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景仁回屋洗臉換衣的時候,屋外尉遲寶琳和李景恒的對話傳到了他的耳中。
一陣很明顯被壓抑過的笑聲過后,尉遲寶琳開口問道“景仁這一身怎么搞得這么狼狽,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讓人給欺負了啊?”
“寶琳兄不必在意,景仁這樣已經(jīng)持續(xù)了有一段時間了,他好像是在折騰什么石炭,問他他又神神秘秘的不肯細說。時間久了,府里的人也都習(xí)以為常了。”
“景仁既然不說,那肯定是重要的事了。只是他這么一身裝扮在外行走……好像有點不妥吧?”
“哈哈,這倒是沒關(guān)系,自從他這模樣被父親看過一次后,就被嚴令出門時必須乘坐馬車了。反正能見到他這模樣的大多也都是家里人,所以倒是出不了什么問題。”
聽著外邊兩人一直在討論自己,李景仁也是趕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以免自家大哥說出自己更丟人的事。換洗完畢后,李景仁馬上就再出了門,打斷了兩人的討論,開口問到“寶琳哥哥你不是跟尉遲伯父一起去了外地上任了嗎?這不年不節(jié)的,怎么突然回來了啊?”
“是這樣,陛下最近好像要辦一場宴席,邀請了我爹回京赴宴。我這歲數(shù)現(xiàn)在來說也是不小了,我爹的意思是就留我在長安謀個差事,不然光是東奔西跑的怕誤了前程?!?br/>
李景仁聽過尉遲寶琳的話后也是點了點頭“寶琳哥哥能留在長安,也讓我這個做弟弟的很是高興。不知道尉遲伯伯最近身體如何?我也好久沒見過他了,這幾天什么時間合適,我好去拜訪一下?!?br/>
“我爹啊……他這身體倒是沒什么事,就是這幾年他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嗯……要說去見爹的話,景仁,還是算了吧。”
尉遲寶琳的這番話,讓李景仁是一懵,他開口問道“伯父回京,我這做晚輩的理應(yīng)去拜見一下的,寶琳哥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嘆了口氣,尉遲寶琳輕輕拍了拍李景仁的肩膀,開口說到“我爹這幾年在外任職,脾氣是越發(fā)顯得暴戾了,動不動就發(fā)火。還經(jīng)常說以自己的功勞,斷不至于外放做刺史,他淪落到現(xiàn)在這境地全是讓同僚給排擠的。這次回京,父親一路上凈是在和我講述他當(dāng)年的功勞,還說陛下邀請他赴宴,那是想起他的好了,這次回京一定是要重用他?!?br/>
“聽著好像是有點偏激了,但若真如尉遲伯伯所說,陛下召回尉遲伯伯是要委以重任的話,那這不正是一件好事嗎?這應(yīng)該高興的!”
尉遲寶琳苦著臉擺了擺手“你聽我把話說完,我爹在回京前,還說出了一番話,聽得我都是膽戰(zhàn)心驚的,但就我爹這脾氣,我是真不敢開口說什么,不然他非得收拾我一頓不可?!?br/>
“?。渴裁丛挵?!”
李景恒此時好奇的插了一句嘴。
“我爹說,等他坐上高位,那非得把當(dāng)初排擠過他的人一個個的挨著收拾一遍!嗯……還有一堆話,那聽著就更難聽了,我也實在不好說出來了。景仁,說實在的,你想去見爹的話,還是先避過這個風(fēng)頭吧,等爹他冷靜下來點了再去好了?!?br/>
李景仁皺了皺眉“這不好吧,尉遲伯伯要是真如寶琳哥哥你說的那樣,我就更該盡早過去一趟了。若是我去的晚了,怕是伯伯就更會挑我的禮了?!?br/>
“這你放心,回去我和爹說,斷不會讓你擔(dān)上這責(zé)任,到時我就說我不讓你來的?!?br/>
聽到這,李景仁臉上的表情頓時就是一僵,他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寶琳哥哥,你要是真這么做了的話,尉遲伯伯肯定是會出手懲罰你的?!?br/>
“不就是挨頓打,我這早就習(xí)慣了?!?br/>
看著尉遲寶琳憨笑的樣子,李景仁自然是忍不下心讓這個品性敦厚的哥哥受罪了,他扭頭對李景恒說了一句“大哥,一會你幫我跟父親說一聲,我今天就不在家里吃飯了。既然知道尉遲伯伯回了長安,那我理應(yīng)第一時間去拜訪。”
“景仁,你怎么不聽哥哥的話呢,現(xiàn)在去見我爹確實不是個好時機。”
“什么時機不時機的。寶琳哥哥,伯伯見了我頂多也就是埋怨嘮叨兩句,再過份估計也就是再罵上兩句。怎么說我也算得上是一個客人,尉遲伯伯他總不能揍我一頓吧?好了好了,我你還不放心嗎?不管我今天聽到什么,出了你家府門我全忘了就是。走吧!”
讓李景仁硬拖出了門后,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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