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聽說,通知李巖會村當縣令,是由一封書信來告知他的。
我想盡一切辦法,為了讓慎王那封書信不那么快送到他的手上,我可謂是費盡了功夫,光是銀子就費盡了上千兩,那時是既心疼,但又不得不花的那種。
宮內(nèi)的探子這才將愿意冒險將那封書信攔截下來。
但好像…就算是探子將那封信攔截下來,而李巖如果一直待在京中,那也勢必會遭人起疑。
而這時的瘟疫形式?jīng)坝?,至少對這李家村的百姓來說是這樣的,但對我來說卻又不是,因為我知道他的解藥。
并且知道他只要得過一次就不會再得,而剛好李巖家中有個老母親也不慎感染了這場瘟疫。
但我并沒有打算要將她押入那所院子中的打算,而是找出了李巖在這村中的摯友。
并且承諾只要他按照我說的做,那我會給他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他起初還有些猶豫,但最后還是同意了。
就這樣,他干起了違背良心的勾當,寫了一封信告知京中的李巖,說他母親病危,讓他務必在這幾天內(nèi)回來。
李巖相信了,很快便趕了回來,而我也并沒有要殺他滅口的意思,因為一旦把他殺了滅口,這話若是傳入了慎王的耳中。
那事情將會鬧得更大,這劃不來,這也讓我想到了可以進一步壓榨這些百姓最后一點銀子的辦法。
開起了醫(yī)館,但價格卻是相當昂貴的,這讓窮書生李巖不得不靠欺騙別人的銀子為主來醫(yī)治自己的母親。
當時,我是知道李巖的母親已經(jīng)是患病了的,可我就是想讓他整日為了自己母親的那點藥錢而發(fā)愁,無心去想京中的事。
不然你以為就李巖那搬家搬來搬去的動蕩會不驚擾到我?
他那摯友收了錢后便被我殺了滅口,所以李巖也再也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了。
不過后來,村中闖入了一些不法企圖者將我害成了這樣!
“呵…真是造化弄人,我還真是低估了這群人!還真把慎王弄來了。”
縣令說著往地上呸了一口口水,一臉的不屑。
而他們也沒有必要裝下去了,那臉上帶著老縣令畫像的人當場將那畫撕開了來,一臉怒意的瞪著他,伸出腳朝他的胸膛上重重的踹上了一腳。
“好啊你們!竟敢欺騙本縣!真是活膩歪了?本縣勸你們把門打開,否則,之后你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貌似恢復了前一刻的威風,更是伸出手指著他們,但他們哪里會怕他,只是區(qū)區(qū)一個村子的刁民罷了。
為何這野心就那么大!他們想不通,就在縣令要抓狂,暴跳如雷起來抓他們的時候。
那條黑布也隨之揭開,閃閃的燭火直接照射進來,縣令在方才習慣了黑暗,這時更是受不了明亮,直接伸出手擋在了眼睛上。
絲毫沒有注意到正莊嚴且瞇著眼瞪著他的慎王,慎王聽到了一切,眼中更是夾雜的憤怒,他著實是不明白這世界為什么有那么壞的人。
待到他真正看向慎王時,早已尿了褲子,臉上更多的是夾雜的驚恐與慌亂,方才這四周不全都是墻么…為何…這面墻還倒了…
至少在不明白狀況的他是這樣認為的,但其他人可都清楚得很,只有他一個人是在狀況之外的。
那分別扮演黑白無常的人單手提著水,剩下的另一只手則是緊緊捏住了鼻子,有些嫌棄的直接潑向了尿了褲子的縣令。
最后快速離去。
縣令經(jīng)歷了兩次潑冷水,這時的他意識早已變得不再清醒,看誰都是老縣令,唯獨看慎王還有那么一丁點辨識度。
心臟慌張到砰砰直跳,后脊發(fā)著冷氣,他害怕極了,眼神四處瞄去,雙手交疊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來回撫摸著。
嘴唇更是發(fā)紫,眼眶通紅,是冰冷到極致的那一種通紅,早已失去了最后一絲絲的人氣。
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早已做出了一副即將要被制裁的神色,他放棄最后一絲掙扎了。
“本王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慎王幾乎是氣到發(fā)抖說出來的,都死到臨頭了居然有臉說出威脅別人的話,他還是頭一次見過怎么厚顏無恥之人。
“你真該被大卸八塊,不…大卸八塊還不夠!”
慎王雙手緊緊捏住,那樣怒登著他。
而他渾身濕透,好像聽去了慎王的話,但又好像沒有聽去,因為在他身上,他們已經(jīng)感受不到一絲害怕的意味了。
好像現(xiàn)在已經(jīng)怎么樣他都可以接受了。
“既然你主動將罪責坦白了,那接下來就讓本王來給你定罪吧?!?br/>
他說著說著便站了起來,那扮演黑白無常的幾人也走了出來,將牢門鎖好,跟在了慎王的后頭。
但慎王剛沒走幾步路,那縣令便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還到處顛走,慎王也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但又繼續(xù)往前走了去。
“我能有什么錯?我也不過就是想要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罷了!”
他一邊顛走一邊將手高高舉起,頭更是往上昂起。
任世人來看,他好像…瘋了…
“慎王,要怎么辦…他拼命的用自己的頭往門砸去,像是不要命的一樣!”
跟在慎王后面的人貌似注意到了他的舉動,皺著眉這樣問道,而慎王則是搖了搖頭,只覺得他可能沒救了。
“派一個人過去攔住他,在百姓還沒給他定罪之前,他一定要平安活著走出這個大牢,不然唯你們是問!”
他微微將頭往后看去,但也只是冰冷的下達著命令,之后更是頭也不回的往大牢門口走去。
沈昭目睹著這一切,老縣令的聲音十分的大,她在門口都足以聽清。
這跟她預料的結(jié)果一樣,人在高度緊張下,往往會迷失自我,好比如現(xiàn)在的縣令在經(jīng)歷了兩次暈倒后,可能精神上已經(jīng)談不上正常跟不正常了。
“阿昭?”
慎王看向他,原本冰冷的眸子也隨之升起一絲血色。
“嗯,怎么樣了?”
她假裝是剛走過來的,還順道問了一句。
“沒什么事,只是他把這么多年的罪責都一一說出來了而已。”慎王說完還不忘伸出手在沈昭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哎呦…大伯!很痛的誒!說話就說話嘛,干嘛動手啊…我又沒做錯什么…”
她呻吟著,將手抬起輕輕撫摸了下自己的額頭。
“你什么時候鬼點子變得那么多了?明明是自己出的注意,人倒是不知道跑到了哪去!”
慎王語氣中帶著些許責怪的意思,但更多的還是開著玩笑。
“只是…有點事要忙罷了,看這樣子…那基本情況已經(jīng)達到了,那大伯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阿昭也有些累了呢?!?br/>
她伸出手放在了自己的嘴上,作出打哈欠的樣子,眼睛還不忘瞇了瞇,但還真的有點像是因為困了而流了點眼淚。
“好,快些回去休息吧,明日還有重大事情要看?!?br/>
慎王瞇著眼,眼睛朝著一處地方盯去,就好像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樣。
沈昭也沒覺得有哪里奇怪的,只是那么朝她看了一眼,跟他打了一聲招呼后便回去了。
然而,沈昭走沒多久就被一個黑影攔住了去。
“哈啊…怎么裝困反倒真的困了呢。”
她迷迷糊糊著眼睛看向眼前的人,但卻模糊了視線,再次抬頭看向他時,她已經(jīng)朝他湊得老近了。
而那黑影正是祁靳,他正紅著臉,可就是任憑沈昭瞇著眼往他那湊去,他也沒有其它動作。
只是任憑著她那般靠近而已。
“嘶…”
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祁靳后只是發(fā)出了一點聲音,但轉(zhuǎn)身便想走,而祁靳也恰巧伸出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哪有人撩完就走了的,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祁靳想討回點什么,將她的頭按住,一把吻住,兩股柔軟的東西瞬間觸碰到一起。
而沈昭依舊是迷迷糊糊的閉著眼,這真是越發(fā)的讓祁靳惱火,但怕被其他人看到,只好就此松了手。
而沈昭也不知道剛剛那股柔軟的東西究竟是何物,只知道還挺舒服的,她也很喜歡,只是她太困了,沒注意,全程閉著眼而已。
沈昭走后,祁靳站在原地,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做,但好像有什么東西突然侵入了他的大腦,他的手也不受控制般的直接將她的頭按住。
“……”
他摸著自己的嘴唇,紅著耳根離開。
第二日。
沈昭雖說昨夜很晚睡,但卻起了個大早,而她這起了個大早的原因就是,縣令要被押上斬頭臺。
而這主意還是慎王出的,她也只好在旁邊看看他要做些什么了。
斬頭臺上并沒有縣令,而周圍的百姓就好像是受到了邀請一樣,全都圍觀在那。
那些圍觀的百姓已經(jīng)開始逐漸有了之前的人氣,只是看不出來。
沈昭站在高處注視著,這一幕盡收眼底,那些百姓不再出現(xiàn)瘟疫時會有的咳嗽。
慎王坐在監(jiān)斬官才會坐的位置上,旁邊還有男子坐在那,手上有著筆,而蓮花正在旁邊巖著磨,旁邊還放著一大堆紙張。
就好像待會要寫好多好多東西一樣,而他們也正在為此做著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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