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月黑風高,狂風呼嘯。
正是夜半三更,劉家村里靜悄悄的,人們已經安然入睡了,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但是,多事之夜仍在繼續(xù)著……
花婼迷迷糊糊的被劉靖抱著坐在馬上,頭很沉,很暈,想要清醒過來卻又總是被打敗。一次次的掙扎著,一次次的陷入更深度的昏迷。
迷糊中,她似乎看見了夏紫寒,他用那雙深情的紫眸看著她,告訴她,他很愛她,很想念她。
陷入溫暖的懷抱之中的她,本能的伸手緊緊的抱住了身邊的人,眼中的淚水悄然滑落,她低聲的嬌吟,“夏紫寒,不要丟下我,不要離開我……”
感覺到她緊緊圈住自己腰的雙手,劉靖渾身一震,低頭看著懷里低聲抽泣囈語的嬌美的人兒,心跳也變得不規(guī)律了。
他空出一只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道,“我不會丟下你的,阿花……”
雖然不知道她是在跟誰說話,但是他實在不忍心看她如此難過。她是如此的美麗,宛如天上的星辰和月亮,叫他沉迷??伤裁靼?,如此美好的女子是不屬于自己的。
劉靖閉上眼睛,加快了速度,跟墨林一起在夜晚的樹林里奔跑著。
穿過這片樹林,再趟過一條小河,就能到鎮(zhèn)上了。他們要快點,阿花的身體太虛弱,他們不能讓她出事。
風,狠狠的吹刮著,劃過樹林時,發(fā)出了一陣凄厲的嗚嗚聲,十分駭人聽聞。劉靖和墨林眉頭緊皺,策馬狂奔著,一心只想著快些到達小鎮(zhèn)。
好不容易就要走出這一片濃密了樹林,前方卻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劉靖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著,但卻聽不出什么東西,只能對身邊的墨林提醒了一句,“墨林,當心了?!?br/>
“嗯。”墨林也聽出了些什么,沒有表情的臉變得深沉起來。
突然間,前方幾道黑影閃過,直撲劉靖。
“小心?!蹦煮@呼出聲,手中的馬鞭在空中一揮,撞上了對方的利劍,立刻“啪啪啪”發(fā)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兩人不得不停了下來,而眼前已經靜靜的站著五六個身穿黑衣的人,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什么人?!眲⒕妇o緊的護著懷里的花婼,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的黑衣人。
“放下這個女人,繞你們不死。”為首的黑衣人,竟是個女子。她一身黑衣與深夜融為了一色,頭頂上還帶著一個裹著黑布的斗笠,在這樣的夜晚,遠遠看去,宛如幽靈一般詭異。
“我們憑什么要給你?!蹦掷淅涞目粗@些黑衣人,上前兩步,擋在了劉靖的面前。
“你們是她的什么人?”劉靖大聲的問。
“呵呵,呵呵呵,我沒必要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你們有兩個選擇,要么,把她交給我們,要么,我們把她搶過來……”
這話一出,劉靖和墨林就明白,此人是敵非友,接下來只怕是要展開一場苦戰(zhàn)了。
墨林大手一揮,鞭子揚起,將劉靖和花婼護在身后,看著前面的黑衣人道,“阿靖,帶阿花離開,我來引開他們?!?br/>
“可是你……”劉靖咬著嘴唇,不安的看著墨林。他知道墨林會些武功,但根本不可能是前面這些人的對手。而自己,根本就是個莽夫,只會用蠻力,他們兩個人想要護花婼的安全,只怕很難。
“走!”墨林冷冷的看著前方蠢蠢欲動的黑衣人,大聲的叫了一聲。接著就舉著鞭子沖了過去。
劉靖慌不擇路,只能調轉馬頭,慌忙回頭就往樹林里跑。
樹林里樹枝繁茂,他們也許能有個藏身之處,避開這些人。但若是在大路上,他們根本就無處可躲。
林子里雜草叢生,根本就沒有路可走,無奈之下,劉靖抱著花婼下了馬,一拍馬背,讓馬兒回去村子報信,自己則快速的竄進了林子里,在樹木和野草中奔跑起來。
“啊……”墨林的武功畢竟還是太低,跟黑衣女子過了兩招就被打倒在地,口吐一口鮮血,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沒有了血色。
“追?!焙谝屡右宦暳钕?,黑衣人們立刻沖向了劉靖逃走的地方,很快就消失在了雜草從里。
“咳咳咳……”墨林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一咬牙,也趕緊追了上去。
不能讓她受傷,她還在生病,不能讓她出事……
墨林跑進草叢中,很快就看到了被人群包圍著的劉靖以及面色通紅、了無生氣的花婼,看著他們一步步的逼近劉靖,他抓起手里的長鞭用力的揮舞了起來。
“啪……啪……”的幾聲,長鞭打在了那幾個來不及躲開的黑衣人身上,他們憤怒的轉身,舉著長劍就沖向墨林。
墨林從地上躍起,一個起落來到了劉靖和花婼的身邊,將劉靖和花婼護在身后,小聲道,“阿靖,我拖住他們,你回去找人過來……”
“可是……”劉靖一邊責怪自己的無能,一邊咬牙切齒的看著那些黑衣人。
“快回去,我受傷了,跑不動?!蹦謴膭⒕笐牙锝舆^花婼,認真的看著劉靖。
“嗯,等我……”再三考慮之后,劉靖點頭,轉身跳進了身后的草叢里,一下子就消失了身影。要快點回去,快點找人來救他們……
“怎么辦?跑了一個……”其中一個黑衣人扭頭看著黑衣女子,似乎在詢問要不要去追。
“算了,讓他回去報信吧,呵呵,這樣不用我們通知,夏紫寒就會知道了不是?”黑衣女子冷笑著,上前一步,逼近墨林和花婼。
“小子,把她交出來,否則,我要你死……”即使看不見她的面容,只是聽聲音,就能知道她面紗下的神色該是多么的猙獰。
“你休想?!蹦志o緊的抱住花婼,凝眸警惕的看著黑衣女子。
“呵呵,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女子拿著手里的劍,抬手就要刺向墨林。
卻在這時,一直沉睡的花婼伸出了一只手,手掌撐開,擋在空中,嘴里吐出了幾個不清晰的字,“殺了他,我也會死,你們什么好處都撈不到?!?br/>
聽到花婼這脆弱的聲音,黑衣女子微微一征,收回了劍笑道,“不愧是花婼,即使病成這樣也能一語點破我。呵呵!”
“阿花……”墨林看著懷里緩緩睜開眼睛的花婼,緊張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