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已經入葬?
一聽這話,木辰夏雙眸冰冷,似寒冬冰雪一般陰寒:“誰讓你們私自將尸體下葬的!”
還沒有她發(fā)話,這些村民就敢私自將尸體下葬,簡直就是不把她的話放在心里。
沒有尸體,她解剖個什么勁兒!
“我們都還以為您這已經結束了,再加上患病的村民們見好,我們就想著讓死者入土為安,這,這也是常理,”黃大勇被她懟得心慌,心口直突突,“這位神醫(yī),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在不把死者挖出的情況下,給再次犯病的人診治?”
話音剛落,再度迎來了木辰夏的一記刀眼。
他們真把神醫(yī)當成了天神了,無需對癥下藥,就能讓瀕臨死亡的人活潑亂跳?
洛水見狀連忙站出來調解:“黃大叔,這件事情關系著上百條人命,你也看到了患者病情反復,現(xiàn)在已經是到了鬼門關,若是不能快速的扼制病情的發(fā)展,極有可能會讓患者死于非命。我等二人雖是醫(yī)者,但此間病情實在是詭異,要想快速掌控毒物,給患者解毒,就必須開棺解剖尸體,方能一探究竟。”
“可,可你們不是神醫(yī)嗎?”
黃大勇反而半信半疑。
“神醫(yī)也不能憑空診斷,他們的病情反復無常,身上有毒素在作怪,要想入藥診治,就必須先搞清楚死者究竟是不是中毒而亡,中的又是什么毒,你聽明白了嗎?”木辰夏有些不耐煩,怎么跟他們解釋起來就這么費勁!
若是在現(xiàn)代,她早就已經把尸體拉出來動刀子。
這可是活生生的上百條人命,一旦有失誤,受傷害的那就是上百個家庭。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點道理他們難道不知?
“不能啊,里正大人,您可千萬不能讓她讓我丈夫死了還得挨刀啊,他都已經下葬了,要是再掘墳起尸,他在天之靈那能得以安息,我求求您,您就放過我丈夫吧,他死的已經夠慘了……”
一個婦人跪在黃大勇面前,哭天搶地。
硬是不讓木辰夏將尸體起出來。
黃大勇一臉為難,急忙看向洛水,希望他能夠拿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木辰夏目露兇光,生硬冷硬如刀:“死者如果是中毒而亡,這件事情就已經不是單純的死亡案,而是刑事案件,就更應該搞清楚,死者究竟是怎么死的!”
鄭地有聲的聲音,宛若一塊大石頭砸進了平靜無波的水面。
黃大勇聞聲,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再也不敢阻撓,當即吩咐兩名壯實的青年,連夜將尸體挖出來。
而那名婦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丈夫的尸體被人給抬了回來,聲淚俱下,趴在尸體上痛哭流涕。
“洛神醫(yī),你來幫我的忙,吩咐其余的人將患病的患者聚集在此處,一旦有情況,立即施針先保全他們的性命,此外再讓人熬一鍋綠豆甘草湯,給患者服用,”木辰夏從袖中取出面罩帶上,迅速的吩咐下去,當即鉆進存放尸體的小房間里。
洛水不知不覺間對于她的吩咐堅信不疑,命令緊跟而來的藥童、師弟們照應患者,與木辰夏一前一后走進停尸房。
只見一具尸體擺放在合并的兩張桌子上,身體笨重足足有兩百斤,雖是更換了新衣,卻也掩蓋不住他那遮不住的肥肉露出,一張煞白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人色,靜靜的躺著。
“辰夏,你以前解剖過尸體嗎?應該從何處下刀,如何避開經絡、骨骼,你……”洛水一看著她從懷里摸出一包鋒利的小刀,頓了頓,身形不由得一晃。
好家伙,他居然不知木辰夏隨時攜帶著鋒利的小刀。
只在心里感慨萬千,木辰夏隱藏的夠深的!
木辰夏取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冷漠的吩咐洛水將死者衣物褪下,用手探了探死者腹腔,片刻之間進入了狀態(tài),小心翼翼的用手術刀劃開死者腹腔上的皮肉。
幾息之間,死者腹部五臟六腑映入眼簾。
洛水瞠目咋舌,看著木辰夏很是自然的從死者腹腔內取出內臟,端詳著內臟上的薄膜和紋路:“辰夏,你是個老手啊!”
打心底里對她佩服。
這要是普通女子,早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反觀木辰夏氣定神閑,眸中堅定,手中下刀迅速絲毫不帶猶豫。
這樣的氣魄和膽量,那里是普通人,分明就是一個老手!
木辰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給了他一記自有體會的眼神:“好好檢查,不要漏掉一個細節(jié),你不是挺有能耐的,還用的著我教你接下來怎么做?”
“可我平日里做實驗的僅僅是用小白鼠及小白兔,從未在人體上……”洛水心生幾分恐懼,轉瞬間迅速恢復了正常。
在一個小女子面前示弱,豈不是太丟面子了!
洛水用銀針試探腎臟,又將腎臟劃開,見著腎臟內部已經泛黑,大吃一驚。
“百草靈!”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木辰夏又將心臟放在他面前:“死者腎臟、心臟、肝、脾胃都有不同程度的毒素,且內臟顯示的毒物,不僅僅是一種?!?br/>
木辰夏用金針在內臟上灌入解毒的藥物,就在藥水所觸碰到的地方,有著不同程度的反應:“砒霜、金雞散,死者生前究竟是受了怎樣的痛苦,居然被人下了這么多毒,難道他在生前就沒有身體反應?”
霎那間木辰夏兩眼放光,喃喃自語:“如果溫映寒身上的毒,也是被人針對五臟六腑,用各種不同程度的毒,那么就跟有可能讓人看不出來,他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如此一來即便是治好了肝臟,心臟又會出現(xiàn)問題。而且用正常的藥物解毒,反而會加速其他內臟的衰竭,好歹毒的手段!”
聽著這話,洛水若有所思。
這些年他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扼制溫映寒身上的毒素,是有效果,但同樣僅僅是維持溫映寒的生命,讓他得以減輕痛苦。
使用這樣的辦法,也是洛水發(fā)現(xiàn)了溫映寒體內毒素的不同,用普通的藥物解毒根本起不到效果,甚至讓溫映寒痛上加痛。
“難道映寒兄體內的毒與給這位村民下毒的人有關?”
洛水細思極恐。
這樣的想法剛一提出,就被木辰夏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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