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微微亮,吐出魚肚白時(shí),何家人就已經(jīng)起床忙活,喬梨睡眼朦朧中起身,也想早一點(diǎn)。
“夫人,你咋那么早?!”何玉一臉驚訝,太不像夫人的作風(fēng)。
“小玉,今天我要陪昊然去私塾,帶條豬肉吧,你去村頭的熊大哥家買兩斤豬肉回來。”
喬梨思索片刻,吩咐著何玉。
熊大哥?
何玉微微一愣,不就是上次幫她打了流氓的那個(gè)粗獷漢子?
“行,我馬上去?!焙斡裾归_笑顏,忙不迭點(diǎn)頭,一想到又能看到他,心底升起感激。
何玉跑著出了門,后面的喬梨不停呼喊,小妞都沒有停下來,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
“那么早,熊大哥還沒殺好豬呢!”
不過何玉早已飛奔在前往熊大家的路上,揣著一串銅板,步履輕盈地來到村頭。
這是獨(dú)一家,還亮著燭光。
“熊大,我要買肉!”何玉敲著門,收拾了一下凌亂的發(fā)絲,神采奕奕。
里面的熊大剛把豬扛到殺豬臺上,還沒動刀,就有姑娘來買豬肉,這場景有點(diǎn)似曾相識?。?br/>
“來了?!背练€(wěn)的大嗓門,頗有獨(dú)特魅力。
何玉俏生生站在熊大的家門口,笑意盈盈,不算出色的容貌,但是笑容令人覺得舒服溫暖。
是她?熊大瞬間認(rèn)出了何玉,但卻不做聲。
“你要買肉?豬還沒宰,回去等吧?!?br/>
何玉蹙眉,不愿回去等,探頭看了眼熊大的身后,沒人,這是孤家寡人……
“那我進(jìn)去等?!?br/>
熊大皺著濃眉,看她背著手,像老大爺?shù)臉幼舆M(jìn)門,總感覺有點(diǎn)不對勁。
豬被綁在矮桌上,扭著身子掙扎,磨得閃亮的殺豬刀,正在它的脖子邊。
“我挺好奇怎么殺豬的,正好可以看了。”
何玉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她膽大習(xí)過武,并不害怕血腥的場面,這讓熊大感覺到與眾不同。
“你不怕?”
粗獷大漢的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沉著臉足夠瘆人,周身冷厲,嚇哭小孩并不是傳說。
“當(dāng)然不怕?!?br/>
熊大抽出殺豬刀,粗糙的大掌按在肥豬的下巴,將它脖子翹起,刀緩緩割入豬喉嚨。
慢條斯理的動作,卻是一刀致命,豬發(fā)出了痛苦的尖叫,刺耳長鳴,被綁的蹄子緊繃著掙扎……
豬血緩緩流到木盆子里,發(fā)出潺潺的流水聲,但是豬還沒死,依舊尖叫掙扎。
“你這殺豬也太慢了,人家多痛??!不如給它一刀瞑目。”
何玉皺著眉,對熊大的殺豬方法有所不滿,說得頭頭是道,理直氣壯。
熊大抿緊唇瓣,手下的動作一頓,還真是頭一次遇到不怕血腥的姑娘,還敢教育他。
不由自主地,虎眸中升起興味:
“你來試試一刀瞑目?!?br/>
何玉見他停下手,豬翻滾著快要掉在地上,有點(diǎn)不忍,連忙擼起袖子:“我來就我來!”
一把奪過殺豬尖刀,何玉氣勢洶洶,找準(zhǔn)豬的心臟位置,握著刀捅下去,一擊致命。
熊大虎目圓瞪,閃過不敢置信,這女人夠彪悍的……不過殺豬不能捅心臟,流血會污了肉,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