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接到了andrew的電話,說已經(jīng)安排好了。
祥安病院現(xiàn)已經(jīng)組織了一支明星專家團,主治醫(yī)生是國內(nèi)最好的腦科醫(yī)生和精神科醫(yī)生,專門為董盛元治療。
聽到這樣的消息,董馨只能在心里苦笑,這個世界還真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當初自己費勁心力找了無數(shù)的關(guān)系,還被人冷眼和質(zhì)疑,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安排父親住進的祥安病院。
秦肇深兩個小時內(nèi)就全部做到了?!氨緛硐氚涯愀赣H送到美國治療的,但是他現(xiàn)在的主治醫(yī)生說不宜遠涉,所以我就讓那些專家們帶著他們的團隊從全國各地飛到祥安,你放心,不僅他的車禍不會留有后遺癥,就是他的精神問題,也不一定
不能治的。”
他摟著董馨,在她的額上落下了一吻?!拔蚁肓讼耄谏虾R埠?,方便你去探望。andrew會安排他們把每一期的診斷報告、用藥名單與美國最好的??漆t(yī)生溝通討論,如有必要,讓他們飛來上海,也沒有問題。他們都是獲諾獎的醫(yī)生,許多研
究比較前沿,只在小范圍內(nèi)施行,你父親能優(yōu)先得到這些治療方式。”
陳斯蔚因為父親的關(guān)系去拜托了祥安病院的院長,她覺得感激涕零。
而秦肇深在瞬間安排了這么多這么豪華的治療團隊,在她來說居然就像在做夢一樣。
令她頓然萌生出了一種被他包養(yǎng)了的感覺。
“秦肇深,我爸爸的病,已經(jīng)很多年了,我覺得他只要能夠穩(wěn)定就行了,不要因為我浪費那么大的人力物力?!蔽页惺懿黄?。最后這句話她咽了下去。
秦肇深橫了她一眼,很不以為然。
“有能治好的希望,為什么不試試看?!?br/>
“可是,這些東西是因為你才帶來的,本該不屬于我們?!?br/>
董馨說得比較含蓄,又怕刺傷了他的熱情。
“你都是我的,你的事情當然就是我的事情,一千萬是吧,我已經(jīng)幫你解決了?!?br/>
董馨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她默默地努力了十二年之久,他輕輕松松地一句話就搞定了。
這算什么?
“秦肇深,我自己可以還的。不需要你這樣……”
“你?”他的眼神充滿了懷疑?!澳銢]有賺錢的天賦,這種明擺著的事實還需要我跟你說嗎?你父親生意失敗十二年了,你還了多少錢?我問了一下,一百萬左右,你的那些債主們沒有找你的麻煩,不是因為他們有良心,而是有兩個原因:第一、他們的錢本身就來路不明,你一共有五個債主吧,他們原來是干什么的?就他們那點工資能借那么多錢給你爸爸?他們顯然不敢追究的;第二、他們看你實在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房子賣了,車
子賣了,現(xiàn)在的那個單身公寓還是租的,每個月就那點工資錢,最多年終獎發(fā)一發(fā)多加點錢還給人家。他們也不能指望太多了。”
董馨目瞪口呆地聽著他說,感覺自己僅有的一點點自尊心都被他給踐踏了?!拔乙粋€一個找他們的,是這么跟他們談的。董馨是我的女人,現(xiàn)在她的債務由我來接手。你們想拿多少錢,給我列個清單,合理的,我就付掉了,不合理的,恕不奉陪。另外,我手上的錢不多,你們先來
先得,開口晚的,就沒有機會了。沒過多長時間,也就一個下午吧,五個人都把單子交給我了。算了算,才花了五百萬就搞定了?!?br/>
“啊!可是我們當初好不容易才談到一千多萬啊。當時他們要求的還更多?!倍坝X得匪夷所思。
“就是因為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兩條原因,加上他們怕自己開口太多拿不到錢。既然有現(xiàn)錢為什么不拿,總比一年從你那分個幾萬塊強吧。所以你現(xiàn)在的債務已經(jīng)全清了?!?br/>
秦肇深說完咧嘴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齒,一副自得滿滿的樣子。
“你真的是天才吧。”
刨去他總是高高在上碾壓別人、盛氣凌人的模樣,他的能力實在太過驚人。
“你才知道嗎?所以我說你沒有賺錢天賦,就你那點工資,能夠買個啥?!?br/>
“我一年也有近四十萬??!”董馨氣鼓鼓地叫嚷著。
“很多嗎?”他一秒鐘四十萬都不止好吧……
“跟別人比真的不少了,我已經(jīng)很努力很努力了。”
“好了,你該好好想想怎么謝我?!?br/>
“我寫個借條給你吧,五百萬慢慢還給你好了,行不行?”
“拿身體還?!?br/>
秦肇深冷不丁地冒出了這一句。他捏了捏董馨的小臉蛋,在她的耳邊吹氣。
“剛才跟你說了吧,你欠我的,我要你還;你欠我骨肉,你就得生。難道我只是說說的?”
董馨臉紅得像蝦子一樣。
可秦肇深則哈哈大笑起來。
總覺得逗她的時光,實在太開心了。
那扇緊閉的雕花大門,鎖住了一室的旖旎。門外空蕩蕩的走道上,慢慢地露出了一張蒼老的臉龐,是頭發(fā)花白的樊奶奶,渾濁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望著那扇門的方向。
她剛剛與香港藍屋的劉媽通過電話,也知道了這個小少爺?shù)拿貢烤故窃趺匆换厥虑椤?br/>
一抹濃濃的憂心,涌上了她的心頭。
是不是秦家的男人都會落入這樣的詛咒呢?
真愛與權(quán)利,兩者不可兼得。
秦家的老宅,已經(jīng)許久沒有這么有生氣了。還記得上一回熱鬧的樣子,是三十多年前了吧。
那個時候,也有這么一位明媚少女,緊緊牽動了秦家男主人的心。
她微微地搖了搖頭,慢慢地踱著腳步,走到了庭院中。
一個被擦得干干凈凈的秋千,懸掛在院子里。
側(cè)耳傾聽,仿佛還能聽見散落于風中的歡聲笑語。
“媽媽——媽媽——來幫我打高高!”
“小深,你抓緊了嗎?媽媽來啦!”
“哇——媽媽,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br/>
“小深你太調(diào)皮了,不行了,媽媽甘拜下風,不能再高啦!”
“……”
小少爺,你真的忘了自己的母親了嗎?忘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