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洛小雨委屈的模樣,云缺還以為她被人欺負(fù)了。
洛小雨眼圈都是紅的,不知哭了多久的鼻子。
再看薛子儀等人,全都捂著額頭做無奈狀。
「云師兄,我丟東西了!」
洛小雨可算見到了親人,拉著云缺的袖子就要抹鼻涕。
云缺為了避免帶著一袖子鼻涕登臺比斗,趕緊甩給洛小雨個白手帕,手帕一角還繡著條紅色的小魚。
正是顧紅魚送的那方手帕。
洛小雨用手帕擤完鼻涕才看到上面的小魚,道:「好漂亮的小魚呀!可惜沾了鼻涕,云師兄還要么,不要我回去洗洗留著用啦?!?br/>
「你留著吧,到底什么丟了?!?br/>
「靈丹呀!我辛辛苦苦煉制了好幾天才成功的兩粒靈丹,居然丟了,我還特意放在包裹最下層來著,昨天翻了半宿也沒找到?!拐f著說著,洛小雨眼圈又要發(fā)紅。
「你煉制的,靈丹?」云缺更覺得奇怪了。
這丫頭現(xiàn)在撐死煉氣三層,居然能煉丹?
「我先熬制的藥膏,再經(jīng)過翻炒加工,最后用模具定型,費(fèi)了好大力氣才煉制出來兩枚靈丹……」
洛小雨湊近云缺的耳邊,小聲道:「我還特意加了一滴自己的血,尋思著也許能提高藥效!」
云缺聽得一愣一愣的,道:「你的靈丹,有什么藥效?」
「解毒!以毒攻毒嘛,具體效果還沒試驗(yàn),我打算最近養(yǎng)幾只兔子用來驗(yàn)證藥效?!孤逍∮旰苷J(rèn)真的道。
云缺聽完哭笑不得。
你那是煉丹么,你那是做毒藥好不好!
為了不太打擊這個小師妹的信心,云缺好不容易才找出個比較含蓄的說辭。
「師妹呀,為了天下蒼生,咱以后別煉丹了行么?!?br/>
「哦……」
洛小雨失望不已,道:「我的材料很貴的,價(jià)值兩塊靈石呢,就這么丟了?!?br/>
說起靈石,洛小雨小嘴兒一癟,又要抽泣。
「給你四塊?!乖迫敝苯尤舆^去幾塊靈石。
「云師兄最好了!」洛小雨立刻歡天喜地,抱著靈石不撒手。
這孩子,真好帶,云缺無奈的搖搖頭。
洛小雨好打發(fā),有靈石,有好吃的,這丫頭就能天天開心,至于丟失的兩粒劇毒丹藥,云缺也沒在乎,反正他猜得到是誰偷的。
此時(shí),滕云峰弟子居住區(qū)一處角落里,正靜悄悄的躺著一只石頭斷手。
斷手五指朝上,時(shí)不時(shí)的抽搐一下,手心里還有張嘴巴,正咕嘟咕嘟往外吐白沫,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木臺上,由于云缺的出現(xiàn),一眾友人紛紛匯聚而來。
周元良第一個駕馭飛劍跳上滕云峰木臺。
「哈哈!云侯瞧瞧,本少有何變化!」
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散發(fā)出筑基境的氣息波動。
「恭喜衙內(nèi)進(jìn)階筑基?!乖迫毙χ笆值溃骸傅饶憬Y(jié)丹之際,讓我小師妹幫你煉一粒上品靈丹?!?br/>
「好哇!小雨師妹的手藝肯定不差?!怪茉夹老驳弥贝晔?。
洛小雨高興起來,一個勁兒點(diǎn)著小腦瓜,能有個活人吃她的靈丹,可比兔子強(qiáng)多了。
「區(qū)區(qū)筑基初期,有什么可美的。」周靜姝翻了個白眼,趁機(jī)對云缺道:「劍牢如何,是不是這十天來度日如年。」
「劍牢挺好的,有吃有喝還有人陪著下棋,十天太短,有機(jī)會再去多住一陣?!乖迫毙Φ馈?br/>
「嘴硬!」周靜姝沒好氣的道,拉了把椅子坐在一邊。
嘭一聲悶響,一道穿著獸皮衣裙的身影落在木臺
,大咧咧的道:
「云缺!你怎么不等我!害我找山門找了好幾天?!?br/>
來人正是蘭朵,即便到了靈劍宗,這位處月部的公主還是一身蠻族裝扮。
「回了趟老家,你沒和劍宮的人一起走么。」云缺疑惑道。
當(dāng)初劍宮弟子集體出發(fā)前往靈劍宗,按理說不應(yīng)該迷路才對。
「我去侯府找老虎!老虎不跟我走,還說自己是侯府管家,非得住你家,你賠我老虎!」蘭朵氣呼呼的道。
「人家是萍山君,不是老虎?!乖迫睙o奈道。
洛小雨是有點(diǎn)憨傻,這個蘭朵是有點(diǎn)混不吝。
管人家萍山君一口一個老虎的叫,成何體統(tǒng)。
「我不管,反正你得賠我只老虎,要不然我也住你家,吃你的喝你的,吃窮你!」蘭朵道。
「隨你高興?!乖迫毙Φ?。
周靜姝盯著蘭朵與云缺肆無忌憚的撒嬌模樣,眼里敵意大起,心里酸溜溜的。
這時(shí)又有兩道身影抵達(dá),是寒寧寒嬌姐妹。
「云侯。」
兩姐妹得體的抱拳道。
云缺點(diǎn)頭打過招呼,目光落在寒嬌身上。
寒嬌的衣裝有些特殊,穿著一身黑衣,袖口有一枚小劍標(biāo)志。
「劍侍!」薛子儀低呼道。
寒嬌的這套衣服,可不是人人都能穿的,只有靈劍宗劍侍才有。
聽聞劍侍二字,云缺立刻一皺眉。
宗門劍侍,歸類為特殊弟子,專門執(zhí)行危險(xiǎn)任務(wù),類似于宗門的死士,幾乎沒幾個活得長的。
沒想到寒嬌竟成為了劍侍。
「我自己的選擇?!?br/>
寒嬌輕聲道,她想笑,可實(shí)在笑不出來,臉色蒼白間透著深深的落寞,整個人顯得死氣沉沉。
嘭一聲。
云缺起身抓住寒嬌瘦弱的肩頭。
「回雁門鎮(zhèn)的時(shí)候,見到你娘,她讓我照顧你,在我找到解決龍靈根弊端的辦法之前,你可別死了,回頭我跟你娘不好交代?!?br/>
寒嬌錯愕了一瞬。
肩頭傳來的一絲痛苦將她驚醒,她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底泛起一股暖意。
她還有娘親在世,她還有表姐在旁,她還有云缺這位兒時(shí)好友。
周靜姝眼里的敵意從蘭朵轉(zhuǎn)移到寒嬌姐妹倆身上,尤其云缺抓著寒嬌肩膀的手,讓她好不自在,心說這家伙身邊怎么都是女人?
宜鴻文也架著歪歪斜斜的劍光落在滕云峰木臺上,一臉訕笑的奔著云缺過來。
周靜姝終于放心了些,可算有個男的了。
結(jié)果宜鴻文一開口,周靜姝立刻妒心大起。
「妹夫!嘿嘿我就知道你會來,百峰大會豈能少了妹夫!以妹夫的能耐,什么前百前十,肯定能拿第一!」
宜鴻文見面就拍馬。
「妹夫?」周靜姝坐不住了,一雙漂亮的杏眼瞪了起來。
周元良只當(dāng)沒看見,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青瑤呢?」云缺望了眼百煉峰所屬的木臺,沒見到牧青瑤的影子。
「牧師妹這幾天好像一直在閉關(guān)。」周元良將自己得到的消息道出。
他也在百煉峰,好幾天沒看到牧青瑤了。
周靜姝則是天石峰的真?zhèn)?,沒與她哥哥在一起。
一眾友人都在,唯獨(dú)少了牧青瑤。
百峰大會,按理說所有弟子都會參加,即便不登臺,也會來觀戰(zhàn),畢竟這種一年一度的比斗盛會,是觀摩體悟的最佳良機(jī),很少有人會錯過。
不知為何,云缺心里忽然
有點(diǎn)不太舒服,仿佛有一絲陰霾浮現(xiàn),不過很快就被接下來的抽簽所打斷。
千人參與的百峰大會,云缺抽了個下下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