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七陽孩童時有印象起,他就記得自己住在一所很大的房子里,房子里有超級大的花園,花園里面有很多花,還有泳池,他的同學告訴他這叫別墅。
可是羅七陽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這群大房子里高檔房間那么多,他卻偏偏要和母親擠在這又小又潮濕的傭人房里。
而且,家里有客人來的時候,他不能叫自己的母親,只能做大媽的兒子。
羅七陽剛上小學的時候,他的哥哥羅俞就進了部隊實習。
羅七陽上學從來都是步行,羅家其他的孩子上學都有專屬司機接送,他問過葉真,為什么他要走路上學,葉真說,那是父親想鍛煉他。
一天羅七陽放學回到家,他剛拿了學校的優(yōu)秀模范生,他把獎狀整整齊齊的捧在手里,就這么捧了一路,一路上羅七陽都在心里幻想待會父親羅延安會怎么表揚他。
羅七陽一直視自己父親為偶像,他總是自豪的告訴同學,他的爸爸是一名中國軍人,他夢想著有朝一日也穿上軍裝。
羅七陽從后門進大廳,羅延安,羅俞,段榆林三人正在大廳看電視。
羅七陽開心的跑到他們面前,“爸爸,大媽,哥哥”。
三人均是面無表情,段榆林斜視了一眼羅七陽,繼續(xù)嗑瓜子,羅延安看了段榆林的反應自然也不會很熱情。
“羅七陽,我說過多少次,沒叫你的時候不要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還有大廳是你該來的地方嗎?這幢別墅里,你能待的地方就是后廚和傭人房”。
羅延安的話可以說是非常難聽了。
羅七陽把優(yōu)秀模范生的獎狀送到羅延安面前,羅俞嗤之以鼻,“羅七陽,你這是來向我們邀功獻寶”?
羅延安接過獎狀,隨意翻看了一眼,段榆林的起身,給了羅延安一個警告的眼神。
羅延安立刻把獎狀當著所有人的面撕碎。
無數(shù)瓣的碎片從上面落下,羅延安,段榆林,羅俞踐踏自己的榮譽。
羅延安重重的摔了羅七陽一個巴掌,小小的身體被掀翻在地,羅七陽還是一個七歲孩童,他嚇的哭了出來。
羅七陽生的好看,哭起來的樣子也格外惹人憐愛,段榆林生氣的走到羅七陽的面前,擰著羅七陽的耳朵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你個孽種,這么小就學會耍心機了?拿了一個小小的獎狀,就想要別人贊揚你了?你和你那個低賤的媽一樣?山雞想要變鳳凰?今天我就要教訓下你”。
段榆林隨手拿來旁邊的兇器,對著羅七陽就是一頓狂打,段榆林打累了,羅延安就抽出皮帶,接著打,羅七陽就這么被男女混合雙打。
羅俞現(xiàn)在一旁,拿著桌上的水果津津樂道的欣賞。
羅七陽被打的皮開肉綻,“爸爸,大媽,不要打我了,我不敢了”。
羅七陽的求饒沒有換來停手,而是越打越厲害。
羅七陽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傭人房,葉真正在房間做縫補,她看到門外的羅七陽,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葉真放下衣服,走到羅七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忍住悲傷,她撫摸上自己兒子的臉,溫柔的說。
“七陽,你又去找你爸爸了嗎”?
羅七陽點頭,他把手里碎成渣的獎狀捧到葉真面前,羅七陽哇哇大哭,“媽媽,為什么爸爸不愛我?為什么明明我拿了獎狀,他們還要打我”!
羅七陽放聲大哭,撕心裂肺,葉真再也控制不住,她把羅七陽抱入懷中,不聽輕吻他的頭發(fā),“七陽,你很好,媽媽愛你,會一直愛你”。
母子倆抱頭痛哭,羅七陽用稚嫩的聲音問葉真,“媽媽,為什么哥哥有新衣服穿我沒有?為什么爸爸和他們住在大房子里,我們要住在這里,哥哥上下班都有司機接送,我卻要走路,爸爸總是夸獎哥哥,我獲獎了卻總是被罵”。
葉真聽著羅七陽的質(zhì)問她的心都碎了,羅七陽太小了,葉真不能說出真相,否則羅七陽怎么還會擁有一個健康的童年。
葉真抹了抹眼淚,捧著羅七陽的臉親了親,“七陽,爸爸這樣做是因為愛你,他想對你更嚴格,這樣你才不會驕傲,七陽,以后你只管努力學習,在學校得了什么獎,考了多少分,告訴媽媽就可以了”。
羅七陽似懂非懂,但是,葉真的話他聽。
葉真找來透明膠把羅七陽的獎狀一片一片粘貼好,在壓平,放入一個收納鐵盒,她不敢貼起來,羅延安就是個瘋子。
從那以后,羅七陽謹記葉真的話,無論他在學校如何表現(xiàn)優(yōu)秀他都不會再在羅延安面前說,但是孩童時期渴望父親的愛,那份期待羅七陽一直沒有放棄過,他想羅延安也能帶他去部隊,看飛機,看坦克,玩軍人游戲。
這份期待一直維持到少年時期,羅七陽十五歲都沒有實現(xiàn)。
一次羅家家宴,羅七陽記得家里來了好多人,他們一如既往的一家四口出現(xiàn)在人前。
當時來的人大多為部隊有頭有臉的軍官,其中就有一位年齡和羅蔣良相仿的老人,他們叫他善成老將軍。
善成老將軍和羅蔣良是兩個方面的工作,善成老將軍著重在部政治工作,羅蔣良則是專攻戰(zhàn)訓。
兩人談笑風生,突然善成老將軍來了興致,看到了坐在他對面的羅俞和羅七陽。
“羅老,聽說你家是人才輩出,羅俞現(xiàn)在在部隊搞政治工作,那有些東西,我們大可以交流交流”。
善成老將軍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考考羅俞,羅俞那時候已經(jīng)是組教科的正科長了,做的也是政治工作,所以可謂是同道中人。
羅俞想這個場合也不會有什么奇葩偏門問題,也就大方接受了挑戰(zhàn)。
“羅俞,我問你,假如現(xiàn)在部隊體制改革,下面人心浮動,現(xiàn)在你是一名指導員,你要如何與下面戰(zhàn)士談心”。
羅俞一聽這問題,他的心就松懈下來了,這個太簡單了吧。
羅俞歪著身子依靠在沙發(fā)上自信滿滿的說道,“善成老將軍,這部隊講究的是上下級關(guān)系,我是他們的領(lǐng)導,領(lǐng)導的命令就必須服從,阻止關(guān)懷,找他們談心,說白了就是對他們施壓,哪有將的話兵不聽的,我隨便把那些條框規(guī)矩擺出來,他們自然要乖乖遵守”。
羅俞的意思就是,利用上級關(guān)系施壓,典型的官場不正之風,官大一級壓死人。羅俞說的也很現(xiàn)實,確實,這樣做,是可以留人。
羅延安聽完羅俞的話,他的腦袋就炸了,羅俞說的這都是什么狗屁,他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伙子,一副老腔油調(diào)的在老革命面前賣弄。
果然,善成老將軍的臉色不是很好,但是畢竟他是羅蔣良的孫子,幾分薄面還是要給的。
“挺好,挺好,務(wù)實哈哈哈”。善成,又看了看羅七陽。
“這是七陽吧,老大的二公子,現(xiàn)在在軍校讀書吧”。
羅七陽坐直身體,把雙手放在兩膝上,恭敬的說。
“善成老將軍好”。
羅七陽的態(tài)度比起羅俞要好得多,善成老將軍,頗為滿意。
“剛才的問題,我也考考你”。羅七陽看了一眼羅延安,羅延安立刻說道,“善成老將軍,他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他知道什么”。
“無妨,飯后娛樂討論”。
善成老將軍擺擺手,示意羅七陽可以開始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