮真的很不滿辛語那時看廖原的眼神,本想過去速戰(zhàn)速決把安聰趕走。但那時黃薇也從前門走了過來,想著懟安聰兩句。結(jié)果都沒等到他們出手,鐘曉就又發(fā)話了:“你再不出去,要不要陪我去趟醫(yī)務室啊,我這臉都被你撞的腫起來了,你不付點醫(yī)藥費啊?!?br/>
鐘曉這話還真起到了點作用,安聰留下一句,南兮,好好對待我們辛語,就趕緊走了。
與此同時,廖原也把目光從她們教室里轉(zhuǎn)移到了自己教室里。
黃薇這才注意到鐘曉的右臉確實腫起來了。
“去趟醫(yī)務室吧?!蹦腺鈪s比黃薇更早的把擔心說了出來。
但鐘曉笑笑說,沒事,沒事,我就是嚇唬安聰呢,根本沒腫,我都沒感覺到疼,你們不用擔……
“都這個時候了,裝什么裝,南兮拽他去醫(yī)務室。”
黃薇這大嗓門一出來,鐘曉瞬間安靜了。
南兮也被她的高分貝嚇了一跳,懦懦地對黃薇說:“要不你陪他去?我怕他不聽我的?!?br/>
“我…”
正當黃薇猶豫的時候,辛語從背后推了她一把,最終還是黃薇陪鐘曉去了。
辛語和南兮這如出一轍的默契,讓受傷的鐘曉一點都不覺得臉疼了。臨出教室還給他們擠眼表示感謝。
“謝謝你陪我出來?!背隽私虒W樓,鐘曉設法打破沉默。
黃薇卻死板的回了句:“同學之間應該的?!?br/>
哇,她真狠啊,這么快他們就從朋友關(guān)系降為普通同學了。
鐘曉停下腳步,看著她匆忙趕路的身影,她一定恨不得早到醫(yī)務室早脫身吧。那他偏不讓她得逞。
黃薇意識到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回頭看,他們隔著已經(jīng)有差不多五步之遠。
“你干什么呢,臉不疼啊,還不快走?!?br/>
可是當黃薇回過頭來,朝他喊的時候,鐘曉的小心思又全都飛走了,因為他忍不住走向她。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耀眼的人啊,比正中午的陽光還要耀眼,耀眼的讓他看不到旁邊的行旅匆匆。
“你還愣著干什么,一會兒午休都要開始了,快點?!?br/>
黃薇嘴里一直在念叨什么,他都聽不見。
他很想跑過去的,但可能被她迷惑了,腳一直不聽使喚??烧l知她突然朝他走來了。
“你是不是還想挨打?”
鐘曉傻愣愣地搖頭,卻沒想她剛罵完她,又意外地牽起他的手。
這,這,什么情況,他不是在做夢吧,鐘曉想拍拍自己的臉,但是手怎么都抬不起來的時候,他傻呵呵地笑了。
哪怕她奇怪地看他,他還是忍不住笑,忍不住一直盯著她牽他的那只手。
直到到了醫(yī)務室,醫(yī)生給他的臉上消毒的時候,他疼的再也笑不出來了。
“要…要不要把胳膊借給你?”
黃薇啊黃薇,那是男生對女生說得好嗎,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柔弱嗎?
鐘曉怎么可能接受,又怎么舍得。
給鐘曉上藥的時候,校醫(yī)看他倆那別扭勁兒,想起了兩個人,于是問了句:“你們倆不會也是同桌兼前后桌吧?”
鐘曉和黃薇同時驚訝,這校醫(yī)除了看病還有這技能?
“您怎么知道?”
鐘曉臉疼著,也忍不住好奇。
這次輪到校醫(yī)驚訝了,沒想到歪打正著。
“你們難道認識辛語和南兮?”
校醫(yī)提到那倆人,鐘曉和黃薇就恍然大悟了,那倆人前段時間因為辛語燙手也來過。
黃薇見鐘曉上著藥還不老實,趕緊搶著說:“我們四個的座位挨著?!?br/>
“難怪?!?br/>
校醫(yī)何出此言?正當兩人疑惑時,校醫(yī)說了句讓他倆尷尬的話。
“一個人就能來看的傷,非要兩個人來?!?br/>
鐘曉倒也希望是校醫(yī)想得那樣,但他沒那么好的命啊。
“我們不是那種關(guān)系?!?br/>
“誰會在老師面前承認呢?”
“真不是啊,跟您說實話,我雖然有意但是被人家拒絕了。”
校醫(yī)轉(zhuǎn)臉看看黃薇,要不是鐘曉現(xiàn)在受著傷,黃薇非上去打他兩巴掌。
“不信,拒絕了你,還陪你來?”
“南兮逼她來的?!?br/>
校醫(yī)笑笑,附在鐘曉耳邊說:“那說明并不討厭你,加油,還有機會?!?br/>
鐘曉差點笑出聲來,這校醫(yī)原來這么不正經(jīng)啊。
從醫(yī)務室出來,鐘曉右臉顎骨那已被貼上了紗布,本來就不是很俊俏的臉,這下更堪比毀容了。
黃薇看了他一眼都差點笑出聲來。
“呀呀,有那么丑???”
鐘曉不滿了,就不能不傷他,他掏出手機想要照照鏡子,這一看不得了了,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但還是對黃薇說,還能讓你笑,這傷也值了。
黃薇頓時臉色沉下來,尷尬的氣氛聚攏而來。
鐘曉看她那樣怎么能好受,這都不是那個活潑開朗,大嚷大叫的黃薇了,這樣的她他不喜歡看見。再這樣下去,估計害得她和他也都沒心思學習了吧。
“呀,黃薇?!?br/>
他突然從后面叫住她,黃薇愣愣地回過頭來。
鐘曉笑中藏淚著說:“我可以不喜歡你,我們不要再這樣下去了?!?br/>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走向她。
“我保證,以后絕不會對你動半點心思,你也知道我自制力有多好,絕對說到做到。從下一秒開始…黃薇…都是我不再喜歡你的時間。”
隨后他大笑地朝她撲過去,摟住她的肩膀說:“快走吧,午休都開始了,一會兒被老班逮住就完蛋了?!?br/>
這是黃薇想要的以前和他的關(guān)系,但那一刻她卻覺得有一股莫名地情緒在身體里混亂流淌,讓她很不舒服。
看黃薇陪鐘曉走后,南兮他們也回到座位上,辛語坐在他旁邊。那時辛語的手機還在他桌子上放著歌,南兮非常有沖動,想拿過來看一看,手機殼里是不是放著一片楓葉。
他不知道他為何會有那種懷疑,可能是剛剛放開辛語的時候,心里涌起的擔憂,因為昨晚還對他很抗拒的人,今天卻一點也不扭扭捏捏。
“能用用你手機嗎?”
當辛語說拿走她手機的時候,南兮早一步用手摸到了她手機上。
“干什么?”
“想把這首歌傳到我手機里?!?br/>
“奧,用吧?!?br/>
“解下鎖?!?br/>
辛語沒多想,只想著他能喜歡她家烊烊的歌,她很樂意分享。
但既然她解鎖了,南兮就有了更大的欲望,看一看她手機里的內(nèi)容。
可誰料她突然把頭湊過來,嚇了他一跳。
“你不準偷看我手機里別的東西。”
“怎么,有秘密啊,難不成有跟廖原曖昧的證據(jù)?那我更要好好看看了?!?br/>
“沒有啊?!?br/>
“這種時候,誰會承認有?!?br/>
辛語想奪回,但南兮才不給呢。已經(jīng)有同學陸續(xù)回到班里,她們也不好弄出太大動靜。所以辛語就隨他了,反正她手機里沒什么可隱瞞他的東西。
見她作罷,南兮開始了他小心翼翼的偷窺。
不過這丫頭還真是清白,聯(lián)系人總共就9個,真是掰手指都能數(shù)得過來。他,黃薇,鐘曉,她姐,她母親,靳唐,華洋,還有他哥,最后一個是廖原。
雖然廖原他很不待見,但她們沒有留下什么愛的蛛絲馬跡。他也就暫且原諒了。
然后就是一些歌,占用內(nèi)存最大的是,一些易烊千璽跳舞的視頻,還有一些英語視頻,看來這丫頭除了追星也在學習嘛。
但看到最后他有點傷心了,關(guān)于他的居然除了每天早上給她發(fā)的短信,居然其他的什么都沒有。他不是也跳過舞嗎?班里那么多女孩子都存著,她為什么沒存?想著他用藍牙也給她傳了過去。
可是最后,讓他最受不了的是,她的手機殼里并沒有楓葉。why?明明那晚還有,明明那次膠原蛋白打掉她手機的時候也有,現(xiàn)在怎么會…難道她真的有什么問題嗎?
“一首歌弄這么半天???”
辛語已經(jīng)不耐煩地來要她的手機了,他很想問一問她,但最終還是決定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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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疏今天其實有些害怕見到靳唐,因為昨晚辛語闖下的禍,但是一出家門口,他早已如期而至。
曾疏忐忑的上到車上,剛要系安全帶,他就過來幫她系了。曾疏瞬間屏住呼吸,不知道他這是不是也在試探。
他系的很慢,不,應該說系完了,身子也沒移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讓曾疏越來越心虛,心虛到扭了頭,不敢看他。
怎么辦?要不先發(fā)制人?曾疏躊躇了一瞬間,笑嘻嘻地又轉(zhuǎn)回頭跟他說:“聽辛語說,我昨晚又喝醉了,說了胡話,你別當真啊?!?br/>
“恩,不能當真?!?br/>
“那,還不走嗎?”
“但什么樣的人會喝醉了,把自己說成別人。”
“我,我這樣的啊。”
“你記得你昨晚說了什么?”
“不…不記得,但辛語跟我說了?!?br/>
她不知道她這句話有什么不對,他聽后沉默了好一會兒,曾疏心里可泛起了好幾層浪,在猜測他在想些什么,她又要怎么應對。可是他后來說:“你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額,他跟她想的方向還真是不一樣。
“我猶豫很久了,怕你覺得我認為你有病,所以剛才我一直在糾結(jié)。但我真的是擔心你?!?br/>
“喔?!?br/>
“喔?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俊?br/>
“那我周末去南風那看看吧?!?br/>
“不行。”
啊,靳唐這嗓門嚇死她了。
“他那醫(yī)院,一個人什么病都治,他哪有那么厲害,你不能去他那,我會幫你找合適的醫(yī)生的。況且他喜歡你,我怎么還能把你往他那里送?!?br/>
糟了,真找個能跟南風也是的,能看出她跟辛語互換靈魂的醫(yī)生可怎么辦啊。
雖然她很需要那樣的醫(yī)生,但如果那醫(yī)生是靳唐找的,那醫(yī)生絕對會把她們的事告訴靳唐的,到時就真的露餡了。
可是她要怎么拒絕靳唐的好意?
她想了想最后說:“我們還是先處理完方言中的事情再說吧?!?br/>
提起方言中,曾疏的情緒就低落了,昨天靳唐說方言中還沒談到她的事,若他這次也把責任推到她身上可如何是好,而他有很大的可能會那樣做。
“為什么沒早些告訴我,他就是那個一直詛咒你的人?!?br/>
“因為怕你為難他,他再轉(zhuǎn)過頭來為難你。我是不是有點自作多情了?!?br/>
“是我沒保護好你?!?br/>
“不,是我自己命里坎坷太多。”
“都會好的,我以后都會陪著你的?!?br/>
“那你…為什么不相信我?”
“對不起,我該毫不猶豫的相信你的,但當時在我的角度看,很像你把方言中推倒的時候,我真的懵了,而且他本來頭部就有傷,我擔心他會有生命危險,所以只顧慮到他了?!?br/>
“那現(xiàn)在相信了?”
“我認識你這么多年,你怎么會是那種人?!?br/>
“我今天會抽時間去看看他的,把事情說清楚?!?br/>
然而,曾疏一到公司,說她推方言中的消息已經(jīng)鋪天蓋地,幾乎人盡皆知,同事們看見她的時候,都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啊,又是誰,想陷她于困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