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也并不是真的想從他們嘴里得到答案,因為事實已經(jīng)擺在那里,無可辯駁,回不回答都是一個鳥樣,都是違法的行為。
他把鬼頭刀一拋,刀頭插在地上的石縫中,刀柄突突亂顫,發(fā)出嗡嗡的聲音,可見這把刀的質(zhì)量確實不錯,砍人如同切菜不是吹的。
趙偉手扶刀柄,目光很平穩(wěn)的掃過眾人的臉,然后緩緩的說道:“我剛才接到群眾舉報,說東城商業(yè)街上,有一群社會份子正在火并,我還不信,真的一點都不相信,難道真有人那么大膽,在局勢如此緊張的時候,還有心情出來打架?不可能啊,會有那樣的傻逼嗎?結(jié)果,到這里一看我才知道,原來是真的?!?br/>
沒有人說話,大部分人都低下頭去。
我注意到,常鐵一直昂著頭,但是臉色不是很好看,眼珠滴溜溜的轉(zhuǎn)動著,一看就是在想什么鬼主意。
“了不起,各位大爺,你們是真厲害,在這么緊張的時刻,搞出這么宏大的場面,我看了都覺得害怕,你們瞧瞧,你們手里拿著的是什么,都是警方嚴厲禁止的管制刀具,呵呵,你們這是沒有把我們警方放在眼里啊,你們是不是覺得,警方從來都只會嚇唬你們,而不會動真格的?那么,我們也只能給你們一點小小的教訓了?!?br/>
趙偉臉色一沉,吩咐手下的警察:“把所有帶刀人,都帶到局里,嚴加審訊,一個都不許放過?!?br/>
常鐵一聽不好,轉(zhuǎn)身就走,速度很快,一轉(zhuǎn)很,已經(jīng)出去了好幾米,卻被一個我年輕人從后面抓住肩膀,笑道:“想走,沒那么容易?!?br/>
常鐵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血殺,一個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兇徒,怎肯束手就擒。
他借勢旋風般的一轉(zhuǎn)身,抽刀向那個年輕人捅了過去,出手如電。
旁邊又有個年輕人冷笑一聲,一抬腳,呼的一下,踢在常鐵的肋骨上,把常鐵肋骨踢斷兩根,軟軟的倒在地上,立刻上去幾個警察,壓住了常鐵。
常鐵還不服氣,剛要從地上跳起來,就被幾個警察用槍頂住了腦袋。
“動一下我崩了你?!币粋€警察大聲喊道,啪的一聲打開了保險。
常鐵雖然是亡命徒,卻也怕死,甚至比一般人更要怕死。
以前,他殺人的時候,從沒有半點的恐懼,只是覺得暢快,現(xiàn)在,他卻從心底生出了寒意,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死神會殺了你們,讓你們生不如死?!背hF厲聲說道,扔出了他最后的殺手锏。
那幾個年輕人,好像沒聽過死神的名字,面不改色的問道:“死神?是掌管著十八層地獄的那位老大么?你是死神的小弟?了不起,你是牛頭還是馬面,或者,你是判官?”
黑甲軍一聽這幾個年輕人嘻嘻哈哈的,竟然敢拿死神開玩笑,嚇得面無人色,手中的刀幾乎拿不住。
死神在他們的心里,就是真正的地獄之王,是可以掌握他們生死的一個最強悍的人。
趙偉皺眉,過來,抓住常鐵的頭發(fā),冷冷的說道:“我知道死神面子大,手眼通天,但是他能不能把你從警局中要出去,還不好說,讓他試試吧,帶走?!?br/>
那幾個警察,七手八腳給常鐵帶上手銬,押到警車上去了。
“我們拼了,大不了是個死,怕什么,先救出我們鐵哥再說?!焙诩总娭卸嗟氖峭雒剑豢蠢洗蟊蝗藥ё?,眼睛都紅了,揮刀想沖上來救人。
刷,十幾把沖鋒槍端了起來,黑甲軍全都被籠入射擊范圍,一個警察大聲說道:“所有人都丟掉武器,把手放在在頭上?!?br/>
一個黑甲軍怒吼了一聲,閃電般向著警察撲了過來,步伐極為詭異。
砰,槍響了,那個黑甲軍肩部中槍,身體一震,向后拋飛出去,鮮血在空中綻放出一朵鮮花。
黑甲軍一看警察竟然動真的,全都嚇壞了,乖乖的手中的刀全扔了。
這些人膽子固然大,但真涉及到生死,還是有些害怕。
天下人有幾十億,試問誰不怕死?
“我讓你看,再看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迸lo來到一個黑甲軍面前,一個撩陰腿,踢在那家伙的襠部,那家伙捂著下身蹲在了地上,發(fā)出了連聲的慘叫。
這家伙剛才一直在瞄著牛靜,讓牛靜非常不爽。
“誰還想拼,站出來,我給你們拼命的機會,但是我警告?zhèn)?,剛才不算,下面再有動手的,就是暴力抗法,當場擊斃?!壁w偉沉聲說道,聲音嚴厲。
鴉雀無聲,再沒人說話,全都低下了頭。
在這種情況下,誰還硬來,那就是傻逼了。
孫剛見大勢已去,掙扎著站起來,一指鄭倫說道:“警官,這個人持有槍支,為什么不抓他,你們這是區(qū)別對待么,我不服,我要投訴?!?br/>
趙偉皺了皺眉,走到孫剛的面錢,問道:“你說的是真的?那個人身上真的有槍?”
孫剛堅定的說道:“我雖然不是好人,但是我從來不說謊,警官可以讓人搜一下就只知道了?!?br/>
趙偉轉(zhuǎn)頭看了看我,眼中是探詢的表情,我輕輕的啞了搖頭,趙偉會意,問道:“如果搜不出來,你就是誣告了,你堅持嗎?”
“我堅持,他真的有槍,剛才還用槍頂著我的帶腦袋呢。”孫剛信誓旦旦的說道。
“搜!”趙偉一擺手
兩個警察上來,在鄭倫身上搜了一遍,鄭倫很配合,雙臂高舉,想搜哪里就搜那里。
搜完之后,警察報告道:“趙頭兒,沒有?!?br/>
趙偉冷笑一聲,問孫剛道:“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說的?”
“不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要親自搜?!睂O剛放不相信那個警察的話,大聲說道。
我走過去笑道:“警官,我懷疑他的身上有槍?!?br/>
“劉小芒,你血口噴人,警官,這個人也有問題,你快要把他抓起來?!睂O剛氣的哆嗦,指著我的鼻子說道。
趙偉沉著臉,讓警察搜了一下孫剛,從孫剛口袋里,搜出來一把手槍,正是鄭倫的那一把,遞給了趙偉。
“這不是我的我沒帶槍?!睂O剛驚呆了,有些發(fā)懵,他搞不明白,明明是鄭倫的槍,怎么忽然到了他的口袋里。
趙偉冷笑道:“在你口袋里搜出來的,不是你的,難道是我的?”
孫剛無語,我上前一步,靠近他的耳朵,淡淡的笑道:“別想和我斗,你斗不過我的,如果你想繼續(xù),我可以陪你玩下去,但是,你要考慮后果,如果你一定要堅持下去,我有辦法讓你在監(jiān)獄里一生都出不來,死神也救不了你,你自己考慮一下?!?br/>
孫剛冷冷的盯著我,渾身冰涼。
他知道落入了我挖下的深坑,怎么都爬不出來。
他還想增扎一下,但他也不傻,想了一會兒,還是閉了嘴巴。
“帶回警局,嚴格審訊?!壁w偉一揮手,把孫剛也壓上了警車。
我看著孫剛的背影,對鄭倫笑道:“倫叔,怎么樣,你剛才還不舍得那把槍,現(xiàn)在知道我的用意了吧。”
原來,我和孫剛進行第二項比賽之前,我已經(jīng)把槍拿到了手里,重傷孫剛的時候,我趁機把手槍塞到了孫剛的口袋。
我的動作很快,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覺,竟然沒有人看到,
鄭倫笑的合不攏嘴,豎起了大拇指:“小芒,你干的漂亮,這一把槍雖然珍貴,可是能把孫剛整進去,也值了,只是這把槍,讓他在里面呆個三五年是沒問題的?!?br/>
警察開始清場了,不但是帶著刀的黑甲軍,還是沒有拿刀的孫剛的手下,都是重點關(guān)注對象。
蘭花指一臉沮喪的從我面前經(jīng)過,一邊走一邊喝警察對付,警察面無表情,不時的推他一下,他就有些惱了:“麻煩你客氣點,我可是死神的特使,你弄傷了我,賠得起嗎?”
我見蘭花指的手還包著,就把他叫住了,蘭花指警惕的看著我,我問道:“你的手好沒有?我看很嚴重啊,要不要去醫(yī)院治療?”
蘭花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說道:“我的手指有些發(fā)炎感染了,需要馬上去醫(yī)院檢查,小伙子,能不能給握求個情,我忘不了你的好處?!?br/>
我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笑道:“我這里有專門的醫(yī)生可以幫你?!?br/>
黑子就站在我的身邊,我對他使了一個眼色,黑子就明白了,嘿嘿一笑,大步來到蘭花指的面前,笑道:“我是醫(yī)生,讓我給你檢查一下?!?br/>
蘭花指這才明白,我要整他,急忙后退,黑子毫不客氣的抓住了他的手指,蘭花指發(fā)出了一聲慘叫,差點暈倒,本來已經(jīng)開始愈合的斷指現(xiàn)在又重新斷裂了。
黑子松開手,笑道:“治好了?!?br/>
我對警察說道:“這個人有重大嫌疑,千萬別讓他混過去?!?br/>
警察笑了笑,推了蘭花指一下,把他押到車上去了。
“芒哥,終于報了大仇,過癮?!焙谧友鎏齑笮?,痛快之極,連日來的苦悶,一掃而光。
我看著蘭花指的背影,心中冷笑。
本來,我并不想讓他再受苦,只是,這個人太不是抬舉了,不給他一點教訓,就太便宜他了。
上次,他受傷的時候,哀求我們送他去醫(yī)院,可憐的就像一條狗,我們決定送他回去,他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一再表示,等他回去之后,要好好替鄭倫講講情。
這次卷土重來,他又開始露出了牙齒,耀武揚威,像這種無情無義的人,就要狠狠的打擊。
王東抱著肩膀湊了過來,笑嘻嘻的說道:“芒哥,沒想到你還請了警察過來,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過癮?!?br/>
能親眼看到名震天下的黑甲軍折戟沉沙,簡直是天大的幸運,這下,王東回去又可以吹牛了,他已經(jīng)想好了,回去就說他自己干掉了幾個黑甲軍,是三個還是五個,他還沒有想好。
警察的動作很快,時間不大,黑甲軍和孫剛的人,都被帶上了警車,我們這邊的人,一個都沒動。
警車拉響了警笛,把人都送到警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