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zhàn)再一次展開,屋子里本就狹窄,加上人數(shù)又頗多,而明顯這一次的打斗比先前一群人戰(zhàn)一人的合戰(zhàn)雙方都更凝神些,避不可免就會運(yùn)發(fā)真氣,真氣一發(fā),全都凝聚在這窄陋的屋子里,土坯瓦屋本就簡陋不結(jié)實,這眾人一發(fā)功合力大戰(zhàn),瓦屋在魏魏顫顫中終于泥屋倒塌了。
男人夫婦被屋子倒塌的聲音一驚,哭欲無淚緊挨在一起,屋子倒塌了,風(fēng)還能遮一點(diǎn),雨也能擋一點(diǎn),可這大雷雨的晚上,殘垣斷壁的屋子僅剩下一點(diǎn)點(diǎn)遮風(fēng)擋雨的一角遲早也會土崩瓦解,這造的什么孽,半百過后臨近遲幕的年紀(jì)還遭來橫禍。
這下可好了,屋子沒了,什么都沒了,就剩下孑然獨(dú)身的夫妻倆,不對,還有那幾只狗崽子。男人一思及此,馬上將婦人安頓到避雨的一角,就沖出雨幕,奔向栓著狗崽子的欄棚。打了半輩子的獵,那狗崽子們可以說得上是他最得力的戰(zhàn)伴,可與他性命媲及了。
男人不顧雨中打斗的一群人影,奔跑向欄棚。一直“汪汪”大叫不斷的狗崽子在見到男人奔來的身影,大叫的聲音里夾帶了些歡快。男人摸著狗崽子們的頭,給予安撫,正要打開欄棚口的柵欄,一個黑衣影子被擊飛落到狗欄棚里,正好將男人要打開的柵欄砸在身下。
欄棚的口子被砸開,狗崽子們蜂擁而上,撕咬著砸在柵欄上的黑衣人。黑衣人吃痛,卻不敵狗崽子們蜂擁而上的力道,疼痛的他不停揮甩打滾。
有一打斗中的黑衣人被長孫詡不帶眼的一劍刺傷倒落在狗欄棚旁,見有一同伴正被幾只狗撕咬著,不顧身上的傷口,憤怒爬起,起劍就去挑開那些瘋咬的狗。
刷刷幾聲過后,血濺橫飛,幾只撕咬正歡的狗崽子一劍一只全都斃死。男人驚呆當(dāng)場,愣了一愣后,他才惶惶反應(yīng)怒瞪著那黑衣人,只是他的怒氣還未射到對方眼里,“刷”的一聲,劍過咽喉,飄濺的血如一條血線在雨幕中劃開一條弧形,再被雨水沖淡,稀薄在雨水中。
“老頭子……”婦人凄冽地跑來,抱著倒地的男人哭的嘶聲裂肺。
那黑衣人殺紅了眼,將在長孫詡身上吃的痛全都泄怒到這無辜的人身上來,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握在手上劍的血還未被雨水徹底沖刷干凈,再次揮劍舉向了婦人。
“轟!”一聲雷鳴掩蓋了婦人驚痛的一呼,同樣沖刺著還蜷縮躺在半壁殘垣一隅床上的蒼斕。
外面血腥的味道雖然不是很濃烈,但對她一個從血腥中從來的人來說,這味道是多么的熟悉,哪怕是一點(diǎn),都能刺激她體內(nèi)蠢蠢欲動嗜血的惡魔。
本來因驚恐而虛弱地咬牙閉眼著,在聞到這股熟悉的味覺后,豁地睜開一雙似獸般狂野的眸子,體內(nèi)的獸性被激醒,可她還是死死地忍著,忍得手在抖,腳在顫。
她不想殺人的,真的不想……
土坯屋子坍塌后,蒼斕蜷縮在床上的一角暴露在公眾視野之內(nèi),這可為黑衣人帶來了有利的一面,不必從一個出口探其究竟,直接一目了然就可察看到女子現(xiàn)今的情況,果不其然,女子身體不適,真是老天也相助。
為首黑衣人眼里閃過冷笑的光芒,與長孫詡糾纏了幾個回合后,趁機(jī)抽開身來,長孫詡的命他并不是很想要,倒是女子的命,他一刻也不容緩。
長孫詡一身濕嗒嗒地滴著水,卻仍然不失他天生傲骨雄風(fēng)。一劍劃過逼退幾個黑衣人后,銳眼瞟向為首黑衣人,折身一個飛撲擋去為首黑衣人去往蒼斕那一屋隅的方向,誰知為首黑衣人只是虛晃一招,在長孫詡飛撲來之際,反身一劍迎面擊擋,這一擋就卯足了全身的功力,與長孫詡狠拼起來。
然而為首黑衣人這一虛晃的狠拼為當(dāng)中一些下屬爭取刺殺蒼斕的好時機(jī),長孫詡再三頭六臂,就算踩著一時圍攻過來的黑衣人尸體去阻擋刺殺蒼斕的另一小隊黑衣人,怕也是要阻滯一些時間,而這當(dāng)中稍微的一阻滯,就會為那一小隊黑衣人爭取刺殺蒼斕的時間。
長孫詡心頭一急,魚和熊掌本是不可兼得,可他偏偏想要做到完美,可這完美的結(jié)果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暗獄越了他的底線,他孰不可忍。內(nèi)力一運(yùn),真氣加重,手上的劍氣也凜冽了起來。
他劃過一個擋他道的黑衣人咽喉后,急欲朝進(jìn)攻蒼斕的那一小黑衣人飛身去。就在他飛去急憂的眸子里,看到了讓他震驚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