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她手負(fù)于身后從醫(yī)學(xué)系統(tǒng)里拿了根小銀針。
東西小,不起眼,素般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這丫鬟也算是忠誠,對傾世初這身體的原主很好,她也倒放心。
只是這身體的原本脾氣差的很,惡名昭彰的丑女,心情好,對丫鬟也好,心情一差,打罵什么的都能做出。
久而久之,丞相府邸里皆傳大小姐虐待下人,可性子卻又軟弱的很,典型的狐假虎威。
而這一切,多虧了她后母――張氏。
傾世初這幅身體的原主,還好生好氣的叫張氏娘,這幅軟弱的性子輕而易舉便能受人擺弄,也讓張氏和府邸里的小姐放下戒心。
張氏又過分的溺寵傾世初,無論好壞都偏心于她,在外頭又收獲了大片名聲。
看似待傾世初好,實(shí)則害苦了她,雖說模樣丑,可丞相之女琴棋書畫樣樣不會,行為更是粗鄙毫無大家閨秀的模樣。
輕輕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銀針,起身,傾世初蹲身,手里的銀針特地在飛濺地上銀耳羹里攪動了翻。
待她拿出銀針時(shí),眼前的銀針卻已黑了大片。
“??!”
素般失聲一叫,一整顆心臟更是噗通的跳個不停,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卻不敢相信事實(shí)。
素般瞪圓了雙眼,一個勁的搖了搖頭,癡癡的在嘴里反復(fù)念叨:“怎么會這樣呢?二小姐平日和小姐關(guān)系如此近,居然這般歹毒想要謀害小姐……”
“知人知面不知心。”
傾世初一笑,腦袋輕輕搖動,眼波暗暗流轉(zhuǎn)。
可這二小姐就這樣帶著滿臉笑容,一口一口的想要將帶毒的銀耳羹統(tǒng)統(tǒng)塞進(jìn)她的嘴里!
看著直接愣神的素般,傾世初特地做了個解釋:“吃一塹長一智,我前后兩次遭遇刺客,偌大的晟王府戒備森嚴(yán),這刺客又怎會次次跑我屋里頭?我可不止一次游走于生死邊緣,怎能不多加防備?”
聽到解釋,素般方才點(diǎn)頭,似下了什么決心般振振有詞道:“小姐放心,從今日起,奴婢會長個心眼?!?br/>
道罷,素般卻又抬起頭望向眼前的女人。
女人身形嬌小,姿態(tài)怡然,巴掌大的胎記硬是降低美感,或者說,本就無美感可言。
可那雙眼,毅然卻又炯炯有神,眼底所泛的瀲滟帶著幾絲清氣。
這幅模樣的傾世初明顯和以前不同,或者是人在地獄游走一圈后性子變了,這倒也正常。
小姐已然學(xué)會了保護(hù)自己,這對小姐而言,何嘗不是喜事?
素般這還是頭一回覺得自家小姐美麗,雖不是外表美,可那雙眼似有無窮的魅力,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
“時(shí)候不早,你去歇息吧?!?br/>
傾世初直接讓素般帶著銀耳羹退下:“以后,私底下別自稱奴婢,大家都不容易,身份尊卑不重要,況且,我這個晟王妃也不過掛個名頭罷了?!?br/>
此話一出,素般整個人直接愣住了,急急扭過頭,唇瓣動了動,眼底更是一急,可她還沒開口,傾世初卻是一搖手直接讓她退下。
無奈,素般也只好行了個禮,迅速退下。
素般的離去使得周圍一下子陷入了令人恐慌的靜謐。
臥在塌上,傾世初卻毫無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