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吹柳溫和多姿的笑了笑,顯然帶著一絲的疲態(tài),讓我心里也跟著她緊張起來。我的目光掃上她的嘴唇,蜿蜒的紅唇如櫻桃般晶瑩剔透,光澤誘人的抿嘴道:“子仁姐這么突然的把我拽進烹香園,現(xiàn)在,我是繡鳳閣也回不去,烹香園也沒臉呆。子仁姐,我該怎么辦?”
她說的的確是一個世界性難題,問的我啞口無言。她繼續(xù)道:“我不想連累姐姐,畢竟這件事情是因為我而起的,跟姐姐沒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所以,我想過了,還是回去求一求張大師,他說不定這一會兒就消了氣,然后原諒我了呢?”
“原諒你?”我驚異的大叫著,“他能原諒你,也不會原諒我的。畢竟,我們都那么緊,那么緊的挨在了一起。更重要的是,張伯山那個家伙都壞成那個德性了,你去求情,他原諒你才怪呢。”
被我這么一分析,吹柳又郁郁寡歡起來。
“好了,你就暫時住在我的房間里。你只要不出門,外人也不知道你住在這里了呀?!?br/>
楊吹柳迷離的雙眼只能側(cè)目微笑著點點頭。
我這才安心的舒暢了一口氣,感覺渾身都輕快了許多。沒錯,只有讓她不出門,就不會有機會碰見袁晉才,也不會有所耳聞袁晉才的行蹤。我在心底里佩服自己樂開了花,沒想到我還能一步走一步的過日子。那這幾天我就要變成心理導(dǎo)師,在楊吹柳知道袁晉才的為人之前,趕緊打消掉她對袁晉才的思念與愛慕。
剛要準(zhǔn)備歇口氣喝點茶的時候,門前隱隱約約晃動著一個人影。
“誰,誰?。俊蔽乙贿吔Y(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另一只手趕緊叫吹柳躲起來。
門前那個晃動的身影沉默著不說話,我便更加心慌的問道:“是誰?說話?!?br/>
寂靜了很久很久,終于那個人影好似是漸漸離去了。
我上前一步扒開扇門,眼前的山藥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倒退著步子,看到我一開門,立刻轉(zhuǎn)身就逃。
他怎么又來了?這下我平靜下自己的心情,好聲好氣的叫住他:“山藥?!?br/>
他聽見我的喊叫聲,慢吞吞的停下了步子,猶猶豫豫的轉(zhuǎn)身回過頭來看著我,兩雙原本好看水靈的大眼睛也變得呆滯無神,一時間我的心里深深的有一種負罪感縈繞心頭。
他努著嘴巴,不知道要和我說些什么,只能疙疙瘩瘩的吐著舌頭。
開來要打破這種僵局,只能要我先主動了。我首先露出歡喜的笑臉,禮貌的問候道:“山藥,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他木木惶惶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山藥,你現(xiàn)在來找我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吧?哦對了,剛才李南楷告訴我,過幾天烹香園要舉行一個廚藝比賽,恭喜你啊山藥,祝賀你成為了代表人和?;ê献獾娜兆尤拈喿x?!?br/>
我客客氣氣的對他彬彬有禮,而山藥只能散發(fā)著一瞳孔的冷漠回應(yīng)著我說話的官方口氣。我的視線不敢看向他,怕自己一但沒有穩(wěn)定住情緒,那一種厭惡的感覺再次浮上心頭。
“看來,你也是要告訴我這件事情的對吧?”我笑瞇瞇的問候著,內(nèi)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哦。”他淡淡的應(yīng)著。
“那你還有什么事情嗎?”我又笑問著他,說實話,我很討厭這種突然變得冷漠的我。
我看得出來山藥想要說什么,他那張遲遲不肯開動的嘴巴,我就知道會說和昨晚相關(guān)的事情。我快嘴又再次打斷了他:“既然沒什么別的事,我就要去忙了,你也知道過不了幾天我就要進宮中去了?!?br/>
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無語凝咽。他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望著我,看的有一些楚楚可憐,但是,我還是狠心的拋棄了他,對他抱怨著:“走吧,快點去準(zhǔn)備比賽吧?!?br/>
我拋下話,轉(zhuǎn)身中長長舒了一口氣,他突然叫住了我。
“子仁姐?!?br/>
聽著他叫我子仁姐,我的心頭不自主的浮現(xiàn)出一絲難過,心酸的很難受。于是,身子沉重的再也挪不動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你不需要覺得這樣為難。”
“我沒有什么感覺為難的。”我立刻回絕著他,“我從來不覺得為難,我不為難……”
我語無倫次的胡亂否認(rèn)著他,就像是吃了槍藥一樣。我知道我有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悔恨的不再看著他,定神穩(wěn)定住自己。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這樣對我說話。為什么語氣變得這么冷漠,變得不似從前。既然你說你把我當(dāng)作弟弟,就不應(yīng)該有負擔(dān)的,就不應(yīng)該對我說話……”
“你還想讓我怎么做?你想讓我對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漠不關(guān)心嗎?你當(dāng)我是什么?”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講了?!彼料⒛窳艘粫?,看得出來是懶得跟我一般見識吵吵下去?!拔揖褪莵砀嬖V你,這一次的比賽,不管我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你的那一票一定要投給我,我要贏得這次比賽,很重要?!睙o心的我再次黯淡下來,剛才明明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李南楷,現(xiàn)在就要變卦嗎?我反問著自己,腳步前行著:“我會考慮考慮的?!蔽业脑捳Z剛一落下,山藥就立刻從我的身后離開了。我的心又被緊緊地揪了起來,難過的不知道怎么呼吸。剛才爭吵的聲音那么大,吹柳肯定是聽的一清二楚了。果然如此,我一進屋,她便從里屋出來,見我那么狼狽,連心跳都沒有穩(wěn)定下來,寬心的微笑著。
有一群女人就是非常具有魅力,她們總會在一個極其糟糕的氛圍情況下只用一個微笑能化解這種尷尬。看到吹柳的笑容,我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點。
“你也有一些難言之隱吧?”她緩緩走向我,不知不覺間,她就能溫化我的內(nèi)心。能夠?qū)λㄩ_心扉的去說一些悄悄話?;蛟S來到這里,我接觸的女生太少了,導(dǎo)致我缺少了訴說心聲的閨蜜。
吧嗒,一滴晶亮的液體從我的臉頰直接劃落下來。我驚異的瞪著大眼,不可思議的問道她:“我?我?我竟然哭了。”
吹柳二話沒說,伸出帕子來輕輕擦拭了我的眼角,輕緩的溫柔又溫暖。
“是不是碰到了自己心里別扭的事情?”她一語問著我,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內(nèi)心。
我點點頭:“是啊,為什么,為什么一些事情明明這樣解決是不正確的,我還要偏偏朝向那不正確的一方看去,心里委屈別扭的難受,但是,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