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小芹蓄勢良久的傾力一擊,而封言豁上近半的能量給這一擊補上強有力的“猛藥”。留下一道引爆的導火索之后,封言果斷后撤,更順勢攔住從遠處趕來欲要反擊的莊煦,反手拉住他的手臂沖向遠處。
“不是,這?”莊煦話未說完,身后突然就傳來一陣轟然巨響,隨即是一股濃縮烈性炸藥爆炸時的強大沖擊力,震得他險些踉蹌摔倒。
遠處在對抗腐尸群的郝兵和燕佩寧沒能穩(wěn)住身體已然摔倒。好在郝兵護著燕佩寧,兩人并未受到傷害,前方大量腐尸被直接震落沖擊跌落山腳下,倒也省去他們不少麻煩。
巨大爆炸震得大地顫抖,聲比洪鐘,震耳欲聾。強大的能量波動震蕩,隔著數(shù)百米都能感覺到心驚。風和雷的結合,內(nèi)蘊空間奧義本就足夠強橫,加上封言灌注減半能量將之引爆。如此強度的能量爆破,任何五階以下的生靈都會被炸得尸骨無存,哪怕是防御系也不例外。
死域暴龍雖然已經(jīng)邁入五階中段,防御力驚人。然而爆炸的核心卻是它的獨眼,全身防御最薄弱的地方。眼瞼合攏被突破之下,猝不及防的劇烈爆炸直接將它的獨眼轟得粉粹,臉龐部分血肉模糊,隱約可見沾滿鮮血的顱骨。
它的右邊前爪也被炸開了花,四根利爪已經(jīng)不見蹤影,半截前肢焦黑慘淡,幾乎全廢。再有便是它的下腹,突如其來的爆炸似乎讓他疲于應付,腹部上端大片皮肉被炸得血淋淋可見內(nèi)臟,慘不忍睹。
死域暴龍頭上的孔洞不再噴青煙,鮮血潺潺,帶著部分黃白之物。它還站立在原地,體內(nèi)氣血翻騰不止,身上氣息紊亂,但依然頗為強橫。很明顯,這一擊讓它身受重創(chuàng),但還無法將它致死。
“皮糙肉厚,這都死不了。阿言,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對勁?!鼻f煦關心地詢問,眼睛始終盯著死域暴龍,警惕對方的一舉一動。
“不要緊,小心它頭上的孔,有異動。郝兵,防御全開,保護好燕佩寧。”封言感受著體內(nèi)少有的空虛感,有苦自知,臉色從容自若。
“準備最后一擊,別留手?!狈庋暂p聲對禹小芹說,后者微微點頭,沒有言語。
忽然,死域暴龍側過身猛地甩動尾巴重重拍在地上。鋼鐵般的尾巴有萬鈞之力,一砸之下,地面開裂,深邃的裂縫直沖向封言幾人,地上無數(shù)碎石迸射向四周。一道強橫的能量波轉瞬及至,快若雷光,強勢無匹。
好在封言幾人時刻警覺,死域暴龍剛有動靜就已經(jīng)各自閃躲,分散開來,不給對方一網(wǎng)打盡的機會。死域暴龍的攻勢顯然沒這么簡單,一擊沒有得手,它竟瘋狂甩動尾巴拍擊地面,爆射出道道強橫的青色光柱,射向四面八方。
似乎被逼急了,死域暴龍的攻擊沒有明確的目標,簡直就像在胡亂發(fā)泄。每一擊都將地面排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濺起無數(shù)碎石,也朦朧了眾人的視野。以它為中心,幾乎形成了整個圓周的攻擊軌跡,接連不斷數(shù)十道攻擊狂轟亂炸。
然而這造成的傷害卻低得可憐,失去獨眼,遭受重創(chuàng),劇痛之下感知能力必然也影響巨大。它無法準確鎖定某個目標進行攻擊,這只是它不得已而為之的無奈之舉。但卻也不是最后的手段。
禹小芹拉著燕佩寧懸浮在空中,并且竭力隱藏自身的氣息,壓根就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封言和莊煦不用說,危險預知和反應速度出類拔萃的他們自然是較輕松就規(guī)避了所有能量波。這樣的攻擊威力雖然不凡,但準頭實在糟糕透頂。
五人之中也就只有郝兵有些吃力,畢竟他不是速度系了,也沒有封言那種能力。但好在他的體力保存相對完好,自身防御力很可觀,在一次不慎擦邊的攻擊中被轟飛了近千米,可他憑借驚人的防御力硬生生扛了下來。受了些輕傷,并不礙事。
郝兵落下的地方地勢較矮,他望了望下方,干脆矮身往下退了退??焖偬饺胧畮酌?,直接無視了死域暴龍剩下的攻擊,安心等待上方恢復平靜。
等了不到半分鐘,郝兵就感覺到不對勁了。他發(fā)現(xiàn),死域暴龍攻擊的中心在快速移動,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而來。他意識到了一種很糟糕的事情:死域暴龍鎖定他了!
郝兵左右為難起來,是快速往下爬,還是頂住防御罩沖回上方,避開死域暴龍的攻擊?
他在猶豫,而在他上面,死域暴龍如他猜測那樣減緩了攻擊,朝他的氣息所在奔襲而來。
“脖子?!狈庋詫ηf煦說道,同時一邊收斂氣息,避開攻擊快速沖向死域暴龍。從側面縱身發(fā)動襲殺,古劍斜挑奮力劃過,砍在死域暴龍脖子上那猙獰可怕的傷口處。
同個地方,先后遭受四次攻擊,死域暴龍當場就被力劈出去,傷口處噴出大片血花。但依然沒能真正致命,傷口再次快速愈合。莊煦及時趕至,斷水劍再次劃過那道剛剛愈合的傷口,鮮血再次傾瀉噴涌。斷水劍遠比封言的黑色古劍鋒利的多,而且莊煦此時的體力也遠比封言充沛得多。
這要命的傾力一劍,幾乎將死域暴龍的腦袋切掉!鮮血狂瀉的同時,腦袋完全耷拉到一旁,無力地垂著,仿佛失去了生機。
莊煦一擊得手,得勢不饒人,就要揮起斷水劍直接將死域暴龍的腦袋劈下來。
而就在此刻,他的耳邊卻傳來封言焦急的暴喝聲:“快退!馬上!”
莊煦不知所以然,即將揮起的斷水劍猛地橫向拍在死域暴龍的側身鱗甲。根本沒來得及思索和問為什么,出于對封言的本能信任,他毫不猶豫借力反向狂奔,爆發(fā)出他至今為止最快的極速。
與此同時,兩股空前強橫的能量幾乎瞬間爆發(fā),山巒震顫,仿佛天地都要變色。
一道能量是禹小芹傾盡全力凝聚釋放的空間裂爆之力,直接作用在死域暴龍破損的獨眼和脖子之間,制造詭異而強大的空間撕裂爆破攻擊。
另一股能量,則是死域暴龍腦袋上的孔洞和下腹無數(shù)眼睛狀的符文同時爆發(fā)而出的巨大沖擊。在須臾之間,死域暴龍下腹暴起一陣青紅光芒,頭上的孔洞綻放青色閃光,并瞬間將青紅光芒吞噬吸收,而后再猛然朝四面八方爆射出來。一時間,青色光束綻放異彩,像一道道神光激射天地萬物。
光束所過之處,摧枯拉朽,盡數(shù)穿透,留下一片狼藉。
死域暴龍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楚,使勁擺動扭轉腦袋,青光爆射,覆蓋面急速擴大。它怒急發(fā)狠,全力爆發(fā)想要將周圍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毀滅。
然而未能如它所愿,實際上在它剛剛扭動脖子的時候,就注定了它自身的毀滅。禹小芹那道空間裂爆威能驚人,震裂空間,引出次元空間那詭異可怖的空間亂流,如餓狼撲食般將死域暴龍大半個腦袋和脖子絞得粉碎,湮滅在那一小方空間之中。
死域暴龍,當場殞命。
青色光束來得快,結束得也快,除了將附近的地面破壞得千瘡百孔,并沒有對封言幾人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而它自己卻落得個身體半殘的慘然結局。
“這回該死透了吧?”莊煦問道,實在還有些后怕,方才險些就要被射成馬蜂窩。
“死了,生機都已經(jīng)斷絕,除非它還能變成腐尸?!狈庋曰卮?。
“腐尸?不好說??!”握緊斷水劍,莊煦就要上去補刀鞭尸,確保再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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