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碧蓮怎么也沒有想到崔樂蓉會在突然之間抬起了頭來,而自己也瞬間被逮了個正著,甚至那伸出去的手都還來得及收回來。
“蕭守業(yè)家的,有什么事情嗎?”崔樂蓉看著那神情瞬間凝結(jié)的汪碧蓮,哪里不曉得這姑娘剛剛其實是打算朝著她下手來著,只可惜心腸不夠狠下手不夠黑,而且所找的地段也實在是不怎么適合下手的地方。
汪碧蓮被崔樂蓉這么一問,她整張臉是越發(fā)的僵硬,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使壞結(jié)果卻遇上了這樣的事情,現(xiàn)在進退兩難的地步反而是讓她也覺得自己快是要瘋掉了一樣的感覺。
“還是你剛剛想對我下手?”崔樂蓉扯了扯嘴角,神情之中更是帶了幾分的諷刺意味。
“你……我……”汪碧蓮被人說出了自己的動作之后整個人更是完全不知道應(yīng)當(dāng)要怎么說,那一張臉漲的通紅更像是要中風(fēng)之前的征兆,那更是說不清楚一句話來。
“還是你想說我剛剛所說的是錯的,你壓根就沒有這樣的意圖,你張開這手不是想要將我推了出去而是想要給我一個擁抱?”崔樂蓉又問道。
汪碧蓮更是整個人完全像是被雷劈過似的,她看著崔樂蓉那帶著幾分嘲諷的表情,還有那問話幾乎是將她的那些個難堪一點一點地‘逼’迫出來。
“你閉嘴!”汪碧蓮大聲地怒吼著,那聲音里頭充斥著怒火,像是要把自己的憤怒全部都‘激’發(fā)出來一樣,“你不守信用!你之前明明說只要蕭易和蕭家斷絕了關(guān)系,你就不會再追究這件事情,可現(xiàn)在壓根不是這么一回事兒!我阿爹被你害的在鎮(zhèn)上完全過不下去了!定是你,定是你們崔家在鎮(zhèn)上散布了消息,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子人了,嗚嗚……”
汪碧蓮說著就像是個大小孩似的一下子哭了起來,那陣仗倒是將崔樂蓉給嚇了一跳,她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姑娘,一下子說哭就哭的,那眼淚水叫一個收放自如,感情是活生生的瓊瑤劇‘女’主啊,這叫一個白蓮‘花’。
“原來這事兒還能來怨我的?”崔樂蓉看著哭個不停的汪碧蓮氣笑了,“我可沒你家那么的閑,舌頭根子也沒有那么長,沒那么多的閑工夫搭理這些事兒,你要是有點腦子就應(yīng)該知道現(xiàn)在這個時候就不是來找我說這個事情的時候!”
崔樂蓉說著就端起了放著衣衫的木盆子要走,別看汪碧蓮現(xiàn)在是哭在興頭上,但也還沒有哭了糊涂,她下意識地就扯住了崔樂蓉不讓走,一邊哽咽一邊還在那邊嚷嚷著:“你別走!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那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家害成那樣你難道連一句道歉的話都不同我家說么?!?br/>
崔樂蓉簡直是看不下去,汪碧蓮這‘女’的果真是典型的白蓮‘花’綠茶婊,整一個現(xiàn)在倒還覺得是她的錯了,還要她給道歉,這是得長了多大的臉才能夠毫無心理負擔(dān)地說出這么一句話來,這得多么的突破三觀啊。
“我說蕭守業(yè)家的,你這還要臉不要?”崔樂蓉拂開汪碧蓮拽著自己手臂的手,“你這不要臉面我還想要點臉面呢,你說我又不是個男人,你何必跟我在這里拉拉扯扯的?而且你這一上來就哭哭啼啼的,不知道旁人還要怎么想了我呢,你當(dāng)你是三歲的小孩么,有話好好說這話你是沒有學(xué)過還是怎么樣,我都還沒說話呢你就自己哭上了,人家哭喪的都沒你本事!”
崔樂蓉也算是被汪碧蓮給氣到了,原本是個‘女’的她就沒打算說那么狠,畢竟這‘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么,可惜她這不為難了,人家反而是要為難著她了,泥做的菩薩也有幾分氣‘性’呢,她的脾氣一貫都不是個好的,要是沒有踩到她的底線或許還能夠由著人了,但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下,崔樂蓉才不愿意給了人三分薄面,而且眼前這人也實在是不值得她給這幾分薄面。
“你……你無恥!”汪碧蓮聽著崔樂蓉的話又是一陣的氣惱,那眼眶是更加的紅了,覺得崔樂蓉果真是個撒潑的怎么能夠說出那么不要臉面的話來,她要是個男的她哪里還敢在這里和她這樣的拉拉扯扯,這不是留著人詬病么,而且連哭喪這樣的惡化都說出來了,這嘴巴上也實在是太缺德了,這是一個姑娘家應(yīng)該有的樣子嗎?!
“我無恥?”崔樂蓉笑了,“我哪里無恥了?是我在河邊洗衣服無恥了?還是你拉著我不給走我非要走無恥了?我說蕭守業(yè)家的,你這腦子是不是有???”
“你——”
“別整天你你我我的,你是不會說人話呢還是連句話都說不清楚的,一句話的事兒你好好地說明白就是這么的困難么,非要在那邊唧唧歪歪個沒完,搞的全天下的人都欠著你的模樣不可嗎?”崔樂蓉沒好氣地道,“而且你說我無恥,我還想說你無恥呢,話都還沒有說清楚先是一頂莫須有的大帽子就已經(jīng)朝著我頭上扣了下來,你倒是說的‘挺’干凈利落的!”
“你說你家被我害得在鎮(zhèn)上呆不下去?這更是滑天下之大稽,這個地界能有多大,十里八鄉(xiāng)的村里頭有夫子有‘私’塾的能有多少,多少農(nóng)家孩子是去鎮(zhèn)上的‘私’塾上學(xué)的,你爹自己干出那等有辱斯文的事情難道只許你家做的出來不能讓旁人說出來的,悠悠之口難防這話你就半點也沒有想過的?再說你爹是個秀才,原本讀的都是那些個圣賢書干的做的事也應(yīng)當(dāng)是光明磊落才對,你爹自己做出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卻還不給旁人說的,他當(dāng)他是天皇老子還是什么玩意,哪怕是皇帝老兒朝堂之上還有言官盯著那一言一行的,你爹他不過就是個窮酸秀才而已,自己忘記了本分做出這種事情來能怨得了誰!自己犯下的錯自己承擔(dān),難不成還要我這個受害人十里八鄉(xiāng)地一個一個告訴人說這事兒已經(jīng)‘私’了了,以后都不許說不成!這楊樹村上多少人,誰家沒個親戚的,在鎮(zhèn)上有親眷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你覺得你能夠瞞得?。磕阋怯X得瞞得住的話這事兒你去辦,你挨家挨戶地去說我也不攔著你,隨便你怎么說去,我保證不管你在背后說些什么我一句話都不會吭聲,隨便你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br/>
崔樂蓉說著也就幾分的火氣,原本現(xiàn)在家中在蓋著房子這麻煩的事情就已經(jīng)是不少了,現(xiàn)在還出了這么一個頭腦不清楚的人在這里唧唧歪歪的,這耽誤她的功夫都已經(jīng)能讓她回到家曬了衣衫了。
汪碧蓮淚眼汪汪地看著崔樂蓉,她很想說崔樂蓉剛剛所說的話那都是不對的,她爹是個正直的人,可話到嘴邊的時候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是紅著眼眶嗚嗚地哭著。
“哭什么哭,你還覺得你是有臉哭的?”崔樂蓉見汪碧蓮這么一哭那更是覺得無明業(yè)火燒得厲害,“你也別和我說什么你是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你爹娘看中了人非要將你嫁給蕭守業(yè)的,說起來這事兒和你還真是有些拖不離干系的不是嗎?”
汪碧蓮聽著崔樂蓉這話,她一下子像是忘記了哭一般,紅著一雙眼睛看著人,心中也可算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崔樂蓉怎可能會猜不出這一點來,想那蕭老漢同汪秀才到她家寫婚書這樣作秀一樣的事情都能夠干的出來了,只怕那個時候早就已經(jīng)‘私’底下有了協(xié)議,否則又怎么可能會毫無心理負擔(dān)地寫下了那樣的婚書,那個時候想來就已經(jīng)開始在為自己的‘女’兒和‘女’婿鋪路了唄,蕭老漢既是要達成自己的兒子成為汪秀才的‘女’婿的事兒,又要讓汪秀才來她家走一圈,肯定有些事情是要說清楚的,否則到時候她爹說上一句那就什么都‘露’餡了,所以她揣測不管蕭老漢在背后說了什么給他們家扣了什么屎盆子,汪秀才應(yīng)該是知道她爹的打算是把她許給蕭守業(yè)的,而汪秀才的作為和汪碧蓮的進‘門’也就代表著汪秀才是在知道她家打算的情況下干出那樣的事情,那么處于一方面是自己的弟子這個不怎么重要的原因之外,剩下的也就是他這個唯一的‘女’兒看上了人。
“你那個時候怕也是看中了蕭守業(yè)自己要嫁,你爹娘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兒,你說他們會不盡量滿足你這樣的想法嗎?”崔樂蓉道,“說起來你爹也是為了你才做的那些個事情,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按在我的身上,是好讓自己的心理覺得好受一些嗎?還是你明知道這些都和你有關(guān),卻是不敢承認呢?你爹當(dāng)初做出那些事情的時候就應(yīng)當(dāng)是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昭昭報應(yīng)不爽,今日落得那樣的下場,我覺得除了報應(yīng)和活該之外,也沒有更好的形容了。”
汪碧蓮聽著崔樂蓉這話,整個人就像是三魂去了二魄一樣,一張臉慘白的厲害,搭上那一雙哭的通紅的雙眼,感覺就像是七月半里頭的‘女’鬼一樣。
“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汪碧蓮心中凄然,是呀,她怎么就忘記了是她喜歡著蕭守業(yè)的,所以蕭家老伯一說這事兒她心里面歡喜都還來不及哪里還能夠顧得上去想別的事情,也正是因為她的這些個歡喜使得她爹不得不幫著她,現(xiàn)在阿爹和阿娘日子過的難過起來說白了也還真是她的錯處和旁人真真是沒有半點干系的,她覺得自己剛剛怎么還就有了那樣的勇氣去尋了崔樂蓉的茬,她其實應(yīng)該是明白這些都是自己犯下的錯,也正是因為她,他們汪家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
崔樂蓉看了一眼汪碧蓮,只覺得這丫頭還真是稚嫩的厲害,果真是在鎮(zhèn)上長大又是被保護的好好的‘女’子,也不過就是空有一腔怒火而已,事實上卻是一個十分簡單而又好糊‘弄’的主,這樣的‘女’子在蕭家那樣的豺狼窩里面只怕早晚都是要被人啃得干干凈凈一點渣都不剩下的。蕭家那樣的人,哪里是好相與的,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跳入那個火坑之中現(xiàn)在更是恨不得能夠離蕭家要多遠有多遠的,而且她也已經(jīng)算是看出來了,蕭守業(yè)那人薄情寡義的很,別看現(xiàn)在還同人好端端的,可等到哪一日他一朝發(fā)達起來,妥妥的戲本里面陳世美的類型。
“原本我也不打算同你說這些,所以我說你不聰明就在這里,你當(dāng)就這幾日的功夫這些個傳言就能夠散得干干凈凈了不成?就是在鎮(zhèn)上誰家和誰家的吵了架都能說上好些天,現(xiàn)在還是在鄉(xiāng)下呢,楊樹村里頭有多大,有多少戶的人家,也不怕說點難聽的給你聽聽,就你剛剛那樣少爺不能得手的人,就算是你剛剛真的得手了,我要是被你推到這河里面鬧出點事情來,首先這第一個要懷疑的就是蕭遠山一家子,就你這謊也不會說的人,三下兩下就能給人看出破綻來,就你什么都不知道還在那邊逞一時之孤勇想著下手呢!”崔樂蓉冷笑一聲,“你說到時候你要是被官差給抓起來了,那還不得鬧得更加難聽難看起來?只怕到時候你爹娘更加難過日子了,現(xiàn)在也不過就是有些人說點閑話而已,最多鎮(zhèn)上過不下去了還能到鄉(xiāng)下來過日子,但你要是殺了人,你說你阿爹阿娘還能干個啥?殺人犯的爹娘呢,十里八鄉(xiāng)的哪里還敢收留的?到時候也就只能背井離鄉(xiāng)了,那可真是遭罪了,一把年紀還得背井離鄉(xiāng),而且你阿爹阿娘也就只有你一個孩子,你一給我填命,你阿爹阿娘身邊可就連個照應(yīng)的人都沒有,等到老了更是別指望能夠落葉歸根了,你說你的孽造得不是更大?而且你到時候出了事,你是覺得蕭守業(yè)能夠為你守身如‘玉’呢還是心中一直記掛著你這個人不成?就算是他心中記掛著你,但蕭家能夠容得下你?只怕不出幾日就要再給尋上一‘門’媳‘婦’,到時候蕭守業(yè)有了出息,要是成了個舉人當(dāng)了官,嬌妻美妾的,哪里還能夠想起你分毫來,只怕覺得想著你都是污了他的名頭了。你可真真是個蠢姑娘!”
汪碧蓮現(xiàn)在哪里還敢尋了崔樂蓉的晦氣,現(xiàn)在的她早就已經(jīng)是被崔樂蓉所說的那些個話嚇得魂不附體了,甚至也想象到了那些個畫面,依稀能夠看到自己剛剛要是把人推下河之后所會發(fā)生的事情,她被官差押走,年邁的阿爹阿娘無依無靠離鄉(xiāng)背井終日以淚洗面,而四郎則是又另娶了嬌妻美妾,再也不記得她也不記得曾經(jīng)的那些個海誓山盟,這真是太可怕了……
汪碧蓮連連倒退了好幾步,身上的冷汗早就已經(jīng)是把中衣給浸潤了,被山風(fēng)一吹更是冷的厲害,也讓她一下子清醒了好些,甚至也還讓她慶幸起來,慶幸著自己還好沒有下手,要是真的下了手那她到時候可就真的太悲慘了。
一想到這一點,汪碧蓮更是看都不敢朝著崔樂蓉看了,罷了,這個人自己實在是奈何不了,左右要尋了她報復(fù)這事兒也是不成的,要是阿爹阿娘在鎮(zhèn)上真的過不下去倒不如讓阿爹阿娘到了鄉(xiāng)下來住著。
“你——往后我再也不想瞧見你!”汪碧蓮咬了咬牙,覺得自己要是太過軟弱反而不妥,所以這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倒也像是有些撂狠話,只可惜那聲音里頭戴著幾分顫意,生生將她的這點狠意給抹去了。
“安心,我也沒打算拿你怎么樣,你只要安安分分的不來找麻煩,我是沒有什么興趣和你計較的,因為你實在是太嫩了。”
崔樂蓉瞟了汪碧蓮一眼,對于這樣一個單蠢到極點的人,她也沒什么興趣去對付,就由著蕭家另外那些個不省油的人去折騰好了。
崔樂蓉一邊說著一邊端起了木盆就走,汪碧蓮被崔樂蓉這么一嚇之后哪里還敢自己呆著,也顧不得自己那腳疼,幾乎是一路小跑地回了蕭家去,生怕崔樂蓉會不會臨時改變了主意要拿她下手,直到看到了自家那房子的時候她才安下心來。
崔樂蓉回到山腳下的小木屋的時候,崔樂菲已經(jīng)從竹林里頭背了兩趟回來了,瞧見崔樂蓉端著木盆子回來的時候就忍不住笑道:“阿姐你這洗一件衣衫可真夠久的,你這是借口給姐夫洗了衣衫偷懶了吧?”
“你這丫頭隨口胡說個什么呢,剛剛洗衣的時候在河邊遇上了個人,隨意地說了幾句。”崔樂蓉道,一邊將衣服蕭易‘弄’的晾曬衣衫的廊檐下那竹竿上一晾,“你要是累了就歇息一下,也讓阿爹阿娘別那么辛苦,這又不是一下子就要砍下那一片竹山下來,干嘛這般辛辛苦苦的,起屋子的還有一段時間著呢,干啥這么趕著?!?br/>
崔樂菲拿了一旁準備的用來給上工的人喝水的空碗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喝完之后才道:“這被點枝干什么的倒也不是什么活,我在家的時候也上山撿過柴火呢累不著我,倒是阿娘現(xiàn)在干的興起呢,阿姐午間的時候你和阿娘到底說了什么話,阿娘說等到回了家有空了也上山砍點竹子叫阿爹編幾個竹匾呢,我都好久沒看到阿娘有那樣的興頭了。”
崔樂菲這話說的還是十分的含蓄的,阿娘前兩日還有些悶悶不樂的,就剛剛阿姐從竹林回來陪著阿娘做了頓午飯的功夫,阿娘整個人都變了,那‘精’氣神叫一個抖擻的,臉上的笑意也多了起來。
“能有個啥,不就是一些個體己話?!?br/>
崔樂蓉笑了笑,知道鄭氏是真把自己之前所說的那點想法給聽了進去甚至也是有了那樣的念頭了,覺得鄭氏能夠高興起來也是一個好事,前兩天一直都郁郁寡歡的也不好,現(xiàn)在有個掙錢的奔頭讓鄭氏高興著也成,只是這事兒她現(xiàn)在還不會和崔樂菲說的,倒不是覺得不好說,而是覺得樂菲這丫頭‘性’子急,到時候說不定沖動之下就會說了出來,所以還是打算等開始‘弄’的時候再和她說就成。
“我才不相信?!贝迾贩凄搅肃阶斓?,“你和阿娘都把我當(dāng)做小孩子,你們就什么事兒都瞞著我,都不叫我知道?!?br/>
“哪能瞞著你什么!”崔樂蓉道,“你就這般信不過我這個當(dāng)姐姐的不成?要是不把你當(dāng)做一家人哪能把你喊過來給我這個當(dāng)姐姐的干活?”
崔樂菲聞言咧嘴一笑道:“阿姐你可真是把我當(dāng)做一家人呢,這干活的時候管著我這個當(dāng)妹子的可勁兒地干活,說悄悄話的時候倒是半點也不同我說的,我要告訴阿爹阿娘去,說你不待我好!”
“去說吧,等阿姐以后掙了錢,你出嫁的時候給你‘弄’一副金頭面當(dāng)嫁妝?!贝迾啡卮笫忠粨]道。
崔樂菲聞言,臉一紅,跺了跺腳就走了,她自是不會把阿姐這話當(dāng)真的,要知道這一副金頭面得多少銀子呢,鄉(xiāng)下人家見點銀子都是難得很哪里還會想著金的,不過聽到阿姐這么說的時候她心里面還是十分的高興的,畢竟阿姐是真的把她當(dāng)做姊妹來看的。
“叫阿爹阿娘差不多成了,砍了那么多,一會還得麻煩‘花’大叔他們給幫著扛回來呢,我一會就去?!贝迾啡卦诤箢^叫了一聲。
崔樂菲應(yīng)了一聲,腳步走的更快了,她想著自己一會要是能夠多背一趟回來阿姐等會就能夠少背一點了,阿姐受得累已經(jīng)夠多了,自己能幫襯的地方自是要多幫襯一些的。
崔樂蓉收拾妥當(dāng),將茶壺里頭已經(jīng)放涼的茶水又重新?lián)Q上了熱水之后就拿這繩索打算上竹林去背了枝干回來,這些東西不經(jīng)燒,但是卻比新伐下來的柴火要好用的很,曬干了去了水汽就成,新伐下的柴火可是至少要過了一年才好用,鄉(xiāng)下的人一般都是上山砍了那些個枯木來用的,蕭易之前也砍了一些,但到底還是少了一些,冬日里頭漫長的很,家里面的柴火也要多備一點。
這才剛打算動身,一個穿著青‘色’‘花’布衣衫的‘婦’人跌跌撞撞地跑了來,那一雙眼睛都哭腫了,眼中無神的厲害凄厲地喊道:“大柱,咱們的虎頭要不成了……”
說著整個人跌在了地上嚎啕起來。
其中一個將衣袖擼到了臂膀上正在摔著泥胚的漢子一下子停下了動作,快步跑了過來:“咋回事兒,娃他娘你倒是說清楚?。 ?br/>
“娃子和人玩鬧著,不知道怎的就落河里去了,剛剛被人撈了起來,肚子都圓了,嘴都紫了,娃他叔把娃倒掛著就是沒氣兒了啊,人都說娃兒……娃兒是被水鬼給抓了找替身了?。 被㈩^娘嚎啕著,“我這也不活了啊,我的虎頭……”
蕭大柱一聽整個人也慌了,也顧不得現(xiàn)在正是在上工的時候,一下子就朝著家里頭跑了去,其他人也都停下了動作,似乎被這突然之間的消息給震到了。
別看村上那一條河看著也不算太寬,也不怎么深的樣子,但村上的人都曉得那條河也是淹死過人的,十幾二十年以前村上有個青壯的,水‘性’也是不錯,村里面也沒個講究,等到夏天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愛往河里面鉆了洗個涼爽,那漢子也是如此,仗著水‘性’好愛鳧水玩鬧,和他同齡的那些個人基本上都是被這小子給捉‘弄’過的,但有一天這漢子鳧水的時候就再也沒起來,而且也不知道是被底下那些個水草纏住了腳還是如何的,最后等了好幾天那尸首都沒浮上來過。
當(dāng)時就嚇的村上的人都不敢往著河里頭跳,甚至不少人連著河里面的水都不敢喝了,基本上都是上山林子挑了山泉水,一直都說這河里面是有水鬼,說是只要是被水鬼給抓住了那就是要給做了替身的,這樣水鬼就能轉(zhuǎn)世投胎去了,而那替身就得替著留在河里面直到再抓住一個替身才能離開,現(xiàn)在村上的人都不敢下水,一般也就在河邊洗洗東西一類的,也是這么一直告誡著自家的孩子的。
現(xiàn)在蕭大柱家的虎頭出了這樣的事兒,那些個上工的人也都是嚇到了,這些家中多半也還是有著孩子的,想著的就是往后定是要看好了家里面的孩子離那條河要多遠有多遠,絕對不能往著河邊上沾。
崔樂蓉也是愣住了,她看了一眼那一下子跑的不見人影的蕭大柱和地上那哭得不能自己的虎頭娘,也聽到了附近一家傳出來的哭聲,她皺了皺眉,朝著蕭易丟下一句“我去看看”就跟著一并跑了。
蕭易心中也是有幾分擔(dān)心著崔樂蓉,見她跟著一起跑了,還有那些個正在上工的人面‘色’之中也有幾分的憂心,他想了想道:“大哥們怕是也擔(dān)心著家里,這活計先放一放回家看看吧,也不差這么一會半會的。”
蕭易說著自己也拄著還沒好利索的‘腿’緊跟著崔樂蓉的后頭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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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點事情要出‘門’,所以只更新了七千字,明天多更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