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湖水,頃刻間沒過頭頂,窒息感席卷而來。
進了水里,對于宋藝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她不會游泳,再加上眼睛看不見,她連自救都不會,雙手不停的亂晃,可卻抓不到救命稻草。
情急的情況下,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呼吸,鼻子里吸入了很多水,十分難受。就在她以為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的時候,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拽著她往上,片刻的功夫,她便被帶出了水中,呼吸到新鮮空氣,她下意識的叫出聲來,雙手牢牢的抓住身邊的人,嘴里不停的呼喊著救命。
男人結實的臂膀,將她牢牢扣在身上,帶著她上了岸。
可她似乎是受到了驚嚇,抓著他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放手,聲音慢慢的變小,還在呼喊著救命。
她整個人抖個不停,渾身濕透,坐在風里,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得重感冒。
他拿過扔在旁邊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問:“你的傭人呢?”
她顯然一時之間無法鎮(zhèn)定下來,只是不停的叫著救命,雙手死死的抓著他的手臂。
對方等了一會,見她一時安靜不下來,而這附近也沒有其他人經過,便起身,直接將她打橫抱起,送她回了芳華軒。
走到半道上,便碰到了趕回來的姜應雪。
見著如此情景,她嚇了一跳,一下頓住,見著抱著宋藝的男人,看模樣氣度不凡,應當不是這宅子里隨便什么不知名的傭人。
“是你帶著她出來的?”男人發(fā)問。
氣勢有點強,姜應雪點了點頭。
“先帶她回去,煮好姜茶?!?br/>
“哦哦哦,好。”她應聲,又趕緊轉身,跑著回芳華軒。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院門,姜應雪先去衛(wèi)生間放洗澡水,又準備好換洗的衣服,隨即又跑回院子里,去另外兩個傭人的房間敲門,“你們誰在,出來一個給夫人煮點姜茶!”
沒有回應。
早上顧行洲出門,兩個都跟著出去,之后就沒回來,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姜應雪有些氣,正準備自己去廚房,那男人從里面出來,“你去照顧她,我來煮姜茶?!?br/>
“你……你會么?”
男人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有與她辯解,直接進了廚房。
姜應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趕忙進了屋子,那男人將宋藝放進了浴桶,只是身上的衣服沒脫。
此時,宋藝已經昏過去了,腦袋枕在木頭的邊緣,眉頭仍緊皺了,臉頰異常的紅。姜應雪心里慌的要命,這要是顧行洲回來了,肯定是要責備她的。
顧行洲看似溫和,但脾氣可不好,也沒那么好說話。
她給她脫下了身上的衣服,將熱水不停的往她身上灑,也是奇怪,那邊也沒有人,好端端的怎么會掉下水?
這事兒,她需要好好問問外頭那個男人。
這要是那男人不在的話,后果不堪設想。這宅子里,竟是有人想要置宋藝于死地么?
姜應雪的心比剛才更慌了,差一點就鬧出人命,她渾身都涼透了。
浴室內熱氣氤氳,慢慢的,宋藝便恢復了知覺,她緩慢睜開眼睛,突然有一絲昏黃的光線進來,她有點不太適應,可她努力的睜大眼睛,光線慢慢暈開,浴室內的環(huán)境,慢慢的浮現在眼睛里。
她一下握住了姜應雪的手,略有些激動起來。
“怎么了?”姜應雪這會心虛的很,自是對她的反應非常敏感,“夫人有哪里不舒服么?”
宋藝搖頭,唇角揚起,轉頭看向了姜應雪,雖模糊,但也能看到她的輪廓和五官,“我,我能看到了。”
姜應雪頓了頓,緊接著,也跟著高興起來,“夫人你能看到了?”
她立刻比了個二到她面前,“這是幾?!?br/>
“二?!?br/>
當即,兩人一下抱在了一起。
“太好了!夫人你頭上的淤血肯定是散了!”
宋藝很高興,可高興過后,她又想起了溺水事件,臉上的表情就凝重了起來。喜悅的氛圍一掃而空,姜應雪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微低了頭,小聲說:“對不起夫人,是我不好,我當時不該把你一個人放在那邊?!?br/>
“不管你的事兒,若是有人真心想要我死,就算你留在我身邊,他們也能夠得逞。趁著我瞧不見東西,便想置我于死地,幸得我命大,有貴人相救。”說到此處,她便想起那個人,“救我的人呢?”
“在呢,在外面煮姜茶?!?br/>
宋藝洗的差不多,便起身,匆匆擦干身上的水,穿了簡單的睡衣褲,就匆匆出去。
可哪里還有人,只桌上放著一只保溫瓶,打開,里面則是姜茶。
人走了,沒有留下只言片語,甚至宋藝都不知道他是誰。
問姜應雪,她也不知道,她也是剛到顧宅,對于宅子里的人,多是一知半解,還沒時間去弄清楚人事。
宋藝喝過姜茶,就去床上躺著休息。
姜應雪自責的很,中途又跑到她床邊去道歉。
宋藝笑說:“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跟顧行洲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沒照顧好你?!?br/>
“那我現在餓了,你做點點心給我吃?!?br/>
“好,我這就去?!?br/>
姜應雪出門,宋藝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一些,她不確定,這姜應雪究竟是好是壞,畢竟落水之前,聽那聲音,確實是姜應雪的聲音。眼睛看不見的人,對于聲音的辨識度很高,她不會聽錯。
她身邊沒有個貼心的人,這顧宅內看來是危機四伏,她要如何在這宅院內生存下去。
大抵是不能再如此圈地自居了。
可她的名聲因為之前的事兒已經徹底壞掉,也徹底跟顧二爺鬧翻,這關系,怕是一時半會修復不了。
她想的頭疼,便不再多想。
顧行洲回來,已是旁晚,不早不晚,正好是開飯的時間。
她坐在餐桌前,眸子清亮。
顧行洲瞧一眼,便知曉了怎么回事兒,“恢復了?”
宋藝點點頭。
“那明天去醫(yī)院復查一下,看看淤血的情況。怎么這樣突然?是下午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其實也不是徹底恢復,這視線時而還是會變得模糊,一點兒都看不清。
宋藝看著他,許久,才搖搖頭,說:“沒事。”快看”jzwx123”微x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