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離的眼神、低沉而沙啞的嗓音,卻讓唐秋婷渾身一顫。她往后退了一大步,腰椎撞在墻壁上,故作冷靜地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別這么認(rèn)真,我跟你開玩笑而已?!蹦哒穹咫S手從毛巾架上扯下浴巾,笑了笑說:“不過這次我可幫了你一個大忙,陪我吃頓飯當(dāng)作感謝,也不過分吧?”
唐秋婷還愣在原地,卻被倪振峰抓住了胳膊,用力往外扯。
餐桌上擺放著可口的飯菜,想起來唐秋婷還沒吃午飯,胃部也在隱隱作痛。
“坐下來,我又不會吃了你?!蹦哒穹鍥]有穿上衣,只圍著一條干毛巾,劉海還沒擦干,看起來痞子似的有股不羈的味道。
想了想,唐秋婷還是大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在餐桌旁坐下來。
“這家酒店的羊排不錯,沒有騷味,你也嘗嘗。”倪振峰的動作優(yōu)雅,切了一小塊羊排放到唐秋婷的盤子里,淡定地解釋說:“曾醫(yī)生說你爸的身體沒什么大問題,堅持吃藥就行?!?br/>
“我知道。”唐秋婷不情愿地拿起叉子,把羊排送進(jìn)嘴里。“謝謝,不過……”
“不過有些藥,在國內(nèi)不好找,對吧?”倪振峰今天的心情看起來挺不錯,視線落在唐秋婷的臉上,薄唇勾起笑說:“如果我愿意繼續(xù)幫忙,你打算怎樣感謝我?”
當(dāng)初接受倪振峰的幫助時,唐秋婷從沒想過后續(xù)會有那么多的麻煩。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試圖用商量的口吻詢問道:“愿意上你床的女人那么多,能不找我麻煩嗎?”
“沒錯,愿意倒貼的女人很多,可是我就喜歡你這一口?!蹦哒穹宕蜷_紅酒斟滿,神色輕松地解釋說:“我喜歡你這種表面看起來青春羞澀,內(nèi)里熱情奔放的女人,讓我很有征服的浴望?!?br/>
大膽的言辭,讓唐秋婷情不自禁臉頰一紅。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確實被倪振峰調(diào)教得很放得開。
他們喜歡在陌生的地方,嘗試不同的姿勢,以及不同的花招。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唐秋婷從沒想過自己會做出那么羞澀而大膽的事情。所以倪振峰經(jīng)常說,他們是最默契而合適的伴侶。
“難道那天我說的話還不夠直接嗎?”唐秋婷抿了抿嘴唇,這個不經(jīng)意的動作卻成功刺激了倪振峰,被他是作為勾|引。“我的年紀(jì)不小了,想要結(jié)婚生孩子,不想繼續(xù)與你耗下去?!?br/>
倪振峰靠在椅背上輕輕晃動手中的杯子,認(rèn)真地說:“再陪我一個月,以后互不相干。”
“我不愿意。”唐秋婷幾乎脫口而出。
“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弟弟今年會去新加坡讀書,對吧?”倪振峰也不急,慢悠悠地品嘗杯中的紅酒,感嘆說:“你知道我喜歡聽話乖巧的女人,可是你這么偏執(zhí),別怪我在你弟的身上動主意?!?br/>
“哐當(dāng)”一聲放下酒杯,唐秋婷的臉色大變,咬唇問道:“你敢?”
“你第一天認(rèn)識我嗎?有什么是我倪振峰不敢做的?”倪振峰的臉色突然大變,把手中的杯子砸向地板,聲音陰冷而可怕?!皠e仗著我對你還有點耐性,就在哪里耍性子。要讓你弟失去獎學(xué)金甚至入學(xué)的機(jī)會,只不過是一個電話的時間而已?!?br/>
唐秋婷的憤怒已經(jīng)到了極點,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倪振峰罵道:“禍不及家人,有什么盡管沖著我來!”
“沖著你來?”倪振峰上前把唐秋婷抱起,脾氣暴躁地往床的方向走去,還不忘威脅說:“這句話是你說的,等會兒別怪我不客氣!”
“快放我下來!你想怎樣……喂……”唐秋婷大呼大吼,可是倪振峰的耐性已經(jīng)徹底被磨滅了,毫不留情把肩膀上的女人甩在大床上,扯開腰間的毛巾冷笑說:“來,喜歡哥用什么姿勢盡管說出來?我就不信你的身體不想念我?!?br/>
唐秋婷掙扎著爬起來,有種如入狼穴的感覺。“卑鄙……混賬……禽|獸……”
“如果我沒記錯,你就喜歡我禽|獸不如的樣子?!蹦哒穹逯苯訅毫诉^去,雙手緊緊壓住了唐秋婷的手臂,譏諷說:“唐秋婷,別白費力氣了,你覺得能逃出我的掌心嗎?”
確實,她逃不過……
倪振峰就像命中注定的劫數(shù),逃不過、擋不住……唐秋婷感覺自己的人生,徹底在這個可惡的男人手里毀滅了。
后來,唐秋婷忘了自己是如何離開酒店的。她只記得自己很狼狽,手袋都忘了帶,直接打車到工作室樓下讓保安幫自己先墊付。
“秋婷,你怎么了?”葉靜雯剛好站在大堂出與保安閑聊,看到唐秋婷失魂落魄的樣子大吃一驚。
唐秋婷看著葉靜雯,眼眶一紅沖上前抱住她,聲音也也帶著哭腔?!靶■?,救我……”
工作室里,葉靜雯一邊收拾凌亂的辦公桌,一邊聽唐秋婷數(shù)落倪振峰。
難得今天有空,她特意回工作室一趟,打算約唐秋婷喝下午茶??墒请娫捠悄哒穹褰拥模膊碌搅藥追?。
“其實振峰人也不壞,你就不能試著換種心態(tài)與他相處嗎?”葉靜雯覺得倪振峰對唐秋婷是有感情的,否則風(fēng)流成性的他怎么會突然纏住一個女人不放呢?
唐秋婷灌了三瓶汽水,才哀嚎道:“他只想玩弄我,報復(fù)我……我們是不可能的,那種風(fēng)流成性的公子哥兒,就像沒雙腿的小鳥,根本不可能為了我放棄一片森林?!?br/>
“沒什么是不可能的,你看我和立珩不是過得挺好的嗎?”葉靜雯坐到唐秋婷身旁,安撫說:“風(fēng)流成性也是從前的事,我覺得自從阿杰走了以后,他的性格倒也沉穩(wěn)了很多?!?br/>
“狗改不了吃翔?!碧魄镦秒m然是個知識分子,可以生氣的時候,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葉靜雯無奈地輕咳了一聲,耐著性子問道:“那你打算怎樣?”
沉默許久,唐秋婷才趴在葉靜雯的身上問道:“小雯你是過來人,覺得男人最討厭什么樣的女人?我只希望倪振峰盡快玩膩了,然后放過我。”
“男人討厭什么女人?”葉靜雯有些哭笑不得,開玩笑說:“你覺得倪振峰最討厭什么女人?”
唐秋婷緩緩從葉靜雯的懷中抬起頭,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皩?,倪振峰討厭什么?讓我想想……一成不變?束縛?還是……管制?”
葉靜雯輕輕搖頭,感覺自己就像坑了自家親表哥一把?!班?,像他這種男人,大概最討厭被約束?!?br/>
“謝謝你,親愛的。”唐秋婷摟住葉靜雯的頸脖,“吧唧”一聲親了一口說:“我突然想到了一個絕世好方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如果一個月能換來余生的只有,唐秋婷覺得很值得!
倪振峰沒想到,第二天晚上唐秋婷便主動打電話給他。
原來這個女人吃硬不吃軟,受不住威脅然后乖乖就范了。從公司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半,他直接驅(qū)車回到了公寓,發(fā)現(xiàn)燈是亮著的。
密碼他并沒有改,推門而進(jìn)的時候,唐秋婷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吹剿哌M(jìn)來,居然難得露出欣喜的笑容問道:“回來了?吃過飯沒有?”
“還沒?!蹦哒穹宄兜舨弊由系念I(lǐng)帶,往沙發(fā)上一趟,命令道:“點外賣吧?!?br/>
“我也猜到你還沒吃飯,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飯菜?!碧魄镦密浘d綿的身體往倪振峰的身上挪了挪,摟住他的胳膊撒嬌說:“昨晚我想得很清楚了,不就一個月嗎?我好好伺候你就行?!?br/>
難得這個女人能主動低頭認(rèn)錯,倪振峰在她的胸前捏了一把,曖昧地說:“這才像話,扭扭捏捏的女人我不喜歡?!?br/>
吃過晚飯,倪振峰從浴室里出來,發(fā)現(xiàn)唐秋婷已經(jīng)脫了衣服躺在床上。燈光下她的曲線迷人、臉頰緋紅。
他躺回床上,拍了拍自己的小腹,笑得邪魅而迷人?!白约荷蟻?,像從前那樣好好取悅我?!?br/>
唐秋婷果然乖乖照著做,哄得倪振峰很高興。
前戲和過程持續(xù)了一個多小時,倪振峰在唐秋婷的身上找到了一種久違的滿足感。事后他連續(xù)抽了兩支香煙,心情也變得很舒暢,哼著小調(diào)走進(jìn)浴室。
可是剛出來回到床上,唐秋婷翻了個身突然抱住他的腰,軟弱無骨的雙臂再次纏了上來。
“怎么了小妖精?”倪振峰捏住唐秋婷的下巴,低頭狠狠親了幾口說:“你今晚的表現(xiàn),我很滿意。”
唐秋婷曖昧一笑,趴在他的胸前,用手指畫著圈圈說:“我也很滿意,再來一次怎樣?”
“……”
倪振峰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改為抱住唐秋婷的腰問道:“怎樣?剛才還不能滿足你嗎?”
“嗯,我們換個地方再繼續(xù)好不?”唐秋婷的身體貼了過去,湊到他的耳邊笑說:“不愿意嗎?還是不行了?”
男人最忌諱被女人說不行,倪振峰頓時較真了,抱起唐秋婷就往陽臺的方向走去,冷笑說:“你要多少次都行,我是擔(dān)心你太累而已?!?br/>
翻云覆雨,戰(zhàn)況激烈。倪振峰在陽臺上狠狠要了唐秋婷一次,再次刷新了兩人之間的記錄。
這一次,就連唐秋婷也忍不住了,被折磨得很慘。倪振峰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小聲哄說:“睡吧,小妖精?!?br/>
原以為唐秋婷這樣就消停了,可是半夜三點多,倪振峰突然被她吵醒,氣得差點要罵人。
“什么事?”他可是有起床氣的公子哥兒,折騰了一整晚原本想要好好休息,卻被身旁的女人吵醒,簡直比死更難受。
唐秋婷露出委屈的表情,扯住倪振峰的睡衣小聲解釋說:“我睡不著?!?br/>
“睡不著數(shù)綿羊,或者玩手機(jī)?!蹦哒穹鍥]好氣地說,翻了個身打算躺回去,卻被唐秋婷抱住了。
“不要嘛,既然你都醒了,我們再來一次好不?”
自從姚銘杰走了以后,倪振峰這半年多以來忙著公司的事,已經(jīng)清心寡欲了很多。昨晚跟唐秋婷做了好幾個小時,體力早已透支,如今被纏著不放,心里頓時變得惱火起來。
“一邊睡覺去,我明天還得早點回公司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