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烈炎內(nèi)丹的作用下,使不出內(nèi)力,而且四肢綿軟,但是耐不住人家撲上來啃咬。
甚至就在今天早上,一名昨天勸降成功的昆侖弟子在房間中自殺了,墻上用血寫滿了悔字,令其他投降之人,都心中戚戚。
唯一令鏡凌云滿意些的“戰(zhàn)績”,就是勸降秦嶺掌門鮮于通成功了,不過鮮于通也因此,而被秦嶺二老、諸多弟子唾棄,指望他帶領(lǐng)一派弟子歸降,卻是不可能的。
此人倒是好心態(tài),降元之后馬上將自己懂得武學(xué),全部默寫下來,現(xiàn)在雖然還不得信任,沒有為他解毒,但是依舊每天在鏡凌云身邊鞍前馬后的,看得三大家奴都想抽他。
然后原本被鏡凌云判定為,收服的可能性第二大的賈奇瑋夫婦,卻是全然沒有動搖的意思。
按照鏡凌云之前收集到的情報,賈奇瑋其人所作所為,絕對算不上正人君子,尤其是還有懼內(nèi)的弱點。
雖然因為之前慕容九的交代,鏡凌云可以用刑,但是卻不讓他們致死致殘。
不過世上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罰,不是有太多了?
然而就是這個賈奇瑋,在經(jīng)歷三天酷刑之后,依舊在見到鏡凌云的時候,氣若游絲的對她、對蒙元大罵不已。對鏡凌云許下的好處,也都視而不見。
甚至在有一次,鏡凌云以他夫人做威脅的時候,賈奇瑋依然不降,反而說來生再與班淑嫻共結(jié)連理。
總算在大是大非面前,讓昆侖派不失大體,沒有丟了當(dāng)年昆侖三圣何足道最后的顏面。
班淑嫻聽到之后,反而對少見的對丈夫軟語相加,表示愿與賈奇瑋來生再見,令賈奇瑋找回了些婚前熱戀時的感覺。
不知怎的,鏡凌云想起當(dāng)初在摘星宮上,慕容九向她問起過賈奇瑋的事情,當(dāng)時她說對勸降賈奇瑋把握很大時,慕容九還詭異的向她笑了一下……
現(xiàn)在想來,慕容九應(yīng)該早就料到了這一幕,分明是在嘲諷她,令邵敏郡主更加不服氣。
心里也一直在捉摸著,自己究竟哪里考慮錯了。
如今鏡凌云對于她和慕容九的賭約,已經(jīng)沒什么信心了,估計等到一個月之后,十三杰中也未必有第二個鮮于通。
鏡凌云想不通,為什么自私自利、屢有背信棄義行為的賈奇瑋,對在這個時候,表現(xiàn)出硬骨頭。
慕容九如果換做剛剛穿越時候,肯定也理解不了,但是現(xiàn)在對于賈奇瑋這種,有些典型性的江湖中人思維,卻是了解一些。
從原本故事線上,少年謝俊達(dá)和苗從蓉在昆侖的遭遇就知道,賈奇瑋絕對是忘恩負(fù)義、是非不分的小人一個。
在他心中重要性的排序,從低到高始終是:陌生人、救命恩人、小妾、班淑嫻、自己……
直到這里,他除了懼內(nèi)之外,和鮮于通似乎也沒什么不同,但是鮮于通的心中的排序,到“自己”也就為止了,但是賈奇瑋在“自己”的后面,還有更加至高無上的東西,那就是“大義”。
所以賈奇瑋可以為了讓班淑嫻息怒,而去害無辜的小姑娘苗從蓉、可以去害救了自己小妾一命的謝俊達(dá),甚至如果班淑嫻再狠毒些,他未必做不出馮飛雨的事情。
但是現(xiàn)在,他也可以為了“大義”犧牲自己。
按說昆侖派是最可以降蒙投元的,因為遠(yuǎn)在昆侖派立宗以前,昆侖山已經(jīng)不是漢人的疆域了,在賈宏才黃袍加身之時,這里就不是漢人政權(quán)的掌控范圍,昆侖派最多算是“海外僑胞”組織。
昆侖掌門尚且如此,除了純小人鮮于通之外,各派的前輩高手,自然也無一乞降。
現(xiàn)在鏡凌云勸降的最高成就,除了已經(jīng)被革除了掌門之位的鮮于通,就只有峨眉的幾名四代弟子,也就是寧眉的徒弟。
這令本就有偏執(zhí)癥的寧眉老尼,一口怒血噴出來,本來被慕容九打出的傷勢,現(xiàn)在傷上加傷!
不知從何時開始,鏡凌云甚至有時也會不知不覺得,敬佩被關(guān)押的五大派中人,對被勸降的人,心中鄙視……
只是想到當(dāng)初和慕容九的賭約,又讓她慌亂不已,經(jīng)常一個人紅著臉自言自語。
自摘星宮之戰(zhàn),轉(zhuǎn)眼過去了十天,鏡凌云雖然在招降上并不順利,但是手下江湖人士的傷勢,卻是好了七七八八。
鏡凌云準(zhǔn)備先將萬安寺的事情放一放,去做那件早就計劃好的事情,那就是“先誅白馬寺”!
之前并沒有和慕容九說這件事情,兵不厭詐嘛!想到等自己拿下了相國寺,慕容九知道這個消息之后會露出的表情,鏡凌云又是一陣得意。
表情變化之快,令三大家奴納悶不已,總覺得自家郡主去了摘星宮之后,整個人都不太正常了……
“嵩山高萬尺,洛水流千秋。往事不可問,天地空悠悠?!?br/>
嵩山腳下,慕容九對著眼前的中岳嵩山,借前人詩句發(fā)出陣陣感概,尤其是這一句“往事不可問”,如今世上應(yīng)當(dāng)沒人比慕容九的感概更深。
二百多年前,八部時代,慕容九也曾帶著移花宮精銳弟子,來過一次嵩山。
那時的那座集鎮(zhèn),如今已經(jīng)找不見了,更不見當(dāng)年那些上躥下跳,在山腳下迎接自己的妖魔鬼怪們。
如今慕容九身邊只有兩人,一人自然是從摘星宮一戰(zhàn)后,就一直跟著慕容九的表平旋,另一人卻是名五官稍冷的老者,正是魔教四大輪慕容中的嚴(yán)和煦!
按照金老先生的說法,自己筆下之人,嚴(yán)和煦輕功最高。
對于這種說法,慕容九本來是不甚服氣的,始終覺得金武世界中,后世的唯我獨尊,才是金武世界的速之極致。
故而在來的路上,慕容九與青翼蝠慕容嚴(yán)和煦比了比腳程,自忖以自己的輕功,應(yīng)該相比其有所勝之。
嚴(yán)和煦當(dāng)時一聽這話樂了,要是比武功、比拳腳,打死他也不敢和教主比,不過論輕功的話,他卻有些信心!
兩人距嵩山腳下這小集市大約三十余里的時候,同時展開輕功,奔這兒飛馳電掣過來。
前十個呼吸,慕容九仗著瞬間加速,將嚴(yán)和煦甩開約摸一里左右的距離,之后嚴(yán)和煦才算加速起來,穩(wěn)定住了與慕容九的差距。
之后的時間里,嚴(yán)和煦與慕容九的距離,卻一直在滿滿的縮短,最近時甚至兩人之距不足二十丈,不過再過一會兒,兩人的距離又開始拉開,直到慕容九抵達(dá)小鎮(zhèn),已經(jīng)又將蝠慕容甩出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