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吧,在這個時候,應(yīng)該還不會出現(xiàn)那種到處害人害己的垃圾。”稍稍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哪怕已經(jīng)擁有了自己的思維,但終究還是一個國中生的副班長在器材室內(nèi)其他幾人那眼含期待的目光下,不禁做出了這個,和發(fā)現(xiàn)零售店內(nèi)慘劇之前的淺耶優(yōu)良一樣會做出的選擇。
畢竟,作為一種群體生物,如果不是身處特別危險的情況,那么在這個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末日之中,幾乎沒有一個智商正常的人會對同類發(fā)出的求救聲置之不理。
當然,前提就是在那群如同古代亂民一般擾亂秩序、傷害他人的背叛者們出現(xiàn)之前……
至于為什么是特別危險的情況?在現(xiàn)在這個無緣無故就可以讓人變成喪尸的世界里,又有什么時候是沒有危險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很輕易的就同意了營救那個,在器材室后門外越敲越起勁的笨蛋,一臉無奈站起身來的副班長卻也沒有因為對方同樣是幸存者就放松警惕。而由此看來,之前優(yōu)良把器材室內(nèi)剩下的這些女孩子們托付給他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但是大家還是盡量先把自己武裝起來,之后就算要應(yīng)對突發(fā)事件也不會慌亂。”
“好的。”面帶笑容的川海森夏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擺脫了睡意,對于面前這人稍作遲疑后所發(fā)出的建議,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揮動著手臂搶先答應(yīng)了下來。
“那好,各位,都小心一點!”無奈的輕笑了一下,對于面前這人熾熱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會察覺不到,不過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那些嘴角都掛上了善意調(diào)笑的女孩子們,心中多少有些害羞的他,還是沒有做出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而且,對方其實也不是真的喜歡他吧。
想著這個可能,又一次把手放到眼前空推了一下的副班長,眼中就不由的有些暗淡。
尋找那些所謂的武裝并沒有花費眾人多少時間。
在優(yōu)良帶隊出發(fā)之前,預(yù)想到可能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的她,就特意讓那群從各種器材上拆卸武器的男生們多拆卸了一些適合女生自衛(wèi)的東西。而托這個器材室內(nèi)那些數(shù)量巨多的各種器材的福,不但眾人的武器一個都沒有落下,甚至,他們還在某個腦洞大開的家伙的指引下,用零件構(gòu)造出了一個鋼鐵盾牌。只是,這個盾牌重的根本沒有人能扛得起來就很是讓人殘念了。
“我要打開了!”壓低的聲音中有些慎重,作為幸存者中唯有六位的女生,更是現(xiàn)在器材室內(nèi)僅有的八人之一,手臂肌肉健美誘人的山崎瓏心,單手握持著一把也不知道是鋼管還是鉗子之類的東西,另一只手在開口之后便緩緩放在了器材室后門,那因為被從外面不斷扭動而震顫不以的門把手上。
“嗯,不過大家都小心一點,暫時不要和門外那人有接觸,剛剛淺耶同學發(fā)短信過來說……那些怪物似乎都是具有傳染性的!”
從褲兜中拿出自己那臺在發(fā)現(xiàn)喪尸似乎只有聽覺比較靈敏之后就瘋狂按動消音鍵,調(diào)至靜音震動后的藍色翻蓋手機。打開短信一欄的副班長,臉色頓時就從疑惑變成了煞白。
只是,還不等他繼續(xù)向下看下去,被他剛才發(fā)言所驚到的山崎瓏心就已經(jīng)咔嚓一聲打開了器材室的后門。
碰!
“哈哈,哈……”
“總算是得救了,真是謝謝你們啊。這位小姐,剛才失禮了?!逼鞑氖业暮箝T剛剛被打開,一個身材高瘦的身影就已經(jīng)伸手按住了縫隙奪門而入。而在雙手支撐著膝蓋稍作喘息了一下之后,轉(zhuǎn)過身看了看身后那扇,幾乎是在他剛進來時就被他反手一推狠狠關(guān)上的房門,這位高瘦青年立刻就對著面前差點被他撞到的山崎瓏心道了聲歉,當然,他也沒有忽略掉在山崎身后正舉著手中“武器”全神戒備的幾人。
“沒事,這不算什么,不過你也沒事吧?”因為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而沒有被對方撞到的山崎瓏心,在聽到面前這青年的道謝之后心中稍稍放下了一點戒備。在她的思想中,能夠在危險才剛剛離身時還保持禮貌的應(yīng)該不會是壞人。
然而,雖然她不害怕這青年,但是搖擺著手中那根“四不像”鋼管的她卻是讓面前這人被嚇了一跳。
“你是誰?”越眾而出,剛才一直都沒有發(fā)言的枯骨,突如其來的就向著正直起身體,似乎是想要離山崎瓏心這個,隨隨便便就揮舞起危險物品的危險人物遠點的神秘人開始了詢問。不過,這一次它的臉上可就沒有了笑意。
“我叫做高橋元安,受秀櫻學院某位理事的恩惠在這座學院里開了一個小小的零售店,你們之中應(yīng)該有人認識我吧?!鼻敢獾目戳四樕嫌行┿等坏纳狡榄囆囊谎郏_下卻是向著視線中,手無寸鐵的枯骨移動起來的高橋元安,迫不接待的就開始了自我介紹。然而,正從手機上閱讀完淺耶優(yōu)良所發(fā)來的那條短信的副班長聽到這里,卻是身體突然緊繃了起來。
“嗯,我以前還經(jīng)常去買東西呢,是叫做釜山便利店對吧?”聽到這位高橋元安先生的自我介紹,放下一些警惕的眾人之中立刻就有好幾個人都開始表示了認同。而其中,更是有一位好似是??偷娜?,在稍微遲疑了一下之后就說出了那個和現(xiàn)在這場混亂頗為相襯的名字。
“沒錯,這位同學,下次光臨的時候我會給你打折……”不帥也不怎么丑的臉上,涌現(xiàn)出了些許開心的笑容,就像是普通商人在聽到有人夸贊自己的店鋪之后應(yīng)該露出的表情一樣,只是可惜,他接下來打折的承諾還沒有說完,話語就被毫不留情的打斷了。
“秋月同學快離開??!”突如其來的就吼了出來,聽到釜山便利店這個名字之后幾乎是立刻就發(fā)現(xiàn)那位高橋元安的腳步有些不對的副班長,也暫時忘卻了心中對于枯骨的恐懼,一把拿起放在身邊的一根榔頭就向著青年沖了過去。
“哎呦呦,何必這么著急呢?咱們再玩會兒游戲就不好嗎?”
對于視線中的這個,直接在開口之后就像著自己沖來的少年,高橋元安的臉上先是露出了一絲疑惑,然后,在看到對方身后那臺直接被拋開的手機之時,他的雙眼中即刻閃過了一絲了然。不過,也正因為這樣,趁著周圍那些手持武器的女孩子們都被自家副班長的吼聲驚呆了一下,原本離枯骨還有一些距離的高橋元安三步并做兩步,輕而易舉的就將枯骨那白皙修長的脖頸攬在了手中。
“你快點把美奈子同學放開!”也顧不得太大的聲音會引來喪尸了,看著那個在自己印象中和淺耶優(yōu)良關(guān)系明顯不一般的“秋月美奈子”被對方抓住,還不想遭到領(lǐng)導(dǎo)者拋棄的副班長,現(xiàn)在也只能期望這間器材室的隔音能力比較強了。
至于為什么期望的是這個?因為在吼完之后才記起喪尸這個要素的他明白,不管秋月美奈子和她的關(guān)系如何,做出正確應(yīng)對的他,在這種時候都不會遭到淺耶優(yōu)良的拋棄,可是,如果因為他的聲音而引來的喪尸,那么不要說僥幸逃出去了,他最后的下場說不定就是被那群怪物們分食掉。
畢竟,足夠多的喪尸甚至足以把一座超過十米高的小樓都硬生生的推倒……
“放開她?你覺得我像你一樣傻嗎?快點把你們手里的東西都放下,我還趕時間去料理下一處地方呢?!睊咭暳艘蝗χ車诖翥读艘幌轮?,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并雙眼含煞向自己圍堵過來的眾人,雖然身高和年齡都要大上對面一截,但是看著對方手中那些武器,心中就有些發(fā)涼的高橋元安可沒有和她們對打的想法。所以,面對身前那個少年對自己的警告(挑釁),手中握持著一個人質(zhì)(?)的高橋元安又怎么可能會像他說的那樣去做。真把手中這人放開,那他還不立刻就被面前這些人揍個半死??!這樣想著,他的目光就不由得看了看那個從他身后包圍過來的肌肉女……
“你在看哪里呢?”清冷平淡的聲音和此刻的情景沒有一處相符的地方,但是當枯骨開口的時候,在器材室內(nèi)的所有人卻都無法無視它這古井無波的話語。
只是,和看到它臉上那冷淡的表情而想起對方之前就是用那副表情解決掉一具喪尸的眾人不同,高橋元安的臉上在閃過一絲詫異之后,很快就變成了玩味。
“小小姐啊,難道你很期待我的目光嗎?還是說……你其實……”口中說著這些曖昧不清的話語,好歹也算是一個青年的高橋元安低下身體,張口就要用舌頭去舔舐“美奈子”雪白的脖頸。只是,當他的舌頭就要接觸到那滑膩肌膚的時候,他的眼前卻是突然一暗。
碰!
沒有絲毫留情,對于高橋元安,伸手抓住對方腦門的枯骨直接就用他在器材室的水泥地上砸出了一個淺坑,然后,也沒有理會對方是否已經(jīng)失去了戰(zhàn)斗力,剛才已經(jīng)被對方徹底惡心到的枯骨,沖著他的小腿就是狠狠一腳踩了下去。
咔嚓
“?。。?!”竭嘶底里的呼喊著,剛才還將頭部埋在水泥地上的高橋元安頃刻間就高昂起了他那沒有一絲陷入昏沉跡象的腦袋,同時,也暴露了他之前想要裝作昏迷的想法。
只是,和周圍那些看到枯骨將他摔在地上時就已經(jīng)捂住嘴巴做出一副不敢置信狀的那些女孩子不同,哪怕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廢掉了高橋元安的一條腿,可是心中依舊莫名惡心的枯骨,毫不猶豫地就在對方的這條斷腿上再加了一份力。
而感受著從自己腿部那里再一次傳來的劇烈疼痛,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的高橋元安,幾乎沒有一絲遲疑就張著嘴真真正正的昏死了過去。
“秋,秋月同學,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呢?他應(yīng)該…沒死吧?”看著那個好像很危險的男人在枯骨動手之后沒有幾秒鐘就已經(jīng)沒有了聲息,臉色變得一片煞白的副班長在看了看那人血流如泉涌的斷腿之后,神色有些驚恐的對著枯骨開始了請示。這一個處理不好可是會死人的啊。
“血流量不對,他不會死的,只是估計以后行走和說話會相當困難?!甭牭礁卑嚅L那略帶顫瑟的聲音之后,瞄了一眼躺在血泊之中的高橋元安,枯骨輕輕搖了搖頭。雖然沒有獲得醫(yī)學之類的記憶,但是從出血量簡單推斷一下對方會不會死枯骨卻還是從某位黑幫大叔的記憶中學習到了。更何況,在剛才枯骨瞄那一眼的時間里,高橋元安腿部的斷口就已經(jīng)莫名其妙的開始了愈合。
“那我們應(yīng)該做些什么?需要幫他包扎一下嗎?”聽著枯骨所說的,感覺手腳都有些冰冷的副班長,在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人的斷腿以及他嘴角流出的血絲之后,也在心中同意了枯骨的這個回答,只是他想知道的卻并不只是這個……
“如果你還有那份閑心的話當然可以,不過,你確定你的體力不會出現(xiàn)問題?”臉上有些奇怪,在心中詢問了一下美奈子卻沒有得到回應(yīng)之后,明白對方估計還在生悶氣的枯骨也就直接用自己現(xiàn)在的價值觀來回答了。說著,它平靜的目光還落在了副班長那個沒有一點起伏的肚子上。
而就在這個時候,接二連三的咕咕聲開始從眾人的肚子中響起。
頓時,整個器材室中一片沉默……
當淺耶優(yōu)良所帶領(lǐng)的那支物資搜索隊伍回來的時候,所看到的就是一片如同……遭了災(zāi)的難民一樣的場景。
“你們這是……怎么了?”這句話幾乎就是淺耶優(yōu)良她們在那時候唯一想要問的東西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